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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翻脸达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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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当你醒来，刚好阳光正好，咫尺就是一张英俊的脸，撑着头，用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看着你，笑得显露出稚气，有人能忍住不心跳加速？
嗯……不能吧。
但是林晏以为自己做梦呢，于是凑上去，像小猫一样蹭夏长青的脸。
等等……这触感。
不是梦！
林晏立即就回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行为。
林晏也太可爱了。夏长青立即搂紧林晏的肩膀和腰，暖呼呼软绵绵的，想要揉进骨子里。
“痛……”
“你出去！”
“把衣服穿好，别光着身子晃来晃去！”
“啊——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啊，专搞一夜情的渣男吗！”
？？？不是？
“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夏长青嘚瑟地回应，某人昨天就是这样得意的。
夏长青不出去，林晏就没法去拿衣服，现在他躲在被子里，全身上下不着一缕。偏偏始作俑者靠着门槛笑盈盈的看着他，存心捉弄林晏。
林晏躺在床上，露出头无声地跟他对峙几分钟，最终败下阵来，“……那你帮我拿下内裤，柜子第二层。”
林晏淅淅索索地藏在被子里穿好衣服，下床时腿有点不自然。布料磨着大腿，倒是说不上疼，就是，就是……很奇怪。
“燕子——燕子——”
“快快快——你躲起来，厕所，你去厕所！”林晏赶紧把夏长青往厕所推，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沈川之夺门而进。
三人面面相觑，尴尬对视，其中一人衣冠不整，一人扶着脸不知做何表情，沈川之率先打破寂静，“哎——我来的不巧了？”
“滚吧，沈黛玉，我要换密码了。”
林晏强忍着大腿的不舒服和沈川之一起下楼，夏长青跟在林晏屁股后面小声地说，“林老师，我这么见不得光吗？”
“你也吃错药了吧。”
夏长青与沈川之对视了一眼，夏长青的眼中满是得意。
沈川之：……
“大大怪真坚强。”沈川之摸着沙发上的林大。
逆着毛撸猫，简直讨打。
林大回以一爪子。
沈川之：……
然后闲不下来的人又把祸害的对象转移至洋娃娃。
招猫逗狗。
夏长青还要去上班，走之前依依不舍，诓骗林晏，来了个措不及防的早安吻，然后逃之夭夭了。只是亲手背，可是林晏还是没出息地脸颊发烫，明明昨天晚上尺度更大的都做了。
“我爸要回国了，咱俩对对口供，到时候穿帮了老头不得扒掉我一层皮，你又不是不知要老头多稀罕你，你出车祸和救人受伤的事我可都瞒着他的。”
“哎，爹不疼，娘不在~”沈川之揶揄地瞟了一眼林晏，“二十多年的发小有了情人忘了兄弟~”
“……”
“你别躲啊？每年春节你都借口出去旅游，他都念着你。老头当年瞒着你确实不对，可是……”
“我没怨他。”
哎，你是没怨他，就是还不肯放过自己。
林晏二十岁那年，林晏的母亲周定欢查出了胰腺癌中期。周女士当时决定瞒着林晏，跟沈父串通一气一起瞒着他。看着自己最亲的人一步一步走向死亡而无能为力是最煎熬和痛苦的，周女士是这样想的。
她希望自己儿子多过一些快乐的日子，自从林父死后，林晏的性格就不像是从前那样活泼了。
胰腺的血管密集，癌细胞扩散得比想象中快，大约过了五六个月，周女士已经转为了胰腺癌晚期，沈父安排进特殊病房。
终于，瞒不住了。但好在，周女士安排为儿子筹划好了一切。
林晏第一次失控，不敢惊扰自己的病危母亲，第一次，把无知所措的崩溃的情绪发泄给了沈父，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他，那是沈川之第一次看到林晏崩溃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因为是特殊的病房，没什么人，医生强行给他打了安定才控制住。
最后几天，吃什么药都无济于事，周女士只能靠着止痛药过活。可是最后的最后，止痛药都已经不管用了。
每每到生命垂危的时候，医生都在病人解脱的边缘把病人拉回痛苦中，依靠冰冷的机器和管道维持生命体征。
可是，这样痛苦了，太难看了。
周女士告诉挚友沈振霖，不要进行下一次抢救了，就让她走吧。
“老林快要来接我了。”
可是林晏不同意。林晏固执地坚持对自己的母亲进行抢救，和沈父大吵了一架。沈父坳不过，毕竟他才是周定欢的真正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周女士最后躺在病床上哀求林晏，“妈妈想体面一点，漂漂亮亮地走……”
林晏每天都守在病房，盼着自己的妈妈醒过来跟自己多说说话，可是周女士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就算醒着，也是十分煎熬的。
后来，周女士走了。
沈父对林晏总有放不下的愧疚，他想应该是自己做错了。一边是自己挚友的老婆、自己老婆的闺蜜，一边是自己认的干儿子、挚友的儿子，沈父认为是自己做错了
每年沈父想让林晏回家过年，林晏都有借口，林晏躲着他，每次他亲自来林晏总不在，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让自己的儿子沈川之多照看着。
可究竟谁错了呢？
林晏多年地梦魇就是母亲在病床上那句话给他说的。
他愧疚，走不出来，困在过去。好在沈川之及时把林晏送到医院洗胃。
所以，林晏不是还在怨恨着沈父，他只是每次看到沈父就又回到梦魇中去了，提醒着自己错了，提醒着妈妈最后因为他而痛苦，还耿耿于怀地不肯放过自己。
林晏愣着神，沈川之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跟夏长青在一起了！动作够快的！哎，你没发现夏长青很眼熟吗？”
林晏回过神，“高中同学，这个我知道。”
不，不止，忘性大的榆木脑袋，不知道当年拿啥去赢的数学竞赛。
“前面呢，你还没回答。到哪一步了？跟我你还藏，多不地道啊！”
“你上次在酒吧喝醉了，喊着的负、心、汉不也藏着的？谁最近两地跑啊，可别说找我，你以前可没来这么勤。最近是不是有个剧组来这拍戏啊，听说某某人老是往剧组跑。沈大老板，你改行做电影投资了？”
沈川之被噎得说不出话，“靠！”
“你说我就说。”
林晏也想到底是回事。沈某人外表看着精明，事业上也是雷霆手段，但其实对自己人实心眼。
上次写生后发生了许许多多事，还没来得及问。
别被人耍了吧！
沈川之确实是被小白脸耍了，不仅如此，被耍了之后还上赶着讨人嫌。
不过，这样丢人的事绝对不可能让林晏知道来笑话他。
“好好好，我不问了。”
毛小孩招了一批人，人手没之前紧张。投资和生产都有序进行着，因为互联网平台，名气也上来了，一些产品的销量很不错。
夏长青房子还没整理好，只好继续留在林晏家，只是那天过后，除了偶尔的拥抱和亲吻，就没发生过其他，而且大多数都是夏长青主动靠近他。
但是林晏默许。
林晏暂时搁置了毛小孩那边的工作，林大的情况不允许他像以前一样高强度的工作。他偶尔去毛小孩帮忙，大多数时候在书房创作。
那其实算不上一间书房，就是一间堆满画材的工作室。
即便如此，林大的状况没有比以前更好。猫咪的肾衰竭是不可逆的，无论怎样照顾，都只是时间问题。
这段时间，夏长青总是忙到很晚才回家。林晏不知不觉养成了习惯，习惯等夏长青回来。有一天，林晏等人等到凌晨，在沙发上睡着了，夏长青回家就看见一个人影缩在沙发上，被子也不盖。那时候夏长青才知道不是每天林晏恰好也和自己一样忙到很晚，只是在等他。
夏长青走进沙发，脱下粘上了外面冷空气的外套，手穿过林晏的膝弯把抱起来往怀里拢。
“你回来了啊。”林晏借着姿势，揉了眼睛，才轻声说：“欢迎回家。”
夏长青的心已经化成了一滩水。
“下次别等了，容易感冒。”夏长青又忍不住低下头亲林晏的脸。
“我没等你，就看电影睡着了。”
某人就是在一些小事上莫名奇妙地嘴硬和执着，夏长青渐渐深谙。
“你知道什么生物的嘴最硬吗？”
林晏不知道夏长青为什么会无厘头的提出这样的问题，正在思考，夏长青就捏住他的鼻子，用非常欠揍的语气说：“是不是呀，死鸭子~”
林晏发现自己最近变蠢。
“……今晚洋娃娃睡床，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别啊！”
毛小孩之家准备着迎接新年，大伙一起凑在一起热热闹闹。
冬日正午的阳光暖和，空地上冒出了大大小小的猫咪，这一簇，那一坨，除了原住民，还有从那次猫车事件解救出的几百只猫咪。
太阳出来了，地面上开满了小猫咪。他们在这里恢复得很好，有的已经陆陆续续被领养。
不似城里那般张灯结彩，爱好书法的大叔们写了好几幅对联贴在墙上，阿姨们小姑娘一起包饺子。
人过年有饺子吃，小猫们也是。
夏长青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藏在桌子下悄悄玩林晏垂在桌子下的手，从小拇指描摹到中指，再到食指，轻轻地揉、捏。
林晏抽出手瞪了他一眼，夏长青作势收敛，实则又转移到林晏的卫衣带子，脚也不安分，总是时不时轻微地蹭林晏的小腿。
林晏实在被夏长青烦的无法忍受，转头没好气， “你要爪子嘛！”
夏长青懵了，是一句方言。他们第一次相遇林晏就是说的这样的话，语调很可爱。
这人偶尔冒出一句方言真的很可爱。
一张冷峻的脸出说这样萌的话，想捧着他的脸狠狠嘬一口。
“……你想多看看我嘛。”
林晏：“……”
看你能看出花来吗？
面对夏长青多次剖白的心意，林晏始终没有正面回应，夏长青没得到名分，一直在“苦苦追求”。
自从夏长青借口搬来，林晏已经实实在在领教了某人的“追求”。除了工作，夏长青几乎每时每刻都跟林晏黏在一起——遛狗的时候要手牵手美其名曰人形暖手宝、看电视要依偎在林晏怀里说是免费发热型智能抱枕、连洗漱也要挤在一方小洗漱台借口是节约空间……
快一米八的牛皮糖原来长这样。
除此之外，夏长青给林晏换着花样做小蛋糕，精益求精，既要好看，其母已经不堪其扰了，把儿子拉进了黑名单，一星期后才放出来。
没法得到母亲的指导，趁着天气冷，忙的煮起了热红酒。
林晏喜欢吃甜食这件事他在读书的时候发现的，喜欢草莓蛋糕里的草莓酱，尤其喜欢巴斯克，一周能去五次学校的糕点房，一次是草莓蛋糕，四次都是巴斯克。
别人不知道，夏长青经常总是不经意进出糕点房期待林晏哪怕有一刻忽然灵光一现想起他来，以至于论坛上流传着——只要晚饭去糕点房，百分之八十可以偶遇夏长青。
而这份追求，让林晏觉得夏长青鲜活、生动，不再是记忆里不断美化的抽象的虚影，慢慢地被生活中的一点一滴填补成实在的人。
他会小心翼翼的传达喜欢，会执着地认为追人首先要抓住那人的胃，会不断地炸厨房后重振旗鼓，会走着走着突然拿出本子开始画稿子，会被洋娃娃的调皮绊倒在草地上摔了个狗啃泥，会找笨拙的借口和自己身体接触。
执着、天真、浪漫、认真、热烈……林晏早已沦陷其中。
但是这样的人，好到林晏认为他不应该喜欢自己。
自己又有什么值得喜欢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