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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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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长青牵着林晏的手，带着他慢慢走到了房间的正中央
林晏一睁开眼，一幅特殊的画。
以贝壳做颜料，丝丝拼接，环环相扣，流光溢彩，呈现出不同的海洋风貌，仿佛置身于童话里的秘境，流光的海浪拍打岸边，成群海鸥翱翔。角落下，是两个人，恋人中间是一只猫和狗的剪影，这个角落在画面里可以说是小而不起眼，但看得出同样精细。
林晏回想起当年自己和夏长青参加的那场比赛，虽然不服气，可还是不得不感叹——实至名归。
“新年礼物。”
夏长青满眼期待着林晏的反应，迫不及待地又压制自己的声音，最终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温柔询问，“喜欢吗？”
林晏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迎着夏长青的目光，数千万雨滴砸落在林晏名叫“心脏”的土地上，杂乱，不一会儿蓄水成洪，大坝将倾。
“很喜欢。”觉得不够，无奈语言贫乏，可还是忍不住补充道，“非常美！非常喜欢！”
这幅独特的画作看得出耗费了大量心血，林晏下意识瞥了一眼夏长青的手。
夏长青像是有所察觉，将手不动声色地移至背后。
“原来这段时间你窝在书房搞这个。”
“嗯。我猜你会喜欢，之前看你一直戴着一个蓝色海浪款的戒指。”
“谢谢。你什么时候开始做的？”
临近年关，夏长青忙的不行，年终总结汇报，年后的春节秀场筹备……
夏长青忽略后一个问题，“用什么谢？”
“……”
夏长青略显失望，“哎。我以为林老师是真的谢我呢？怪我会错了意，口头感谢也是心意嘛。”
“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怎么老是曲解我……你想要什么呢?”
夏长青鹦鹉学舌：“你怎么老是曲解我！”
又小声喃喃自语，“我想要什么呢？我想要什么呢？我想要——一个名字叫做林晏的人做我老婆。”
“你——”
“哎——看来暂时不行。”
夏长青慢慢靠近林晏，距离越来越近，鼻尖隔着不到一指距离，林晏闭上了眼睛。
心跳急促、轰鸣，林晏耳朵屏蔽一切，只能听到胸腔的声音。他闭眼，忐忑地又不知在期待什么，可是意外地，夏长青没有吻上来。而是气息转移到林晏更加敏感地耳朵。
混着呼吸，那人笑着说 ，“林老师，闭眼的是准备好了的意思吗？”
因为痒，林晏小幅度缩了下脖子，立即就被夏长青察觉到了。
“林晏，希望你永远开心。”
这句话比任何一个吻都更让林晏心惊动魄。
林晏宝贝，希望你永远安乐。妈妈也这样说的。
林晏的泪藏在眼眶里，濡湿了一点睫毛。
就在林晏睁眼地一刻，一双温暖干燥的手覆上了他的眼睛，那人出声，“可我还是贪心……林晏，我能亲你吗？”
“唔！”没等林晏回答，夏长青倾身，吻了上来，林晏耳后薄薄的一层皮肤，舌尖逗弄。
这里原来也有一颗痣。
林晏的呼吸加重了几分，耳后的皮肤酥麻得失去知觉，却又矛盾地对夏长青的唇舌敏感。
林晏小声呢喃“我能再提一个愿望吗？”
却还是让夏长青捕捉到了，“嗯？”
“让洋娃娃留下来陪我！”
说完，林晏挣开夏长青的拥抱，快速上前啄了他的嘴唇，磕磕绊绊，“报酬、算你答应了。”
然后在夏长青因为林晏的主动而呆滞的时候，林晏手忙脚乱地下楼了。
靠！林晏为了挽留一只狗竟然使上了美人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是他主动亲我了！
这还不是喜欢还能是什么！
算了！君子不跟狗见识！
夏长青心里放烟花，正回味地舔着自己的下唇，仿佛还残存着林晏嘴角的余温。
夏长青站着不动，就傻笑着，任谁来都觉得夏长青精神不正常。
只能庆幸不是在公司，员工见了耻笑，发小见了嫌弃。
彼时，花园里充斥着洋娃娃的叫声，依稀可以听到林晏的声音，“过年你就跟着老大我了，亏待不了你，比你爹对你都好。乖宝宝，去！捡回来！”
夏长青趴在窗户，笑着，“林老师，你背地里挑拨我和儿子的感情可不道德。”
林老师回怼道，“夏大艺术家，听墙角也不道德啊。”
“林画家，看你房间里有小提琴，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听你的个人演奏呢？”
林晏家里书房的柜子里存放着一架精美的小提琴，有时候创作累了，林晏会练琴放松。这里的建筑物密度低，加上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锯木头也不会有人投诉。
林晏拉琴算不上锯木头，毕竟从小学就开始学了，但也算不上好听平时忙起来几乎一个月不碰的情况都是有的。
夏长青刚搬进书房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那把小提琴，他想起了当年元旦晚会的时候。林晏和同伴们站在舞台中央，尽情演奏的一曲《睡美人》，身着燕尾服衬得林晏优雅、闪耀、万众瞩目。
夏长青还记得，林晏下场后鲜花团簇。
林晏，本就是那样耀眼的人。
以至于后来发现医院角落里默默哭泣的林晏会忍不住哀伤，发现校园一角奄奄一息的林晏，愤怒那群人怎么敢！
林晏一怔，回复道，“等你回来。”
下午，夏长青提着行李箱走了。行李箱很大，林晏认为夏长青大概没有十天半个月应该不会回来。
傍晚，家里开着灯，林大品味自己的营养餐，洋娃娃吃完饭眼巴巴坐在门口等着出去玩，餐桌上，林晏一个人吃着面。
冷清。
可是以前不也是这样过来的。
林晏发现，夏长青不在的时候，自己的生活其实挺无聊的。
饭后，林晏牵着洋娃娃出去找小伙伴，路上散步大爷问洋娃娃另一个爸爸呢？
晚上，林晏路过书房，下意识看留意门后的动静，门缝却没透出光。
那个人也就是走了不到几个小时而已。
快睡时，夏长青发来了消息。
夏长青：[洋娃娃想我了吗？]
太阳：[在我怀里睡着了，看样子应该是不想的。]
夏长青：[有时候，我也想当一条狗，依偎在林老师的怀里。]
林晏仿佛能透过屏幕想象出夏长青说这句话的表情。
不正经。
太阳：[……]
太阳：[想当狗？伯父伯母知道你说这句话会想打人不？]
夏长青：[看不起狗啊？人活得还不如狗呢！]
夏长青：[哎，正好，我妈今天还说起你呢。]
太阳：[？？？？？？？？敢问为什么会有我的戏份？]
夏长青：[就是我前段日子送甜品，还有我在家做的那些，都是我妈传授的独家秘方。然后他们俩就猜我有对象了呗。]
林·小蛋糕全进了肚子·晏无法反驳。
太阳：[那你怎么说的？]
林晏看着手机屏幕，莫名有点忐忑。
夏长青：[我说还在追，不过明年有机会带回家过年。]
看着夏长青发的一串文字，林晏的脸颊慢慢升温，手机上删删减减，对话框正在输入中，几分钟后，林晏回复道：[哦，那你加油。]配了一个小猫拥抱的表情包。
对面夏长青盯着屏幕傻笑。
几分钟就发出这样一句话。
其实，夏长青虽然嘴上没把门的，但只要是林晏不愿意，他从来不会强求。那天晚上确实禽兽了，第二天夏长青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吓到人了。
可是林晏对此也不是毫无责任。那夜的缠绵算得上是你情我愿。
林晏对夏长青的行为从来都是默许的，默许他的拥抱和亲吻，默许夏长青把自己当做林晏房子里的另一个主人。
可是，林晏没有一次正面回应过夏长青内心的剖白。
小渣男，吊人胃口。
夏长青：[好的，保证完成任务林sir。]
夏长青：[晚安，好梦。]
夏长青父母悄悄打量着看手机的夏长青，默契地对视一眼，神情复杂、无奈，又带着点对儿子捧着手机傻缺样子的不忍直视。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夏长青十分自然地出柜了。
晚饭，夏长青的父母就旁敲侧击盘问夏长青对象的事，顺带把自己孙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夏长青郑重回应，“爸妈，你们的孙子只能是一狗一猫了，名字分别是洋娃娃和林大，因为我追的人是个男生，他养的猫叫林大。他很好很好，小时候认识的，高中就喜欢，喜欢了很多年，现在还在追，而且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认定他了。”
他没有说明年会把林晏带回家这种话，这种话他只会拿来逗脸皮薄的林晏。虽然林晏对他很大程度上是默许的，可是，只要对方是林晏，他就没有绝对的把握。而且，林晏不是他一个要实现的目标，他只是希望林晏开心。可是却不可避免地有自己的私心，希望见证和带给林晏快乐并且陪伴在他身边人是自己。
一声惊雷从天而降，一时间饭桌上三人干瞪眼，都说不出话。
“妈妈听说设计圈的人都……一时兴起……要不得。”
“妈。我不是同性恋，我只喜欢他。”
“您还记得我七岁的那年夏天吗？”
那段时间夏长青生病，导致体型发胖。家里生意忙，父母陪伴他的时间不多，夏长青经常躲在角落里自娱自乐。因为体型发胖，加上他蹲下时候经常因为体型撑坏衣服，小朋友们都嘲笑他，不愿意和他交朋友。
偶然一次，积极想要融入小朋友却被捉弄的夏长青遇见了和父母一起来公园露营的林晏。
林晏给了他一幅画和一个小玩偶。
他们是朋友了，可是夏长青第二天却找不到他了。
之后的好几天他都去公园里等人，无一例外，都落空了。
直到夏长青高三被人硬拉着看校园榜……
像做梦一样，心心念念的人就这样突然出现在自己几乎从来不看的榜单上，并且突然和自己在一个画室。
可是，那人对自己好像没有一点印象了。
“妈，我认识林晏比我学设计早很多，我学绘画，学设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虽然今天说出口的时机有点草率，可我是认真的，也没想瞒你们，我不认为这件事是错误的……我、就是单纯的喜欢、爱，就和你对爸爸的感情是一样的……”
当初夏长青学绘画是因为林晏送给他的一幅画，学设计则是林晏母亲给予他的一份温暖。
夏长青的父母当时也疑惑过一段时间，为什么儿子突然一天天的雷打不动地非要去那个公园？为什么突然说对绘画感兴趣？为什么突然喜欢上研究服装？
现在，此刻，答案揭晓。
少年心动早就在那个特殊的夏天埋下种子，时间一点点浇灌，意识到时，早已长成参天大树，多年风雨撼动不得。
夫妻二人相觑无言，默默消化着儿子的话。
男人和男人？现代社会开放，他们不是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瞧着儿子的状态，夏长青的父母一夜无眠，辗转反侧，商量了一晚上。
喜欢男人就喜欢男人吧，一辈子短，开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