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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番外——神座上的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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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一：日蚀的终焉】
天空是血红的，大地在哀嚎。
格里菲斯悬浮在半空中，身后展开着巨大的光之翼。他刚刚完成了最后的献祭，成为了第五位神之手——费蒙特。
他俯瞰着脚下那片由血肉组成的海洋。曾经的鹰之团，曾经的梦想，如今都化作了这神座下的基石。
他的目光穿过漫天的血肉，落在了那个被折断四肢、躺在血泊中的男人身上。
格斯。
那个即使在绝望中，依然死死盯着他的男人。
格里菲斯缓缓降落，赤足踩在粘稠的血泊中。他走到格斯面前，蹲下身。
“格斯。”
他轻声呼唤，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呼唤一个沉睡的爱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格斯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格斯脸颊的那一刻，一滴泪水，毫无预兆地从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滑落。
那滴泪，晶莹剔透，坠落在格斯满是鲜血的胸口，瞬间被染成了红色。
“为什么……”
格里菲斯看着那滴泪，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我已经得到了梦想。”
“我已经成为了神。”
“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他看着格斯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虽然得到了世界，却永远失去了那个能与他“对等”的人。
“对不起，格斯。”
格里菲斯低下头，额头抵在格斯的额头上。
“如果有来世……”
“如果有来世，让我做一个普通人。”
“做一个……能和你并肩作战的普通人。”
风吹过日蚀的废墟，卷起漫天的血腥味。
神明的眼泪，是这个世界最绝望的祭品。
【场景二：法尔科尼亚的黄昏】
法尔科尼亚的白色都城，如今已是一片废墟。
格里菲斯站在断罪塔的顶端，面对着格斯。
他的神性正在剥落，白色的铠甲变成了黑色。
“你为什么要回来？”
格里菲斯看着格斯，声音颤抖。
“你为什么要揭开我的面具？”
“你为什么要让我记起……我曾经是个‘人’？”
格斯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斩龙剑。剑身上，那道红色的纹路正在发出耀眼的光芒——那是魔婴的灵魂，是格里菲斯的“人性”。
“闭嘴！闭嘴！闭嘴！”
格里菲斯捂住耳朵，痛苦地尖叫。
“我不是人！我是神！我是完美的！”
“可是……”
格斯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擦去格里菲斯脸上的血迹。
“你在哭。”
格里菲斯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格斯。
“我……在哭？”
是的，他在哭。
泪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滴落在断罪塔冰冷的石板上。
“为什么……”
格里菲斯看着自己的眼泪，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为什么我会流泪？”
“我是神……神是不会流泪的。”
“不。”
格斯看着格里菲斯，眼神中充满了怜悯。
“你不是神。”
“你只是一个……害怕孤独的孩子。”
格里菲斯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格斯，看着那个他曾经最爱、最恨、最无法割舍的男人。
“格斯……”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格斯的手，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我好怕。”
“我怕黑。”
“我怕一个人。”
“我怕……被你遗忘。”
格里菲斯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放声大哭。
那不是神明的哭泣，那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在黑暗中发出的绝望的哀嚎。
“带我走。”
“格斯，带我走。”
“我不想做神了。”
“我想回家。”
风吹过断罪塔，卷起两人的长发。
格斯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哭泣的格里菲斯，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他。
“好。”
“我们回家。”
神明的眼泪，最终化作了凡人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