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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裂缝中的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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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尔科尼亚，白色的都城。
今天是“光之鹰”的诞生祭。
整个城市被鲜花和彩带装饰得如同天堂。数百万信徒从世界各地赶来，只为看一眼他们的神明。
格里菲斯站在王城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繁华。
他的脸上带着圣洁的微笑，但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温度。
“大人，一切准备就绪。”
旁边的使徒骑士恭敬地说道。
“那个男人……还没有动静吗？”
格里菲斯轻声问道。
“没有。边境的结界已经封锁，他不可能进来的。”
“是吗……”
格里菲斯转过头，看向北方。
那里的天空，有一丝不祥的乌云正在聚集。
“他一定会来的。”
“因为他是我的……狗。”
“狗是离不开主人的。”
正午时分。
庆典的最高潮，格里菲斯准备发表神谕。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撕裂了天空。
“轰——！”
王城的结界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炸碎。
无数白色的碎片像雨一样落下。
在漫天的碎片中，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庆典的广场上。
“那是……什么？”
“黑色的剑士！是那个恶魔！”
人群惊恐地尖叫。
格斯站在广场中央，身上的狂战士铠甲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他手里没有拿剑。
他手里拿着一面巨大的、黑色的旗帜。
那是鹰之团的旧旗，上面沾满了干涸的血迹。
“格里菲斯！”
格斯的声音如同雷鸣，响彻整个法尔科尼亚。
“滚出来！”
“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你还是那么粗鲁啊，格斯。”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格里菲斯悬浮在半空中，身后展开着巨大的光之翼。
他看着格斯，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
“我说过，让你滚。”
“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说。”
格斯举起手中的黑色旗帜。
“你还记得这个吗？”
“这是鹰之团的旗帜。”
“这是我们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荣耀。”
“但是，你把它忘了。”
“你为了那个红色的蛋，为了那个神座，把它扔进了垃圾堆。”
“是吗？”
格里菲斯冷笑一声。
“那只是一块破布而已。”
“真正的荣耀，是我现在拥有的这个世界。”
“不。”
格斯摇了摇头。
“真正的荣耀，是你曾经作为一个‘人’活过。”
“而你，亲手杀死了那个‘人’。”
格斯从怀里掏出了那把融合了魔婴灵魂的斩龙剑。
剑身不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闪烁着妖异的金色纹路——那是魔婴的灵魂在哭泣，在咆哮。
“你看，这是什么？”
格斯高举巨剑。
剑身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那个被遗弃的“神之子”在向父亲控诉。
格里菲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感受到了。
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气息。
那是他的“半身”，是他为了控制格斯而制造的“容器”，是他最完美的“作品”。
但现在，这个“作品”却在格斯的剑上。
“那是……”
“这是你的‘半身’。”
格斯的声音变得冰冷。
“这是你为了永远控制我，而强行孕育的‘罪证’。”
“你把他当成枷锁，想让他成为连接我们两人的桥梁。”
“但是，你错了。”
“他没有成为你的容器。”
“他成为了我的剑。”
“你听到了吗，格里菲斯？”
格斯猛地挥动巨剑，剑身上的金色纹路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他在哭泣！”
“他在恨你！”
“恨你把他当成工具，恨你把他当成玩物！”
“恨你……连做父亲的资格都没有！”
“闭嘴！！！”
格里菲斯指着格斯，声音尖锐而扭曲。
“你在撒谎！”
“你在污蔑我！”
“我是神！我是完美的！”
“我不需要那种低贱的情感！”
“不。”
格斯看着格里菲斯，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你不是神。”
“你是一个……为了梦想，可以出卖一切的……怪物。”
“你连自己的‘孩子’都能利用。”
“你连自己的‘半身’都能抛弃。”
“你所谓的‘完美’，只是建立在无数牺牲之上的谎言。”
格里菲斯沉默了。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开始颤抖。
他看着格斯，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那是被揭穿面具后的恐惧。
“你……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去过那里。”
格斯举起斩龙剑，剑尖直指格里菲斯。
“我去过地狱，去过夹缝，去过你的梦里。”
“我知道你的一切。”
“我知道你不是神。”
“你只是一个……害怕孤独、害怕被遗忘的……可怜虫。”
“去死吧！格斯！”
格里菲斯彻底失控了。
他挥动手中的光之剑，向格斯劈来。
“轰——！”
光之剑劈在广场上，将地面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格斯没有躲。
他举起斩龙剑，挡住了光之剑。
“你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格斯看着格里菲斯，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容。
“你不是神。”
“你只是一个……被我逼疯的……男人。”
“喝啊——！”
格斯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格里菲斯震退。
“今天，我要在这里，杀了你。”
“不是作为复仇者。”
“而是作为……你的审判者。”
战斗持续了很久。
光与影在法尔科尼亚的上空交织。
信徒们逃散了，城市被毁了。
但格里菲斯始终无法杀死格斯。
因为格斯手里拿着他的“把柄”。
那把融合了魔婴灵魂的斩龙剑，像是一把尖刀，插在格里菲斯的心脏上。
每当格里菲斯想要下杀手时，格斯就会挥动巨剑，释放出魔婴的悲鸣。
“你敢杀我吗？”
“杀了我，你的‘半身’就会彻底消失。”
“你就会永远背负着这个耻辱，直到时间的尽头。”
格里菲斯犹豫了。
他不能杀格斯。
他需要格斯活着，需要格斯记得他。
“滚！”
格里菲斯最终发出一声怒吼，将格斯震飞。
“滚出我的法尔科尼亚！”
“下次再敢来，我就杀了那个疯女人！”
格斯摔在废墟中，大口喘息。
他笑了。
他赢了。
不是武力上的胜利，而是精神上的碾压。
他让这个神，在世人面前，露出了丑陋的真面目。
“格里菲斯。”
格斯在黑暗中低语。
“你的神座，已经塌了。”
“从今往后，你不再是神。”
“你只是我的……噩梦。”
风吹过废墟。
黑色剑士的身影，消失在黄昏的余晖中。
他的复仇，已经变成了一场永恒的诅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