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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番外：破碎的白鹰
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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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深处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血腥味、腐烂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充斥着这个狭小的空间。
格斯站在牢门前，手中的巨剑还在滴血。他刚刚杀穿了追兵，杀红了眼，胸膛剧烈起伏着。但当他转过身，看向那个蜷缩在稻草堆里的身影时，所有的杀气瞬间冻结。
那是格里菲斯。
却又不是那个光彩照人的“白鹰”。
眼前的男人瘦骨嶙峋，皮肤像干枯的树皮一样贴在骨头上。曾经那双能拉动强弓、挥舞细剑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侧，手筋脚筋皆被挑断。那个象征着荣耀的鹰喙头盔下，是一张被酷刑折磨得面目全非的脸。
格里菲斯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艰难地抬起头。那双原本应该充满野心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空洞和恐惧。
格斯扔下巨剑，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大步走过去，双膝跪地，动作粗鲁却又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小心翼翼。他伸出手，那双布满老茧、沾满鲜血的大手，轻轻托住了格里菲斯的后颈。
“格里菲斯……”
格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吞了一把沙砾。
当他的手掌触碰到格里菲斯的皮肤时，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太冷了。那具身体冷得像一块在雪地里放置了太久的玉石，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格里菲斯似乎想要挣扎，他模糊的意识里充满了羞耻和怨恨。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声，那只枯瘦的手试图推开格斯，指甲在格斯的手臂上划出几道血痕。
他在抗拒。抗拒被格斯看到自己最丑陋、最卑微的样子。
“别动。”
格斯低吼一声，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近乎哀求的强硬。
他不再犹豫，一只手臂穿过格里菲斯的膝弯，另一只手紧紧揽住那瘦削的背脊。
用力。
格斯将格里菲斯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那一瞬间，格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太轻了。
那个曾经在他心中重如泰山的男人，那个拥有绝美容貌和惊世野心的格里菲斯，此刻抱在怀里，竟然轻得像一具没有重量的幽灵。
格里菲斯的头无力地靠在格斯的肩膀上。那银色的长发散乱地垂下，扫过格斯满是汗水的脖颈，带来一阵刺痒的触感。
格斯能感觉到格里菲斯微弱的呼吸喷在自己的颈侧，那是热的，是这具残破躯体里唯一还活着的证明。
“我带你走。”
格斯在格里菲斯耳边低语，声音坚定得不容置疑。
格里菲斯没有再挣扎。他似乎终于认命了，或者说是失去了挣扎的力气。他那双残破的手，极其微弱地抓住了格斯背后的披风，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格斯站起身，稳稳地抱着格里菲斯，走出了牢房。
走廊里火光冲天，喊杀声震天。
格斯单手抱着格里菲斯，另一只手重新抄起地上的巨剑。
怀里的格里菲斯闭着眼睛，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格斯低头看了一眼，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凶狠。
他曾经恨过这个男人。恨他的自私，恨他的野心，恨他毁了自己的人生。
但此刻，抱着这具破碎的躯体，格斯心中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暴虐的保护欲。
“谁也别想再碰你。”
格斯在心中发誓。
他迈开脚步，像一头暴怒的狂狼冲入敌阵。巨剑挥舞，血肉横飞。
鲜血溅在格里菲斯苍白的脸上，也溅在格斯的身上。
在这个地狱般的夜晚，格斯背负着他的梦，他的罪，他破碎的王，杀出了一条血路。
场景二：法尔科尼亚的拥抱
断罪□□塌了。
随着神座的粉碎，格里菲斯身上的光之翼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他像一只折翼的鸟，从高空坠落。
并没有摔在冰冷的石板上。
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接住了他。
格斯单膝跪地，稳稳地接住了坠落的格里菲斯。
冲击波震碎了周围的玻璃，但格斯的手臂纹丝不动。
“抓到你了。”
格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
格里菲斯茫然地睁开眼。他身上的神性铠甲已经褪去，变回了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凡人。他看着格斯，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深深的恐惧。
“为什么……”格里菲斯颤抖着，“为什么不让我死？”
“因为你是我的。”
格斯粗暴地抹去格里菲斯脸上的灰尘，动作却意外地温柔。
他直接将格里菲斯打横抱起，就像当年在再生塔里一样。
但这一次，格里菲斯不再是那个残破的废人，而是一个迷途的归人。
格里菲斯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格斯的胸口。那里有心跳声，沉稳、有力，是他曾经最熟悉、如今最渴望的旋律。
“重吗？”格里菲斯小声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重。”
格斯紧了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牢。
“比起我的剑，你轻多了。”
格斯迈开步子，走向初升的太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