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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雪原上的剑与誓约
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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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斯刚走出营地不远,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呼喊声。
“格斯!你给我站住!”
卡思嘉骑着马,带着捷度和哥尔卡斯拦在了他的面前。她的脸上写满了焦急与愤怒,手中紧紧握着马鞭。
“你要去哪?你要背叛团长吗?”卡思嘉厉声质问,声音在寒风中颤抖,“你知道团长有多看重你吗?你这一走,鹰之团怎么办?”
捷度在一旁劝道:“喂,格斯,别犯傻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或者什么狗屁理由离开,值得吗?”
格斯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他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而坚硬。
“让开。”格斯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
“我不让!”卡思嘉跳下马,挡在格斯面前,“除非你告诉我理由!为什么要在团长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为什么要在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的时候放弃?”
格斯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他无法告诉他们真相,无法告诉他们昨晚发生的一切。那是他和格里菲斯之间最丑陋、最不堪的秘密。
“我有我自己的路要走。”格斯最终只是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我要去寻找属于我自己的生存理由。”
“生存理由?”卡思嘉冷笑,“难道在团长身边战斗,实现他的梦想,还不够吗?”
“不够。”格斯闭上眼,“那不是我的梦想。”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阵更为沉稳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那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众人回头,只见一匹白马踏雪而来。马背上的人银发飞扬,身披白色的披风,宛如神明降临。
格里菲斯来了。
他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看着格斯。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平静得让人害怕。
卡思嘉等人敬畏地退到一旁。
格里菲斯翻身下马,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声响。他一步步走向格斯,目光落在格斯那紧握着剑柄的手上,然后缓缓上移,定格在格斯躲闪的眼睛上。
“你要走吗?”格里菲斯平静地问。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格斯的心上。
格斯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格里菲斯的脖颈上。那里,白色的领巾遮住了大半,但边缘处,依然隐约可见昨夜留下的暧昧红痕。
格斯的心脏猛地收缩,一种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我……”格斯慌乱地抓紧自己皱巴巴的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发青。他不敢看格里菲斯的眼睛,只能盯着那雪地,“我必须走。”
格斯的声音在颤抖,“昨晚……昨晚是个错误。我不该……我不该对你做这种事。”
错误?
格里菲斯在心中冷笑。
那是他用尊严换来的羁绊,是他抛弃了身为男人的骄傲、抛弃了所有的底线才换来的片刻温存。而在格斯眼里,那只是一个“错误”。
一种从未有过的暴戾情绪在格里菲斯胸中翻涌。他看着眼前这个颤抖的男人,这个昨晚还在他身上索取、今早却急着逃离的男人。
“你要走自己的路,找到自己的梦想,成为能和你对等的人?”格里菲斯替他说出了心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格斯,你以为离开了我,你就能找到所谓的‘对等’吗?你不过是个只会挥剑的野兽罢了。”
“也许吧。”格斯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倔强,“但我不想再做你的东西了。”
“我的东西?”格里菲斯重复着这个词,眼中的平静终于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占有欲,“没错,你是我的东西!从你加入鹰之团的那一刻起,你的命就是我的!”
格里菲斯猛地拔出腰间的曲剑,剑尖直指格斯的咽喉。
“你是我的东西,不准走!”格里菲斯吼道,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如果你想走,就跨过我的尸体!”
格斯看着那把锋利的曲剑,看着格里菲斯那双燃烧着怒火的蓝眸。他知道,逃避是没有用的。如果不斩断这份羁绊,他将永远无法前行。
“用剑来决定吧。”格斯缓缓拔出背后的斩龙剑,巨大的剑身带起一阵狂风,吹散了地上的积雪,“胜者,说了算。”
格里菲斯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好。如果你赢了我,我就放你走。”
决斗开始了。
风雪愈发狂暴,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场决裂而悲鸣。卡思嘉、捷度等鹰之团的成员被这肃杀的气氛所慑,不自觉地退开,形成一个空旷的圆形,将格斯与格里菲斯圈在中央。
格里菲斯从容的雪地上站着,拂去白色披风上的积雪,动作依旧优雅,但格斯能看清他指尖的微颤。那不是恐惧,而是身体被过度索取后无法抑制的虚弱。昨夜他脖颈上留下的痕迹,此刻被冷风一激,正灼烧般地疼痛。
“来吧,格斯。”格里菲斯拾起自己的曲剑,剑尖垂向雪地,摆出了一个看似放松,实则暗藏杀机的起手式,“让我看看,你从我这里‘赎回’自己的决心。”
格斯没有说话,只是将巨大的斩龙剑从肩头卸下,重重地顿在地上,溅起一片雪沫。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双手握剑,身体微沉,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狼。他的眼神不再躲闪,而是死死地锁定格里菲斯,那里面燃烧着愧疚、痛苦,以及必须离开的决绝。
第一击由格里菲斯发起。
他动了,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在风雪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曲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刺格斯的咽喉。这一剑快、准、狠,依旧是那个战场上的不败神话。
格斯没有硬接,他向侧后方撤了半步,巨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上撩,用厚重的剑身将曲剑格开。“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在冰冷的空气中一闪而逝。巨大的反震力让格里菲斯手腕一麻,他心中暗惊。格斯的剑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那不仅是武器的重量,更是他意志的重量。
紧接着,格斯展开了反击。
他的剑没有格里菲斯的优雅,每一击都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巨剑裹挟着风雪,如同黑色的风暴,朝着格里菲斯当头劈下。
格里菲斯只能闪避。他的身体在昨夜之后,已无法承受与巨剑的正面碰撞。他像一片在狂风中飘舞的羽毛,凭借着超凡的剑术和战斗直觉,在巨剑的缝隙中游走。每一次剑锋擦身而过,都带起一蓬雪雾。
“你就只会这样蛮干吗?”格里菲斯喘息着,声音里带着一丝讥讽,试图扰乱格斯的心神,“就像昨晚一样,只知道用蛮力索取。”
格斯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格里菲斯的曲剑如毒蛇般钻了进来,在格斯的手臂上划开一道血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看,你还是这么容易分心。”格里菲斯冷笑,但他的脸色却更加苍白。连续的闪避和精准的刺击,正在飞速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他能感觉到双腿在发软,昨夜被格斯掌控的身体,此刻正背叛着他的意志。
格斯看着手臂上的伤口,又看向格里菲斯额角渗出的冷汗。他明白了。格里菲斯不是在戏耍他,而是在拼命。用他残破的身体,去捍卫那份已经破碎的骄傲。
不能再拖下去了。
格斯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杂念——愧疚、爱欲、迷茫——全部抛诸脑后。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格里菲斯,和手中这把剑。
他再次冲锋,但这一次,他的剑路变了。不再是纯粹的蛮力,而是在力量的洪流中,夹杂了精妙的技巧。巨剑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看似要劈向格里菲斯的左肩,却在最后一刻变招,横扫向他下盘。
格里菲斯瞳孔一缩,他预判错了!他勉强跳起,但落地的瞬间,一阵眩晕袭来,让他脚步踉跄了一下。
就是现在!
格斯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他没有追击格里菲斯本人,而是将巨剑高高举起,然后以一种近乎垂直的角度,朝着格里菲斯手中的曲剑狠狠砸下!
这不是攻击,而是 disarm(解除武装)!
格里菲斯看到了他的意图,想要变招格挡,但疲惫的身体已经跟不上思维的运转。
“铛——咔!”
一声巨响,伴随着金属断裂的脆音。
格里菲斯手中的曲剑,那柄陪伴他征战多年、象征着他团长身份的佩剑,被格斯的巨剑从中斩断!半截剑身旋转着飞了出去,深深地插在远处的雪地里。
一切都静止了。
风雪似乎也在这一刻停歇。
格里菲斯呆呆地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剑柄,又看了看插在自己面前雪地里的巨剑。剑尖距离他的喉咙,只有毫厘之差。
他输了。
彻彻底底地输了。
不仅是输给了格斯的剑,更是输给了自己的心,输给了那个他试图用身体和尊严去捆绑,却最终失败的夜晚。
他缓缓地松开手,半截剑柄“叮”的一声落在雪地上。他抬起头,看着逆光而立的格斯。那个男人扛着巨剑,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高大,也无比遥远。
“随你。”
格里菲斯转过身,背对着格斯,声音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却掩盖不住那一丝颤抖,“鹰之团不需要连自己下半身都控制不住的佣兵。”
这句话,是他最后的防线,也是他给自己,给格斯,最残忍的惩罚。
格斯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呼吸。
他没有再说一个字,转身,扛着剑,一步一步地走入风雪深处。他的背影没有一丝犹豫,每一步都像是在踏碎过去的自己。
格里菲斯没有回头。他跪在雪地里,听着那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卡思嘉哭着跑过来,想要扶起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都别过来!”
他嘶吼着,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充满了绝望与疯狂。他抓起一把雪,狠狠地攥在手里,直到鲜血从指缝中流出,与雪水混在一起,刺目而猩红。
那只翱翔天际的白鹰,在这一刻,彻底坠落。
而远方,格斯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世界里,只留下一串孤独的脚印,很快又被新的风雪掩埋。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发出了无法逆转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