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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光与影的再会 法尔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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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科尼亚。
这座建立在温达姆废墟之上的白色都城，宛如一颗镶嵌在污浊大地上的珍珠。
高耸入云的大理石尖塔在阳光下闪耀着神圣的光辉，街道上一尘不染，流淌着清澈的泉水。这里没有饥饿，没有战争，没有疾病。
难民们像朝圣一样涌入城门，跪在街道上，亲吻着格里菲斯走过的土地。
“赞美光之鹰！赞美我们的救世主！”
欢呼声震耳欲聋。
格斯混在人群中，身上披着破旧的斗篷，遮住了那身狰狞的狂战士铠甲。
他看着周围狂热的民众，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格里菲斯？”
格斯在心中冷笑。
“用虚假的和平，来掩盖你吃人的本质？你以为这样就能洗清你的罪孽吗？”
他抬起头，看向王城的最高处。
那里，格里菲斯正站在露台上，俯瞰着他的子民。
即使隔着这么远，格斯依然能感觉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是“神”的气息。
夜幕降临。
法尔科尼亚的庆典达到了高潮。巨大的篝火在广场上燃烧，人们载歌载舞，庆祝“光之鹰”的诞生。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撕裂了夜空。
“轰——！”
王城的城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飞。
碎石飞溅，人群惊恐地尖叫。
烟尘中，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他穿着黑色的铠甲，背着巨大的铁块般的剑，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是格斯。
“那是……什么怪物？”
“滚开！别玷污了神圣的法尔科尼亚！”
卫兵们冲了上来，长矛刺向格斯。
格斯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滚。”
他仅仅是挥动了一下手臂，巨大的冲击力就将十几个卫兵像保龄球一样击飞。
“让格里菲斯滚出来。”
格斯的声音如同雷鸣，响彻整个广场。
“告诉他，他的狗来了。”
“格斯。”
一个温柔而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格斯猛地抬头。
天空中，格里菲斯正悬浮在那里。
他穿着纯白的铠甲，身后展开着巨大的光之翼，宛如真正的神明。他的身边围绕着无数使徒，但它们不再是丑陋的怪物，而是化身为身穿盔甲的天使骑士。
“你终于来了。”
格里菲斯看着格斯，眼神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悲悯。
“我一直在等你。”
“等我？”格斯拔出斩龙剑，剑尖直指格里菲斯，“等你死吗？”
“不。”格里菲斯摇了摇头，“等你……回到我身边。”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格斯的心脏。
“别开玩笑了！”
格斯怒吼一声，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
他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冲向空中的格里菲斯。
“去死吧！你这个伪善的神！”
战斗在一瞬间爆发，也在一瞬间结束。
格斯挥舞着斩龙剑，带着狂战士铠甲赋予他的怪力，劈向格里菲斯。
“轰——！”
巨剑劈开了空气，甚至劈开了空间。
但是，格里菲斯没有躲。
他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叮。”
那根纤细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斩龙剑的剑刃上。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把能劈开山岳的巨剑，竟然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
“你的剑，还是那么重啊，格斯。”
格里菲斯微笑着，看着格斯。
“但是，你的愤怒，太浅薄了。”
“什么……？”
格斯瞳孔骤缩。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剑身传来。
“砰！”
格斯感觉像是被一座大山撞击，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地砸进了城墙里。
“咳……”
格斯吐出一口鲜血，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无法动弹。
格里菲斯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
“你以为，凭这种力量，就能杀了我吗？”
格里菲斯缓缓降落，踩在格斯的胸口上。
那只穿着白色战靴的脚，看似轻盈，却重得像一座山。
“你离开了我，去寻找你的自我。”
“你穿上了那件铠甲，变成了怪物。”
“你杀了无数使徒，流了无数血。”
“但是，格斯，你得到了什么？”
格里菲斯低下头，看着格斯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你依然是一无所有的流浪狗。而我，拥有了这个世界。”
“你恨我吗？”
格里菲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格斯的脸颊。
“恨吧。你的恨，是我王座上最美的装饰。”
格斯咬着牙，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格里菲斯的脚踝。
“去死！”
“铛！”
匕首断了。
格里菲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格里菲斯叹了口气，脚下的力量加重了几分。
格斯的肋骨发出了断裂的声音。
“呃……”
格斯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挤爆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他突然看到格里菲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瞬间的犹豫。
当格斯的匕首刺过来的时候，格里菲斯明明可以躲开，或者直接用魔力震碎他。
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硬抗。
为什么？
格斯看着格里菲斯的眼睛。
在那双神性的眼眸深处，他看到了一丝……恐惧。
“他在怕什么？”
格斯在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他拥有了世界，拥有了神的力量。他还在怕什么？”
突然，格斯明白了。
格里菲斯在害怕。
他害怕格斯真的会死。
如果格斯死了，格里菲斯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他所有的罪孽，所有的牺牲，都将失去意义。
他需要格斯活着。
他需要格斯恨他。
因为只有格斯的恨，才能证明格里菲斯曾经作为一个“人”活过。
“哈……哈哈……”
格斯突然笑了起来，鲜血从嘴角流出。
“你……在怕我死？”
格里菲斯的表情僵住了。
“你怕我死了，你就真的变成孤家寡人了，对不对？”
格斯不顾肋骨的剧痛，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格里菲斯的脚踝。
“你离不开我，格里菲斯。就像我离不开你一样。”
“我们……是共犯。”
格里菲斯的瞳孔剧烈收缩。
被戳中心事的羞恼，让他瞬间失去了冷静。
“闭嘴！”
他猛地一脚踢开格斯，将格斯像垃圾一样踢飞到了广场中央。
“滚出我的法尔科尼亚！”
格里菲斯的声音不再温柔，而是充满了暴戾。
“下次再敢来，我就杀了你！我会当着你的面，把那个疯女人吃掉！”
格斯重重地摔在地上，浑身是血。
他知道，他输了。
彻底的输了。
他连格里菲斯的一根手指都伤不到。
“走！”
巴克从斗篷里钻出来，拉起格斯，“趁他还没改变主意，快走！”
格斯挣扎着爬起来，深深地看了一眼空中的格里菲斯。
格里菲斯转过身，不再看他，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格斯拖着残破的身体，消失在夜色中。
法尔科尼亚的灯火依然辉煌。
但在格斯眼里，那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一座埋葬了格里菲斯的人性，也埋葬了格斯复仇希望的坟墓。
“格里菲斯……”
格斯在黑暗中低语。
“你赢了这一局。”
“但只要我还活着，你的噩梦就不会结束。”
“我会找到方法的。哪怕是变成比使徒更可怕的怪物，我也要找到杀死你的方法。”
风吹过荒野。
黑色剑士的身影，再次消失在世界的尽头。
他的复仇，已经变成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马拉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