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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巷战风波，校草与学神的极致默契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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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医务室里，林笑然的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顾晏沉那只握在他小腿肚上的手，简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理智全无。
“我……我能想什么不该想的！”林笑然猛地闭上眼睛，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不管不顾地用力抽回了自己的腿，“我那是热的！你靠这么近，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还有，你能不能别总是动手动脚的，你不是有洁癖吗？！”
因为用力过猛，他扯动了受伤的脚踝，疼得顿时龇牙咧嘴，眼角的生理性红晕更深了。
顾晏沉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后缓缓收回。他看着林笑然那副外强中干、连脖颈都红透了的掩饰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就在他准备开口再逗弄两句时，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哎哟，不好意思啊同学们，刚才校领导开紧急会议。”中年校医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看到病床上的两人，愣了一下，“这是怎么了？运动会受伤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简直就像是天籁之音，瞬间打破了那让人窒息的暧昧结界。
林笑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大声喊道：“医生！我脚扭了！您快帮我看看，是不是骨折了！”
校医走过来，仔细检查了一番，推了推眼镜：“没伤到骨头，就是软组织挫伤，有点严重。这两天尽量别下地走路，按时喷药，我再给你拿点消肿止痛的膏药。”
处理完伤口，校医一边开药单一边随口说道：“刚才我看你这同学急得满头大汗把你抱进来的，你们感情真不错啊。行了，药拿好，回去多休息。”
“谁跟他感情好……”林笑然小声嘟囔了一句，但声音小得连他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走出医务室时，已经是傍晚放学时间。金色的夕阳将一高的校园镀上了一层温柔的橘红色。
由于脚踝被厚厚的纱布包成了“猪蹄”，林笑然只能单脚点地，一蹦一跳地往前挪。
顾晏沉拎着两个人的书包，迈着那双逆天长腿，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侧。
“王猛他们已经回去了。”顾晏沉看着林笑然那副倔强又滑稽的背影，淡淡地开口，“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自己能走！”林笑然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只要一靠近顾晏沉，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地回放医务室里那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还有顾晏沉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要是让这家伙送他回家，这一路上他非得心肌梗死不可！
“林笑然，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是个半残？”顾晏沉停下脚步，眉头微皱。
“要你管！少爷我身残志坚！你赶紧走，别跟着我！”林笑然猛地转过头，像躲避洪水猛兽一样瞪了顾晏沉一眼，然后加快了单脚跳的频率，慌不择路地拐进了一条通往校外的偏僻小巷。
顾晏沉站在原地，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漆黑的眼眸里墨色翻涌。他轻轻颠了颠手里的书包，并没有听话地离开，而是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
林笑然拐进的这条小巷叫“水井胡同”，是连接一高后门和林笑然家所在小区的近道。平时因为比较偏僻，路灯又坏了几个，除了急着赶时间的人，很少有学生走这里。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偶尔几声野猫的叫声打破寂静。
林笑然靠在长满青苔的红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单腿蹦了一路，他的体力消耗极大，衣服都快被汗水浸透了。
“该死的顾晏沉……没事长那么帅干嘛……还那么会撩……”他一边揉着酸痛的大腿，一边小声碎碎念，试图用这种方式驱散心底那种陌生的悸动。
就在他准备继续往前跳的时候，巷子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了几声充满恶意的口哨声。
林笑然动作一顿，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下，五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穿着隔壁职高校服的男生，正吊儿郎当地堵在巷子口，手里还拿着棒球棍和明晃晃的蝴蝶刀。
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留着寸头的男生，外号“龙哥”，是这片出了名的混混头子。
“哟，这不是一高的林大校草吗？”龙哥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一声刺耳的冷笑，目光极其不善地上下打量着林笑然，“平时走路带风的，今天怎么成这副德行了？腿瘸了？”
林笑然眼神一冷，背脊瞬间挺直。
哪怕现在单脚站立，他那属于顶级Alpha的压迫感也丝毫不减。他下巴微扬，桃花眼底满是桀骜：“好狗不挡道，滚开。”
“操！都瘸了还这么狂！”龙哥旁边的一个黄毛吐了口唾沫，“龙哥，就是这小子！贴吧里全是他和那个什么学神的照片，把我女神迷得神魂颠倒的，今天非得给他放点血，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笑然瞬间明白了。这是一群因为嫉妒他的人气而跑来找茬的低级混混。
如果换作平时，就这五个歪瓜裂枣，林笑然一个人五分钟就能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他的肌肉可不是在健身房里白练的，实打实的爆发力和格斗技巧，在一高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
可是现在……
林笑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肿得像馒头一样的左脚踝，暗暗咬了咬牙。
“别跟他废话，上！今天就把他这张小白脸给划了！”龙哥一挥手，五个混混立刻像恶狗一样扑了上来。
“找死！”
林笑然眼中戾气一闪，不退反进。在黄毛冲过来的瞬间，他单脚稳住重心，右腿犹如一条黑色的钢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猛地一记高鞭腿，狠狠地抽在了黄毛的脖颈上。
“砰！”
黄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墙上，直接晕了过去。
干脆，利落，狠辣。
哪怕只剩一条腿，林笑然的战斗力依然极其恐怖。
这一脚震住了剩下的四个人，龙哥咽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他很快就发现了林笑然的弱点。
“他左脚不能受力！给我从左边打！”龙哥大吼一声，举起手里的棒球棍，绕到林笑然的左侧，狠狠地砸了下去。
林笑然试图向右闪避，但左脚踝传来的剧痛让他的动作不可避免地迟缓了半秒。
“呼——”
棒球棍带着劲风，眼看就要砸在林笑然的肩膀上！
林笑然本能地抬起手臂准备硬抗这一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一个黑色的、装满了五三和物理竞赛题的沉重书包，犹如一枚出膛的炮弹，从巷子后方破空而来，以极其精准的抛物线，狠狠地砸在了龙哥的脸上！
“啊——！”龙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鼻梁骨瞬间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整个人向后倒去，手里的棒球棍也飞了出去。
林笑然愣住了，猛地回过头。
昏暗的巷子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人。
清冷的月光穿透云层，洒在那人白皙俊美的脸庞上。顾晏沉依然穿着那件一丝不苟的白衬衫，只不过此刻，他正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的扣子，将袖子一圈一圈地挽到手肘处，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的眼神，冷得仿佛能凝结出冰霜，那是一种常人从未见过的、属于捕食者的狠戾。
“你……你怎么来了？”林笑然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我不来，留着你在这里被人打成真残废吗？”顾晏沉迈开长腿，一步一步地走近。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还是说，你林大校草就喜欢这种被人围殴的特殊癖好？”
虽然嘴上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但顾晏沉却极其自然地走到了林笑然的身前，用自己宽阔平直的脊背，将林笑然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这是一个极其绝对的、保护者的姿态。
“妈的，哪来的小白脸，敢拿书包砸老子！”龙哥捂着鲜血直流的鼻子，从地上爬起来，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一起上！弄死他们！”
剩下的三个混混见状，纷纷掏出蝴蝶刀和铁棍，面露凶光地冲了过来。
“靠后站，别碍事。”
顾晏沉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林笑然一眼，扔下这句冷冰冰的话后，整个人瞬间动了。
如果说林笑然的打架风格是大开大合的狂暴野兽，那么顾晏沉的打架风格，就是一台极其精密、极其冷血的杀戮机器。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
面对迎面挥来的铁棍，顾晏沉只是极其冷静地偏了偏头，铁棍擦着他的耳尖落下。就在这一瞬间，他猛地探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那个混混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顾晏沉生生卸脱臼了。
紧接着，顾晏沉修长的右腿猛地抬起，一记极其漂亮、极具爆发力的侧踹，狠狠地印在另一个人的胸口，直接将对方踹飞出两米远。
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甚至连衬衫下摆都没有怎么乱。
林笑然站在他身后，看呆了。
他知道顾晏沉体能好，但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时只会拿笔做题、看到一点灰尘都要皱眉的重度洁癖狂，打起架来竟然这么狠、这么野！
那种强烈的反差感，配上顾晏沉那张冷峻禁欲的脸，简直性感到了极点，直击林笑然的心脏。
“发什么呆！”顾晏沉一记肘击放倒最后一个人，冷喝了一声。
龙哥见势不妙，竟然偷偷捡起地上的蝴蝶刀，像一头发疯的野猪一样，从背后朝着顾晏沉刺了过去！
“顾晏沉，小心后面！”
林笑然瞳孔骤缩，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几乎是在出声的同时，林笑然忘记了脚踝的疼痛，右腿猛地蹬地，整个人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十二年的宿命纠缠，虽然让他们成了事事作对的冤家，但也赋予了他们一种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常人难以企及的恐怖默契。
顾晏沉在听到林笑然声音的瞬间，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回头，而是绝对信任地直接矮身、下蹲。
就在他下蹲的零点一秒，林笑然的身体已经从他头顶上方跃过，完好的右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半月弧线，一脚精准地踹在了龙哥握刀的手腕上。
“当啷！”蝴蝶刀掉落在地。
紧接着，顾晏沉犹如猎豹般暴起，修长的五指一把揪住龙哥的衣领，将他庞大的身躯硬生生提了起来，然后猛地一个过肩摔！
“轰！”
龙哥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哼，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战斗结束，用时不到三分钟。
巷子里只剩下几个混混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声音。
林笑然因为刚才那拼尽全力的一脚，落地时左脚不可避免地触了地。剧烈的疼痛让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猛地向前栽倒。
就在他以为自己这次非得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一双强有力的手臂再次稳稳地接住了他。
顾晏沉将他拉进怀里，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在昏暗的小巷里，剧烈地喘息着。
“你是不是真的不要命了。”顾晏沉紧紧地抱着他，声音因为极度的后怕而沙哑得厉害，连抱着林笑然肩膀的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天知道，刚才看到林笑然不管不顾冲过来的时候，他的心脏差点骤停。
林笑然靠在那个充斥着雪松香气和冷冽气息的怀抱里，听着顾晏沉胸腔里如擂鼓般的心跳，突然觉得，脚踝好像没那么疼了。
他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顾晏沉那张因为愤怒和担忧而失去了一贯冷静的脸，鬼使神差地，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极其灿烂、极其招摇的笑意。
“顾晏沉，你刚才……打架的样子，还挺帅的。”
林笑然的声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打破了某种禁忌的坦诚。
顾晏沉愣住了。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眼睛亮得惊人、笑得像个小狐狸一样的少年，胸腔里那股翻滚的怒火，瞬间化作了一滩春水。
“闭嘴。”顾晏沉别过脸，耳根却在昏暗中悄悄染上了一抹红晕，“蠢死了。”
然而，他那揽在林笑然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
在这个布满灰尘和血腥味的小巷里，他们并肩作战，背靠着背。十二年的“敌对”，在这一刻，彻底被撕开了一条巨大的裂缝，露出里面名为“绝对信任”与“致命吸引”的底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