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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流言尽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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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天牢的灯笼在风里摇曳,映得青灰砖墙泛着冷光。顾昀之踏着厚重的脚步声走进天牢深处,玄色朝服扫过地面的枯草,带起细碎的尘埃。七王爷被铁链锁在牢房角落,发丝凌乱,眼底却藏着未熄的阴狠,见他进来,忽然扯着嗓子狂笑:“顾昀之,你终究还是来了!你以为平息了流言,端了我的窝点,就能高枕无忧了?”
顾昀之站在牢门外,神色淡漠,目光如冰刃般扫过他:“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别用‘关乎大靖安危’的鬼话糊弄本相,你还没资格谈国事。”
七王爷收敛笑意,凑近牢门,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在查朝中内奸,也知道你想救苏老头出狱。我可以告诉你内奸是谁,也可以认下所有罪名,不再牵连苏家。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放我离开京城,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顾昀之冷笑一声,“你残害忠良、贪墨赃款、勾结逆党,手上沾了多少鲜血,也好意思要活路?本相劝你束手就擒,如实招供,或许陛下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顾昀之!”七王爷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嘶吼着攥紧铁链,铁链摩擦石壁发出刺耳声响,“你别得意!就算我死,也会拉着苏家垫背,把你护着苏晚的丑事公之于众!到时候朝野非议,你这宰相之位,也坐不稳!”
顾昀之神色未变,抬手示意身后的暗卫:“看来王爷没什么实话要说。看好他,不准任何人接触,若是他敢再闹事,就废了他的手脚。”说罢,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留恋。他早已料到七王爷会用内奸要挟,可此人阴险狡诈,所言未必可信,与其相信他的鬼话,不如等张启元到案后,从长计议。
走出天牢,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而来。林舟早已备好马车,见顾昀之出来,连忙上前躬身:“主子,柳府那边有消息了。属下已将春桃押至柳氏旁支府邸,柳老夫人起初还想包庇,属下拿出春桃的供词与搜到的信件后,她终于松口,答应明日一早在贵妇圈举办的赏花宴上,公开为王妃娘娘澄清谣言,向娘娘道歉。”
“嗯。”顾昀之点头,踏上马车,“盯着柳府,别让他们耍花样。明日赏花宴,安排几个暗卫在场,确保苏晚的安全。另外,张启元抓到了吗?”
“抓到了。”林舟躬身道,“属下的人在城门口拦截了他,目前正在审讯。张启元心理素质极差,已经招供了部分与七王爷勾结的细节,说内奸身居高位,具体是谁,他还在犹豫,看样子是怕被灭口。”
“严加审讯,多用些手段。”顾昀之语气冰冷,“三日之内,必须撬开他的嘴。另外,把柳氏澄清谣言的消息,悄悄透给苏晚,让她安心。”
“属下明白。”林舟应声退下,马车缓缓驶离天牢,朝着相府而去。
相府内,苏晚还站在府门口等候,夜色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丫鬟劝了她好几次,让她回房休息,可她始终放心不下,攥着顾昀之送的玉佩,目光紧紧盯着府外的路。直到看到马车的灯光,她才稍稍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
顾昀之掀开车帘下车,看到等候在门口的苏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语气却依旧平淡:“这么晚了,怎么还在这里等着?”
苏晚连忙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见他安然无恙,才放下心来:“我……我担心你。七王爷没对你怎么样吧?”
“不过是阶下囚的疯言疯语,翻不起什么浪。”顾昀之避开她的目光,转身往府内走,“柳府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柳老夫人会在赏花宴上公开澄清谣言,向你道歉,流言很快就会彻底平息。”
苏晚心中一暖,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是你安排林侍卫去柳府施压的?”
苏晚心中一暖,连忙跟上他的脚步:“柳老夫人素来强硬,若非顾相施压,断不会轻易低头道歉。”顾昀之脚步未停,语气依旧淡淡的,却避开了“施压”二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柳氏余孽本就该清算,澄清谣言只是顺带,免得旁人说本相连自个儿王妃都护不住,落人口实,反倒耽误了江南商线的正事。”说罢,便径直走向书房,留下苏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泛起复杂的涟漪。他明明是刻意为她出头,却偏要裹上“正事”的外衣,这份口是心非的护短,竟让她觉得几分真切的温柔。
回到院落,苏晚辗转难眠。从流言四起时的惶恐不安,到顾昀之主动打破约定为她出头,再到如今柳府答应公开道歉,短短几日,她的心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前,她只当这场婚姻是契约合作,顾昀之是她的盟友,是救苏家于危难的靠山,可如今,她渐渐发现,这个深沉内敛的男人,并非全然冷漠。他会在她脆弱时默默守护,会在她担忧时悄悄安排好一切,哪怕嘴上从不承认。
她起身走到案前,拿起那枚玄色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云纹。玉佩还带着顾昀之的体温,微凉中透着暖意。她忽然想起,云溪曾说过,顾昀之的贴身之物从不轻易送人,这枚玉佩,或许对他而言,也有着特殊的意义。心中一动,她忽然想为他做些什么,不是为了契约,也不是为了报恩,只是单纯地想回应这份隐晦的守护。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晚便起身去了厨房。丫鬟们见状,纷纷上前劝阻:“娘娘,这些活让奴婢们来就好,您何必亲自动手?”
苏晚笑着摇头:“无妨,我想亲手做些东西。去把莲子、冰糖取来,再烧一壶热水。”她记得,上次偶然听林舟提起,顾昀之常年处理公务,心火旺盛,时常失眠,莲子羹有清心安神的功效,正好适合他。
厨房里弥漫着莲子的清香,苏晚挽着衣袖,小心翼翼地剥着莲子,动作轻柔而认真。她从未做过这些细致活,指尖很快就被莲子壳磨得发红,甚至有些脱皮,可她却毫不在意,心中满是期待。她想着,顾昀之若是尝到这碗莲子羹,会不会也能感受到她的心意?又或许,他只会淡淡收下,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一碗温热的莲子羹终于做好了。苏晚小心翼翼地将莲子羹盛在白瓷碗中,用锦帕裹住碗壁,端着往书房走去。沿途的丫鬟侍卫见了,都纷纷躬身行礼,眼中满是诧异——王妃娘娘竟亲自下厨,还端着东西去书房,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书房外,林舟正守在门口,见苏晚走来,连忙上前躬身:“王妃娘娘。”
“顾相在里面吗?”苏晚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主子在处理公务。”林舟道,“属下这就为您通报。”
“不必了。”苏晚摇头,“我自己进去就好,别打扰他。”说罢,轻轻推开书房门,走了进去。
书房内,顾昀之正坐在案前,翻看张启元的供词,神色凝重。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眉宇间满是朝堂权臣的沉稳与威严。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到苏晚端着一碗莲子羹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怎么来了?”
苏晚走到案前,将莲子羹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语气轻柔:“我听说你心火旺盛,时常失眠,便亲手做了碗莲子羹,你尝尝。”
顾昀之的目光落在那碗莲子羹上,白瓷碗中,莲子炖得软糯,汤汁清澈,还飘着淡淡的清香。他能看出,这碗莲子羹做得十分用心,绝非丫鬟们能轻易做出的水准。心中微动,嘴上却依旧嘴硬:“王妃倒是有心。只是本相再说一次,前日出手平息流言,并非为了你,只是不想你出事,坏了本相的名声,连累江南商线。这莲子羹,本相收下便是,不必多礼。”
苏晚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心中没有失落,反而觉得几分好笑。她点了点头,语气温和:“我知道了。顾相先尝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顾昀之不再多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莲子羹送入口中。莲子的清甜与冰糖的温润在口中化开,口感软糯,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驱散了连日来处理公务的疲惫与心火。他抬眸看向苏晚,见她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期待,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神色不由得柔和了几分。
“尚可。”他淡淡道,语气却比之前温和了许多,“莲子炖得够软,甜度也适中。”
苏晚闻言,脸上立刻露出笑意,眼中像是盛了星光:“那就好。顾相若是喜欢,我以后常给你做。”
顾昀之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没有应声,却又舀了一勺莲子羹,慢慢吃着。书房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纸张翻动的轻响与勺子碰撞碗壁的细微声响,气氛却不再像从前那般冰冷疏离,反而多了几分微妙的暖意。
苏晚站在一旁,看着顾昀之认真喝汤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甜意。她忽然觉得,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也并非难以接近。他的冷漠与疏离,或许只是保护自己的外壳,内心深处,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温柔。
“对了。”顾昀之忽然开口,打破了书房的安静,“江南商户那边,林舟已经让人送去了户部的告示与柳氏的澄清信函,商户们都已安心,之前提出暂停合作的几家,也派人来致歉,说会继续与苏家合作。苏州港的船队,你可以安心筹备了。”
苏晚点头,心中一松:“多谢顾相。我已经让云溪联系江南士族,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等船队抵达苏州港,便立刻调整商线,确保海路运输顺利。”
“嗯。”顾昀之放下勺子,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递给苏晚,“这是林舟查到的,柳氏与七残余在苏州港的潜伏据点,共有三处,都标注在上面了。你抵达苏州港后,让云溪与当地暗卫配合,先端掉这些据点,避免他们暗中搞破坏。”
苏晚接过卷宗,翻开一看,上面标注得十分详细,包括据点的位置、守卫人数、负责人姓名,甚至还有潜伏人员的画像。她心中满是感激,抬头看向顾昀之:“顾相,你想得太周全了。这些情报,对我来说太重要了。”
“本相只是不想苏州港出乱子,影响朝堂财源。”顾昀之避开她的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另外,我给你派了十名暗卫随行,都是身手顶尖的,负责你的安全。苏州港那边鱼龙混杂,柳氏与七残余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万事小心,切勿冲动行事。若是遇到危险,立刻捏碎玉佩,我会第一时间派人支援你。”
苏晚紧紧握着手中的卷宗,心中暖意涌动。他明明处处为她着想,却偏要找各种借口,这份隐晦的关心,比任何华丽的言辞都更让她动容。她看着顾昀之,轻声道:“顾相,你不必这样。我们之间,或许不必一直靠着契约维系。”
顾昀之的身体顿了顿,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带着几分探究:“王妃想说什么?”
“我想说,”苏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迎上他的目光,“从前,我以为这场婚姻只是一场契约,我们是盟友,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可这段时间,谢谢你一次次为我出头,为苏家解围。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试着……信任彼此,不止是盟友,也是……可以并肩作战的人。”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默,顾昀之看着苏晚,眼中情绪复杂,有惊讶,有动容,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他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苏晚,你要知道,朝堂险恶,人心叵测。本相身边,从来不留无用之人,也从不轻易信任他人。你若是想与本相并肩作战,便要做好随时面对危险的准备,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我明白。”苏晚点头,眼中满是坚定,“从我父亲被诬陷入狱,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怕危险,也不怕挑战,我只希望,我们能同心协力,查清真相,为父亲洗清冤屈,彻底清剿逆党,还大靖一个安稳。”
顾昀之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最后一道防线悄然崩塌。他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只会为了朝堂权谋而活,不会对任何人动心,可苏晚的出现,却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她坚韧、聪慧、有勇有谋,在危难时刻从不退缩,在脆弱时也会流露出柔软的一面。这样的女子,让他不由自主地想靠近,想守护。
“好。”他缓缓点头,语气郑重,“本相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们同心协力,互相扶持。苏家的事,就是本相的事;朝堂的危机,我们一起面对。”
苏晚闻言,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她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悄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多了几分信任,多了几分羁绊,也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动。
就在这时,林舟匆匆走进书房,躬身行礼:“主子,王妃娘娘。柳府派人来报,柳老夫人已经准备好了,今日午时的赏花宴,她会准时到场,公开为王妃娘娘澄清谣言,道歉。另外,张启元终于招供了,他说朝中内奸,是太傅大人。”
“太傅?”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果然是他。太傅身为陛下的老师,身居高位,竟暗中与七王爷勾结,真是胆大包天。”
苏晚也十分惊讶:“太傅大人一向温文尔雅,深受陛下信任,怎么会是内奸?难道张启元招供的是假的?”
“不会是假的。”顾昀之摇头,“林舟,立刻派人去查证,收集太傅与七王爷勾结的证据,包括书信、账本、联络人等。此事事关重大,切勿打草惊蛇,待证据确凿,本相再在朝堂上揭发他的罪行。”
“属下明白!”林舟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苏晚看着顾昀之凝重的神色,轻声道:“顾相,太傅身居高位,根基深厚,想要扳倒他,恐怕不容易。我们得小心行事,以免被他反咬一口。”
“本相知道。”顾昀之点头,“太傅经营多年,朝中不少官员都是他的门生,想要扳倒他,必须一击即中。好在张启元招供得及时,我们还有时间收集证据。你今日午时去赏花宴,安心让柳老夫人澄清谣言,太傅的事,交给本相处理,不必担心。”
“好。”苏晚点头,“那我先回院落准备一下,午时准时去赏花宴。”说罢,便转身走出书房。
看着苏晚离去的背影,顾昀之拿起桌上的莲子羹,又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心中也泛起一丝甜意。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孤军奋战,有苏晚在身边,他有信心,能扫清所有障碍,还朝堂一个清明,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午时,城西的别院繁花似锦,宾客云集,京中有名的贵妇们纷纷到场,参加这场赏花宴。这场宴会本是礼部侍郎夫人发起的,如今却因柳老夫人要公开澄清谣言,变得格外受关注。不少贵妇都带着好奇与探究的心思前来,想看看柳老夫人究竟会如何表态,也想看看苏晚面对这场风波后的模样。
苏晚身着一袭淡粉色襦裙,头戴玉簪,妆容淡雅,神色从容地走进别院。她的出现,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有人好奇,有人同情,也有人带着幸灾乐祸的心思。但苏晚丝毫不在意,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径直走到礼部侍郎夫人身边,躬身行礼:“侍郎夫人。”
礼部侍郎夫人连忙扶起她,语气温和:“苏王妃不必多礼。快坐,柳老夫人也快到了。”她看着苏晚从容不迫的模样,心中暗暗佩服——面对这么大的流言风波,还能如此镇定,果然不愧是顾相的王妃。
苏晚坐下后,云溪站在她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不多时,柳老夫人便带着丫鬟仆从,神色凝重地走进来。她身着一袭深色锦裙,头发花白,脸上满是愧疚之色,走到苏晚面前,深深躬身:“苏王妃,老身今日特来向您赔罪。春桃是老身府中的丫鬟,受柳氏旁支蛊惑,散播谣言,污蔑您的名声,扰乱朝纲,老身难辞其咎。今日,老身在诸位姐妹面前,向您郑重道歉,希望您能原谅老身的疏忽与纵容。”
众人见状,都纷纷议论起来,眼中满是惊讶。柳老夫人此举,显然是彻底认了错,也坐实了流言是柳氏之人散播的。
苏晚起身,扶起柳老夫人,语气温和:“柳老夫人言重了。此事并非您的过错,皆是春桃与柳氏旁支的阴谋。如今您能公开澄清谣言,还我清白,我便心满意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必再提。”她知道,柳老夫人此举也是被逼无奈,若是赶尽杀绝,反而会让柳氏残余势力狗急跳墙,不如留一线余地,也能安抚京中士族。
柳老夫人心中一松,眼中满是感激:“多谢苏王妃宽宏大量。老身在此也向诸位姐妹澄清,苏王妃与江南士族的会面,纯属商议江南商线事宜,并无任何私情。那些流言蜚语,都是无稽之谈,是柳氏旁支与七残余故意散播,想离间顾相与苏王妃,扰乱江南商线。还请诸位姐妹切勿再轻信谣言,也帮着澄清,还苏王妃一个清白。”
“原来是这样!”
“我说苏王妃不是那样的人,果然是被人陷害的!”
“柳氏旁支与七残余也太可恶了,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贵妇们纷纷议论起来,看向苏晚的目光也从好奇、探究变成了同情与敬佩。不少人与苏家交好的贵妇,纷纷上前安慰苏晚,说会帮着澄清谣言,让流言彻底平息。
赏花宴渐渐进入尾声,苏晚从容应对着各位贵妇的寒暄,神色平静而从容。云溪走到她身边,低声道:“小姐,太好了,流言终于澄清了,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污蔑您了。”
苏晚点头,眼中露出一丝笑意:“嗯。多亏了顾相,若不是他,此事也不会这么快解决。”她看向远方,心中满是暖意,想起顾昀之在书房中的承诺,想起那碗莲子羹的清甜,心中的心动萌芽,悄然生长。
宴会结束后,苏晚乘坐马车返回相府。刚走进府门,就看到林舟等候在那里,躬身道:“王妃娘娘,主子让属下告知您,张启元招供的证据,属下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太傅与七王爷勾结的书信、账本都已找到。主子明日会在朝堂上揭发太傅的罪行,同时为苏老爷申请重审,洗清冤屈。”
苏晚心中大喜,连忙道:“太好了!多谢林侍卫,也替我谢谢顾相。”
“属下会转告主子的。”林舟躬身道,语气添了几分恭敬,“另外,主子让属下务必叮嘱您,尽快筹备苏州港船队,等太傅的事了结便出发。苏州港那边,属下已安排暗卫提前布控,信号符与京城直通,遇事可即时传信。主子还说,您胃寒,船上的干粮务必让丫鬟温热了吃,不可凑活,随行的药品里也添了暖胃的方子。”
“我明白。”苏晚点头,指尖微微发暖,心中满是熨帖的期待。她自然懂,顾昀之记着她胃寒的旧疾,却不愿亲自叮嘱,偏要借林舟之口转达,这份藏在细节里的牵挂,比直白的关心更动人。她知道,很快,父亲就能洗清冤屈,出狱与她团聚;很快,她就能前往苏州港,稳住江南商线;很快,所有的危机都会过去,她与顾昀之,也能真正并肩作战,迎来安稳的未来。
回到院落,苏晚立刻召集云溪,吩咐道:“云溪,你立刻让人加快船队的筹备,检查货物、船只、护卫,确保三日后能准时出发。另外,把顾相给的苏州港潜伏据点的卷宗拿出来,我们研究一下,抵达苏州港后,先端掉这些据点,以免夜长梦多。”
“属下明白!”云溪躬身应下,立刻下去安排。
苏晚走到窗边,望着院外明媚的阳光,心中一片豁然。这场流言危机,不仅让她的名声得以澄清,更让她与顾昀之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前的契约隔阂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信任与羁绊,还有那份悄然萌芽的心意。她知道,第一卷的风波已经过去,第二卷的挑战即将开始,苏州港的暗流、朝堂的博弈、逆党的阴谋,还在等待着她与顾昀之去面对。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是孤军奋战,顾昀之会在她身边,与她一起,并肩前行。
与此同时,顾昀之的书房内,他正拿着太傅与七王爷勾结的书信,神色凝重。林舟站在一旁,躬身道:“主子,太傅那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今日派人去天牢见过七王爷,看样子是想杀人灭口。属下已经安排暗卫阻拦,暂时保住了七王爷的性命,但七王爷也受了点伤。”
“哼,狗急跳墙。”顾昀之冷笑一声,“看来太傅是想孤注一掷了。明日朝堂之上,本相便让他身败名裂,付出应有的代价。另外,加强天牢的守卫,不准任何人再接触七王爷,一定要保住他的性命,他还有用。”
“属下明白!”林舟躬身道,“主子,苏王妃那边已经开始筹备苏州港的船队了,三日后便能出发。要不要属下再派些人手过去?苏州港那边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不必了。”顾昀之摇头,“苏晚有勇有谋,云溪与暗卫也会协助她,足以应对苏州港的危机。留在京城,帮本相盯着太傅的残余势力,一旦太傅倒台,立刻清剿他的门生故吏,稳住朝堂局势。另外,苏父的重审事宜,也要安排好,务必确保公正公平,洗清他的冤屈。”
“属下遵命!”林舟躬身应下,转身离去。
顾昀之走到窗边,望着苏晚院落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他知道,三日后,苏晚就要前往苏州港,开启新的挑战。虽然心中有些担忧,但他更相信她的能力。他会在京城稳住局势,扫清障碍,等她回来,等她回来一起,迎接属于他们的未来。
夜色渐浓,相府的灯火次第亮起,映照着两个为了同一目标而努力的身影。流言已散,心意微澜,第一卷的冲突圆满闭环,第二卷的征程即将开启。朝堂权谋的博弈、江南商线的风云、男女主的情感升温,都将在苏州港的暗流中,徐徐展开。
三日后,天刚蒙蒙亮,苏州港的船队便已整装待发。苏晚身着劲装,站在船头,神色坚定。云溪站在她身边,躬身道:“小姐,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顾相让人送来一封信,还有一些干粮与药品,让您在途中注意安全。”
苏晚接过信,拆开一看,上面只有寥寥数语:“一路平安,万事小心。苏州港事宜,放手去做,本相在京城等你归来。顾昀之。”字迹刚劲有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苏晚紧紧握着信纸,心中满是暖意,将信纸贴身收好,对着京城的方向,轻声道:“顾昀之,等我回来。”
“开船!”随着一声令下,船队缓缓驶离码头,朝着苏州港的方向而去。船头破开碧波,激起层层浪花,如同苏晚与顾昀之的未来,虽有风雨,却也充满了希望。
京城皇宫内,顾昀之正手持太傅与七王爷勾结的证据,站在大殿之上,神色凝重地向幼帝禀报:“陛下,太傅身为您的老师,身居高位,却暗中与七王爷勾结,贪墨赃款,残害忠良,勾结逆党,意图扰乱朝纲,罪证确凿,还请陛下严惩!”
幼帝看着桌上的证据,眼中满是震怒与失望:“太傅……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朕,背叛大靖?”
太傅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却依旧试图狡辩:“陛下,臣冤枉!这些都是张启元诬陷臣的,是顾相故意陷害臣,还请陛下明察!”
“冤枉?”顾昀之冷笑一声,“太傅,你与七王爷的书信、账本都在这里,上面还有你的亲笔签名与印章,你还想狡辩?张启元也已招供,所有细节都与证据吻合,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太傅看着桌上的证据,知道再也无法狡辩,瘫倒在地,眼中满是绝望。幼帝震怒之下,下令将太傅打入天牢,彻查其门生故吏,清剿所有与太傅勾结的势力。同时,下令重审苏父的案件,恢复苏父的清白。
消息传到相府,丫鬟连忙告知了顾昀之。顾昀之站在书房内,望着窗外,眼中露出一丝笑意。他知道,苏父很快就能出狱,朝堂的局势也渐渐稳定下来。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等苏晚从苏州港归来,一起彻底清剿七残余与柳氏的势力,还大靖一个真正的清明。
而此时的苏州港,船队正缓缓靠近码头。苏晚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港口,眼中满是警惕。她知道,这里不仅有江南士族的期盼,还有柳氏与七残余的潜伏势力,一场新的博弈,即将拉开序幕。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顾昀之在京城为她撑腰,云溪与暗卫在她身边协助,她定能稳住苏州港的局势,为第二卷的征程,写下一个完美的开篇。
码头之上,江南士族的代表们早已等候在那里,看到船队驶来,纷纷上前迎接。苏晚走下船头,对着众人拱手道:“诸位,苏晚今日前来,是为了调整江南商线,稳住海路运输,同时清剿潜伏在苏州港的逆党势力。往后,还请诸位与我同心协力,共护江南安宁。”
“我等愿听苏王妃吩咐!”众人齐声应道,眼中满是敬佩。他们早已听闻苏晚的聪慧与胆识,也知道顾相在京城的安排,对苏晚充满了信心。
苏晚看着众人,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苏州港的挑战已经开始,她必须尽快稳住局势,端掉逆党的潜伏据点,收集更多的罪证,与顾昀之里应外合,彻底清剿所有逆党。而她与顾昀之的情感,也将在这场风雨同舟的博弈中,愈发深厚,绽放出最美的光芒。
夜色降临,苏州港的灯火亮起,映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苏晚坐在房间内,拿起顾昀之送的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心中满是思念。她提笔写下一封信,告知顾昀之自己已安全抵达苏州港,江南士族皆愿配合,逆党据点的清剿计划也已制定完毕。信的末尾,她写下:“顾昀之,愿你在京城一切安好,我在苏州港,等你佳音。晚儿。”
信差带着信件,连夜赶往京城。而苏晚则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一场新的战斗即将开始,她已做好准备,与顾昀之并肩作战,迎接所有的挑战,直至迎来最终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