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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番外：折断鹰之翼2 瓦勒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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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勒里乌斯并没有因为格里菲斯的“死去”而感到扫兴，相反，他眼中那股病态的狂热更甚。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像一位鉴赏家在面对自己最完美的杰作时那样，陷入了某种近乎虔诚的痴迷。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那双沾染了些许污秽的鹿皮手套，随手扔在满是血水的地面上，仿佛那是什么不洁之物。随后，他伸出那双粗短却保养得宜的手，捧起了格里菲斯那颗无力垂下的头颅。
“这就结束了吗？”
瓦勒里乌斯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他强迫格里菲斯抬起头，看着那张布满血污、早已失去神采的脸。他伸出拇指，粗暴地摩挲着格里菲斯干裂的嘴唇，甚至用力按压那个空荡荡的口腔，仿佛在确认那里是否真的已经没有了任何言语的可能。
“真美啊……”
他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眼神中闪烁着扭曲的爱意。此时的格里菲斯，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鹰，也不再是那个拥有绝世容颜的将军，而是一件彻底属于他的、破碎的、不会反抗的玩偶。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多么顺从，多么安静。”瓦勒里乌斯凑近格里菲斯的耳边，尽管他知道对方已经听不见了，但他依然享受着这种单向的支配感，“你终于不再想着飞翔了，我的小鸟。你终于明白，泥土才是你唯一的归宿。”
他从腰间掏出一面精致的小铜镜，举在格里菲斯涣散的瞳孔前。
“你看，连你的眼睛都在告诉我，你放弃了。”瓦勒里乌斯痴迷地注视着镜中那双死寂的蓝色眼眸，那里面倒映着他自己那张因为兴奋而微微扭曲的脸，“这里不再有野心，不再有格斯，也不再有梦想。只有我……只有瓦勒里乌斯。”
他猛地松开手，格里菲斯的头重重地垂了下去，像是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瓦勒里乌斯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愉悦的弧度。他并没有感到任何怜悯，只有一种将神明拉下神坛、踩在脚下碾碎后的巨大成就感。
“睡吧，我的小宠物。”
他转身，重新戴上手套，遮住了那双刚刚触碰过“神”的手。
“等你醒来，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比死亡更漫长的地狱。”
随着铁门“咔哒”一声落锁，黑暗再次彻底吞噬了牢房。瓦勒里乌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离开了，留下格里菲斯独自悬挂在深渊之中，番外篇：再生塔的残响——最后的溺水者
那是一种缓慢的、不可逆转的溺亡。
格里菲斯感觉自己正沉入一片没有温度的深海。四周是粘稠的黑色海水，那是绝望的具象化，压得他早已破碎的胸腔无法起伏。
“不……”
在意识彻底断线的最后一微秒，那个名为“格里菲斯”的灵魂，发出了最后一次无声的尖叫。
这不是□□的挣扎，而是灵魂在虚无边缘的垂死反扑。
第一层挣扎：记忆的闪回
黑暗试图吞噬他的记忆，但他死死抓住了最后一点光。
那是鹰之团成立的那一天。
阳光刺眼得让人流泪，风是金色的。他记得自己站在高地上，白色的披风猎猎作响。他记得卡思嘉羞涩而崇拜的眼神，记得哥尔卡斯爽朗的大笑，记得里基特那稚嫩却坚定的誓言。
“我们要建立国家。”
那个声音在脑海中炸响，清晰得如同惊雷。
“我要让你们都成为我的臣民，我要让这片大陆都臣服于我的脚下！”
现在的他，双手腐烂，双脚残废，像一块烂肉一样挂在墙上。
“骗子……”
他在心里咒骂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
“你是个骗子，格里菲斯。你给不了他们国家，你甚至给不了他们一个善终。”
记忆的碎片开始崩塌，金色的阳光变成了血色的月光，那些鲜活的面孔开始扭曲，变成了尸体堆里的残肢。
第二层挣扎：对格斯的执念
记忆消散了，剩下的只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格斯。
那个在雨夜中拥抱他的男人，那个在战场上把后背交给他的男人，那个唯一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活着”的男人。
“别走……”
格里菲斯的意识在黑暗中疯狂地追逐着那个背影。
“格斯，别丢下我！如果你走了，我就真的只是一个人了！”
他试图伸出手，但那只是神经末梢传来的幻痛。他试图呼喊，但那只是喉咙里空洞的风声。
他感觉格斯的体温正在远去，那种粗糙的、带着烟草味的温暖，正在被再生塔冰冷的石壁取代。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你抛弃了我？”
嫉妒、爱慕、怨恨、依赖。
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混合成一种剧毒，侵蚀着他最后的理智。
“如果你不救我……如果你不来找我……”
“那我就……”
第三层挣扎：对现实的最后确认
“啪。”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在脑海中响起。
那是瓦勒里乌斯松开手的声音。
格里菲斯的头重重地垂下，这一瞬间的物理冲击，将他从虚幻的记忆和执念中猛地拽回了残酷的现实。
痛。
钻心的痛。
烂肉般的脚筋在抽搐，贯穿手掌的铁钉在摩擦，被拔去舌头的喉咙在痉挛。
这才是真实的。
没有阳光，没有鹰之团，没有格斯。
只有黑暗，恶臭，和无尽的痛苦。
“呵……”
他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干涩的冷笑。
那是他作为“人”的最后一丝理智，在面对这绝对无法战胜的绝望时，所做出的最后反应——不是反抗，而是彻底的放弃。
沉没
那种挣扎的感觉消失了。
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终于不再踢蹬双腿，而是松开了紧握的双手，任由身体向深渊坠落。
格里菲斯眼中的最后一丝神采熄灭了。
那双曾经如星辰般璀璨的蓝色眼眸，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