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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被迫吃狗粮的保密人，与明目张胆的秀恩爱 周一早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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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一高理科一班的空气里弥漫着初冬的微寒。
王猛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游魂一样飘进教室。他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呆滞地盯着黑板，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对他来说简直是一场漫长而可怕的噩梦。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就会自动循环播放更衣室里那一幕：他们班那个高冷禁欲、常年霸占光荣榜榜首的学神顾晏沉，衣衫半褪，把他最好的哥们儿、一高最野的直男校草林笑然，死死地按在长腿上亲。
最可怕的是，他还被学神抓住了把柄，签下了丧权辱国的保密条约！
“猛子，早啊。你昨晚做贼去了？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
就在王猛怀疑人生的时候，一个熟悉且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王猛浑身打了个激灵，像生锈的机器人一样僵硬地转过头。
林笑然单肩挎着书包，正拉开后排的椅子坐下。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卫衣，整个人看起来阳光又精神，只是那双桃花眼在对上王猛视线的一瞬间，明显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心虚和尴尬。
“笑……笑然，早。”王猛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眼神不自觉地往林笑然的嘴唇和脖子上瞟。
就在这时，教室的前门被推开了。
顾晏沉踩着早自习的预备铃走了进来。他依然穿着那身笔挺的校服，清冷、矜贵，仿佛一尊完美的冰雕。路过王猛座位时，顾晏沉甚至微微颔首，用那种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平淡语气说了句：“早。”
“顾神早！”王猛吓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挺直脊背大声回应。
顾晏沉在林笑然身边坐下。
两人中间那条红色的“三八线”依然醒目，桌面上泾渭分明，谁也没越界。在外人看来，他们依然是那对水火不容的死对头。
但在王猛眼里，这简直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同台飙戏！
“行了，别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那儿。”顾晏沉骨节分明的手指翻开物理课本，从里面抽出一本厚厚的、写满漂亮行书的笔记本，随手扔到了王猛的桌子上。
“这什么？”王猛愣住了。
“这周五物理测验的重点题型总结，还有老徐接下来要抽查的错题解析。”顾晏沉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冷淡，“算是封口费。只要你的嘴够严，以后的复习资料，我包了。”
王猛看着那本堪称“武林秘籍”的学神笔记，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千瓦的灯泡。
他虽然成绩一般，但也想考个好大学。这本笔记如果拿出去卖，绝对能在年级里炒出天价！顾神这哪里是威胁，这分明是精准扶贫啊！
“顾神放心！林哥放心！”王猛一把将笔记本抱在怀里，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从今天起，我王猛就是个没有感情的瞎子！你们就算在我面前领证，我也当是在拜把子！”
“滚你的！谁要跟他领证！”林笑然羞得随手抓起一块橡皮砸了过去，耳根瞬间红透了。
顾晏沉看着林笑然炸毛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心情大好。
第一节课是英语。
英语老师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年轻女老师，讲课声音温柔，催眠效果极佳。
林笑然昨晚打游戏睡得晚，此刻正单手撑着脑袋，眼皮直打架。他的头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一样，眼看着就要磕到坚硬的课桌边缘。
就在他的额头距离桌面只剩不到三厘米的时候。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悄无声息地伸了过来，稳稳地垫在了他的额头下方。
林笑然的脑袋砸进了一个温热柔软的掌心里。他猛地惊醒，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转头看去。
顾晏沉左手依然拿着笔在试卷上勾画，右手却极其自然地越过了那条三八线，托着他的脑袋。
“困就睡会儿。老师看过来我叫你。”顾晏沉没有看他，只是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声低语。
林笑然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把脑袋挪开，反而得寸进尺地在顾晏沉的掌心里蹭了蹭，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像一只终于找到舒适窝位的大型猫科动物，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坐在前排的王猛，正因为一道英语选择题纠结，想转头找林笑然借个涂改液。
他刚一回头，就迎面遭受了一记暴击。
清冷的学神端坐在阳光里，左手写字，右手却温柔地托着死对头的脸颊。而那个平时脾气暴躁的校草，此刻正毫无防备地靠在人家的手心里睡得香甜，甚至还在笑！
王猛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把头转了回去。
“瞎了瞎了，我真的瞎了……”王猛痛苦地捂住眼睛，在心里疯狂咆哮。
这哪里是封口费能弥补的工伤！这是对他这条单身狗进行惨无人道的精神凌迟！
熬到了中午的午休时间。
食堂里人声鼎沸。林笑然打好饭，习惯性地走向角落里那个常坐的位置。王猛紧随其后。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端着餐盘的清瘦身影就走了过来，自然而然地在林笑然对面的空位上坐下。
周围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下去，不少同学纷纷侧目。
顾神居然和林校草坐在一桌吃饭？！这可是建校以来的头一回！
“你来干嘛？”林笑然虽然心里甜滋滋的，但为了维持人设，还是故意板起脸，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米饭。
“拼桌。那边没位置了。”顾晏沉面不改色地扯谎。其实食堂另一边空着大把的座位，但他偏偏要挤到这里来。
王猛坐在旁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误入修罗场的透明人，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顾晏沉看了一眼林笑然的餐盘。里面堆满了红烧肉、糖醋排骨，蔬菜少得可怜，唯一的几块胡萝卜还被林笑然嫌弃地挑到了一边。
“挑食？”顾晏沉拿起自己的筷子。
在全食堂若有若无的注视下，在王猛惊恐的眼神中。
顾晏沉动作优雅地，将自己餐盘里那份林笑然最爱吃的糖醋小排，一块一块地夹到了林笑然的碗里。然后，他反手将林笑然挑出来的那堆胡萝卜，夹进了自己的餐盘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同桌吃饭几十年了。
“顾晏沉，你……”林笑然愣住了，他看着碗里多出来的肉，又看了看周围同学惊掉下巴的表情，压低声音警告，“你疯了？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想上明天学校贴吧的头条吗？”
“我吃不完，不能浪费粮食。”顾晏沉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块胡萝卜，“而且，你正在长身体，需要多吃肉。至于胡萝卜，保护视力，我替你吃。”
神他妈保护视力！
神他妈不浪费粮食！
坐在旁边的王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如果再不赶紧把饭扒完走人，他可能会被这两人散发出来的粉红泡泡直接溺死在食堂里。
“那个……林哥，顾神，我吃饱了！我先回去背单词了！”王猛猛地站起身，端起还剩大半碗米饭的餐盘，像逃命一样冲出了食堂。
看着王猛落荒而逃的背影，林笑然终于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别总欺负他，他胆子小。”林笑然咬了一口顾晏沉夹给他的糖醋排骨，心里甜得像灌了蜜。
“我没欺负他。我只是在行使我作为男朋友的正当权利。”顾晏沉深邃的目光落在林笑然鼓起的腮帮子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比如，监督你吃饭，以及……随时随地看着你。”
林笑然的脸猛地一热，赶紧低头扒饭，不敢再接这个腹黑狼的话茬。
吃完饭，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回教学楼。
经过一段没什么人的林荫小道时，顾晏沉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林笑然转过头。
顾晏沉没有说话，只是上前一步，将林笑然逼退到一棵粗壮的梧桐树后。茂密的树叶完美地遮挡了外界的视线。
“顾晏沉，你背上的伤还没好全，别闹……”林笑然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随时会冒出个教导主任。
“没闹。”
顾晏沉微微低下头，额头抵住林笑然的额头，两人的呼吸瞬间交融在一起。
“今天一上午，我都在忍耐。”顾晏沉的声音沙哑得要命，“看着你坐在我旁边，看着你的脖子，看着你的嘴唇，我满脑子想的都是昨天在更衣室里的画面。”
林笑然的心跳瞬间飙升到一百八。
“这里是学校……”他声音发软地提醒。
“我知道。”顾晏沉的薄唇几乎贴上了他的，“所以，我只收一点点利息。”
话音刚落，顾晏沉便偏过头，在林笑然的唇角处，落下一个克制却深沉的吻。没有深入，只是单纯地唇瓣相贴，却带着让人浑身战栗的缱绻和温柔。
短暂的一触即分。
顾晏沉退开半步，理了理林笑然有些凌乱的衣领，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的学神模样。
“走吧，回去上课。”
林笑然靠在粗糙的树干上，摸着自己滚烫的嘴唇，看着顾晏沉从容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个混蛋！撩完就跑！
这场在王猛眼皮子底下、在全校师生眼皮子底下展开的地下热恋，就像是一场走钢丝的冒险。危险，刺激，却又让人如此甘之如饴。
而林笑然还不知道，接下来的期中考试，老徐为了提高全班的整体成绩，即将宣布一个将他们俩彻底绑死在同一根绳子上的“互助帮扶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