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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归途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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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刺破云层,洒在蜿蜒的官道上,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稳的声响。苏晚靠在马车内壁,指尖摩挲着腰间的胭脂花纹玉佩,目光落在身旁闭目养神的顾昀之身上。他昨日连夜部署回京后的查案计划,眼底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却依旧身姿挺拔,周身萦绕着沉稳凌厉的气息。
“还有多久能到常州地界?”苏晚轻声问道,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秦风清晨传来消息,七王爷残余势力在常州外围溃散,仅少数人逃脱,按说前路应无大碍,可她心头仍隐隐有些不安。
顾昀之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紧攥玉佩的手上,语气柔和了几分:“约莫两个时辰。过了常州驿站,便是官道主干道,暗卫布防更密,安全性也高些。”他抬手拂去她发间沾染的草屑,指尖不经意间蹭过她的耳廓,两人皆是一僵,随即又恢复自然。这份在江南朝夕相处中滋生的亲昵,早已悄然融入彼此的相处细节。
苏晚脸颊微热,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致:“王松那边既然已经安分,江南士族也达成了约定,回京后便能专心对付七王爷了。只是不知,京城的按察使司,能否扛住七王爷的压力。”
“放心。”顾昀之语气笃定,“我早已密信告知按察使司卿大人,让他将部分证据转交陛下亲信,七王爷即便权势滔天,也不敢公然对抗陛下的疑虑。眼下最关键的,是将手中的账本与信件安全带回,这是扳倒他的致命一击。”他顿了顿,补充道,“秦风已带五名暗卫在前探路,另有十人随行护卫,不会出岔子。”
话虽如此,苏晚仍未完全放下心防。七王爷向来狠绝,既然能在江南派死士刺杀,未必不会在归途再设埋伏。她轻轻点头,将玄铁令牌从袖中取出,握在掌心——这枚令牌不仅是顾昀之的牵挂,也是她此刻的底气。
午时过半,马车抵达常州郊外的驿站。驿站规模不大,仅几间瓦房,周围荒草丛生,不见过往商旅,显得格外偏僻。“王妃,顾大人,前方地势空旷,驿站可暂作歇息,属下让人备好干粮与热水。”秦风勒马停在马车旁,语气谨慎,“属下已派人探查过驿站内外,暂无异常,但此处不宜久留,歇息片刻便启程。”
顾昀之点头,扶着苏晚下车。驿站院内落满灰尘,墙角爬满藤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霉味。暗卫们迅速分散开来,守住驿站各个出入口,警惕地留意着四周动静。苏晚走进正屋,刚坐下没多久,便听到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厮杀的呐喊。
“不好!有埋伏!”秦风的怒吼声穿透门窗。顾昀之瞬间起身,将苏晚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待在这里,不许乱动!”他沉声叮嘱,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随即转身冲出正屋。
苏晚心头一紧,忍不住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向外望去。只见数十名蒙面杀手围堵在驿站门口,为首之人身着黑色劲装,面容阴鸷,腰间佩着一枚刻有狼头的腰牌——正是七王爷麾下的赵校尉,也是当年负责看管流放之人的爪牙,顾昀之一眼便认出了他。
“顾昀之,苏晚,交出账本与信件,本座可饶你们不死!”赵校尉手持长刀,语气狠戾,“王爷说了,敢挡他的路,无论是朝中重臣,还是苏家余孽,都得死!”
“七王爷作恶多端,还敢大言不惭!”顾昀之冷笑一声,挥剑迎上。长剑与长刀相撞,火星四溅,暗卫们迅速围了上来,与杀手们厮杀在一起。赵校尉的刀法凶悍刁钻,招招致命,显然是久经沙场的老手,几名暗卫联手应对,竟渐渐落了下风。
杀手们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显然是七王爷留下的最后精锐。暗卫们虽训练有素,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片刻后便有三人倒地,局势愈发危急。赵校尉目光扫过正屋窗口,一眼便瞥见了苏晚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推开身前的暗卫,提刀朝着正屋冲来。
“晚晚!躲开!”顾昀之瞳孔骤缩,心头一紧,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就在赵校尉的长刀即将劈向苏晚的瞬间,顾昀之飞身挡在她身前,长剑格开长刀,却没留意到暗处射出的一支冷箭。“噗”的一声,箭矢精准射中他的左臂,鲜血瞬间浸透了玄色衣袍。
“顾昀之!”苏晚惊呼出声,伸手扶住踉跄了一下的他,声音带着难掩的颤抖。顾昀之咬着牙,强忍着左臂的剧痛,反手一剑刺穿冲上来的杀手咽喉,随即紧紧将苏晚拥入怀中,低声道:“我没事,别害怕。”他的声音有些虚弱,气息却依旧沉稳,手臂死死护着她的后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
赵校尉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挥刀再次冲来:“顾昀之中箭了!杀了他们,取下账本!”杀手们见状,士气大振,纷纷朝着两人围拢过来。秦风立刻带人挡在顾昀之与苏晚身前,嘶吼道:“保护大人与王妃,突围出去!”
顾昀之扶着苏晚,左手捂着流血的伤口,右手紧握长剑,一步步向后退。他的左臂传来阵阵刺痛,箭矢似乎射中了骨缝,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始终没有松开护着苏晚的手。“跟着我,别离开我的视线。”他低头看向苏晚,眼底满是坚定与担忧,“我们一定能出去。”
苏晚点头,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伸手扶住他的右臂,配合着他的脚步向外挪动。她看着他左臂不断渗出的鲜血,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不敢分心——此刻唯有尽快突围,才能给顾昀之疗伤。她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发现驿站后方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连忙道:“走后面!从后山小路突围!”
顾昀之立刻会意,带着苏晚朝着驿站后方退去。秦风见状,立刻分出三名暗卫,护送两人突围,自己则带着其余人留下来断后,与杀手们死战。赵校尉眼看两人要逃,怒不可遏,提刀便追:“别让他们跑了!抓活的!”
后山小路崎岖难行,杂草丛生,苏晚扶着顾昀之,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跑。顾昀之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左臂的伤口流血不止,脸色也渐渐苍白,却依旧咬牙坚持,将大部分重量压在自己身上,生怕累到苏晚。“再坚持一下,前面有间破屋,我们先躲进去。”他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声音虚弱却坚定。
两人跌跌撞撞地冲进茅草屋,顾昀之再也支撑不住,靠在墙角滑坐下来,长剑脱手落在地上。苏晚立刻关上门,用石块抵住,随即蹲下身,扶住他的左臂,声音带着哭腔:“顾昀之,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顾昀之勉强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小伤而已,不碍事。”话刚说完,便因剧痛皱起了眉头,左臂微微颤抖。苏晚再也忍不住,伸手去解他的衣袍纽扣,语气坚定:“都流了这么多血了,还说不碍事!快让我看看,不然箭矢留在里面,会发炎化脓的。”
顾昀之一愣,下意识想阻拦——男女授受不亲,这般近距离接触,于礼不合。可当他对上苏晚眼中满是担忧与急切的目光时,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脸颊微微泛红,顺从地松开了手。“麻烦你了。”他低声道,目光落在她的侧脸,心跳不自觉加速。
苏晚没有应声,专心致志地解开他的衣袍。玄色衣袍被鲜血浸透,紧紧粘在皮肤上,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衣袍,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狰狞的箭伤——箭矢深深射入左臂,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显然箭尖喂了少量麻药,虽不致命,却能加剧疼痛,阻碍行动。
“箭尖有麻药,还好没有剧毒。”苏晚松了口气,随即从怀中取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与干净布条——这是她出发前特意备好的,没想到竟真的派上了用场。她没有丝毫犹豫,伸手轻轻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生怕稍一用力便弄疼他。
顾昀之的身体微微僵硬,苏晚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拂过他的肌肤,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他看着她低垂的眉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满是专注与担忧,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料气息,与江南原料库的香气相似,却更显清甜。左臂的剧痛似乎都淡了几分,心头泛起一阵暖意,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忍一下,我要把箭矢拔出来。”苏晚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心疼。顾昀之点头,握紧了拳头,沉声道:“来吧,我能忍。”苏晚深吸一口气,一手按住他的伤口周围,一手握住箭杆,猛地用力拔出。
“呃!”顾昀之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却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只是死死盯着苏晚,生怕她担心。苏晚立刻将金疮药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紧紧包扎好,动作干脆利落,却依旧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好了,暂时止住血了。”苏晚松了口气,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抬头看向顾昀之,眼中满是关切,“感觉怎么样?还疼得厉害吗?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
顾昀之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还带着些许凉意,却很柔软,让他心头一安。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因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再也忍不住,沉声开口:“晚晚,往后不许再独自涉险,凡事等我来。”
苏晚一愣,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的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凌厉,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一丝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语气郑重,仿佛在许下某种承诺。她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抽回手,轻声道:“我知道了。”
“不是知道就好,是必须做到。”顾昀之加重了语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今日若不是我挡在你身前,中箭的便是你。我不敢想象,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做出什么事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这份后怕,远比左臂的伤痛更让他难以承受。
苏晚的心头一震,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担忧,眼中满是动容。她轻轻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答应你,往后绝不独自涉险,凡事都等你。你也要答应我,不要再这样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顾昀之笑了笑,伸手拂去她脸颊的泪痕,语气温柔:“我答应你。但在我身边,我绝不会让你受半分伤害。”他的指尖拂过她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茅草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比江南的香料气息更让人沉醉。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伴随着秦风的低声呼唤:“大人?王妃?你们在里面吗?”苏晚连忙抽回手,脸颊泛红,起身去开门。顾昀之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心头的悸动愈发浓烈——这份在生死间滋生的情感,早已超越了盟友的界限,成为彼此最深的牵挂。
开门后,秦风带着两名受伤的暗卫站在门外,身上沾满了血迹,神色疲惫却松了口气:“属下无能,让大人与王妃受惊了。赵校尉带着残余杀手被我们击退,暂时不敢追来,我们可以趁机离开这里,前往前面的城镇休整。”
顾昀之扶着墙站起身,左臂虽仍有痛感,却已无大碍:“好。秦风,你安排一人先去城镇打探消息,顺便请一位医官,其余人护送我们过去。另外,传信给京城,告知我们遇袭之事,让按察使司加快调查进度,谨防七王爷狗急跳墙。”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立刻安排人手。苏晚扶着顾昀之的右臂,小心翼翼地走出茅草屋。阳光洒在身上,暖意融融,顾昀之低头看向身边的苏晚,眼中满是温柔——有她在身边,即便历经凶险,也无所畏惧。
半个时辰后,众人抵达常州城外的小镇。秦风早已安排好客栈,医官也已等候在房间内。医官仔细检查了顾昀之的伤口,重新清理包扎,又开了一副活血化瘀的药方,叮嘱道:“顾大人,箭伤虽不致命,但箭尖有麻药残留,需好生休养,不可过度用力,否则伤口容易裂开。”
苏晚连忙记下医官的叮嘱,送医官离开后,转身看向坐在床边的顾昀之,语气带着一丝责备:“听到了吗?往后几日不许再动剑,好好休养。”
顾昀之笑着点头,伸手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他的语气顺从,与往日那个凌厉沉稳的权臣判若两人。苏晚看着他温柔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
“赵校尉既然敢亲自带队拦截,说明七王爷对我们手中的证据极为忌惮。”顾昀之的神色渐渐凝重,“他此次失利,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回京的路上,恐怕还会有埋伏。我们得加快行程,尽快抵达京城,将证据交给陛下。”
苏晚点头,语气坚定:“我明白。你安心休养,行程的事交给我与秦风安排。我们会多加防备,绝不会让证据有任何闪失。”她顿了顿,补充道,“另外,我已让秦风派人去查赵校尉的下落,他是七王爷的亲信,若是能抓到他,或许能从他口中套出更多关于七王爷宫变的细节。”
“想得周全。”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赵校尉跟随七王爷多年,必然知晓不少机密。若是能抓到他,对我们扳倒七王爷,会有很大帮助。不过切记,不可贸然行事,安全为重。”
两人正说着,秦风敲门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大人,王妃,京城传来密信,卿大人说,七王爷已察觉到按察使司的调查,开始暗中转移军械,并且联络了更多官员,看样子是想提前发动宫变。另外,苏大人的重审事宜,因七王爷从中作梗,暂时陷入停滞。”
顾昀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凌厉:“好一个七王爷,竟敢如此嚣张。秦风,立刻安排马车,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日夜兼程赶回京城。不能给七王爷任何准备的时间。”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苏晚看着顾昀之凝重的神色,轻声安慰道:“别太担心,我们手中有证据,又有江南士族与按察使司的支持,一定能阻止七王爷的阴谋。父亲的重审事宜,等我们回京后,再想办法解决。”
顾昀之点头,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左臂不便用力,只能用右臂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有你在,我便安心。这些年,我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从未想过,有一天能有人陪在我身边,与我并肩作战。”
苏晚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踏实。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道:“往后,我都会陪着你。无论是扳倒七王爷,还是为你父亲翻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再也不分开。”
顾昀之心中一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房间内一片寂静,唯有彼此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这份在生死考验中愈发深厚的情谊,成为两人对抗未来凶险的最大底气。
当晚,苏晚亲自为顾昀之熬制汤药。药香弥漫在房间内,她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吹凉后递给顾昀之:“快把药喝了,喝了药伤口好得快。”
顾昀之接过药碗,看着漆黑的汤药,眉头微微皱起——他素来不喜汤药的苦味。苏晚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从怀中取出一颗糖糕,笑道:“喝完药吃块糖糕,就不苦了。这是我让客栈厨房做的,和当年阿婆做的胭脂糕味道有些相似。”
顾昀之的心头一震,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瞬间在口腔中蔓延,他却没有立刻吃糖糕,而是看着苏晚,轻声道:“你阿婆做的胭脂糕,是不是带着淡淡的桂花香?”
苏晚一愣,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阿婆做胭脂糕时,总会加少许桂花蜜,味道很特别。”
顾昀之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当年救我的那位老婆婆,也给我吃过一块胭脂糕,就是这个味道。”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她腰间的玉佩,“还有你这块玉佩,与老婆婆给我的半块玉佩,纹路一模一样。”
苏晚的心头一震,下意识抚摸着腰间的玉佩:“这么说,当年救你的老婆婆,就是我的陪嫁阿婆?”
顾昀之点头,眼中满是宿命感:“应该是。我一直以为,这份恩情无处报答,却没想到,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了一切。我遇见你,护着你,或许从当年那块胭脂糕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苏晚的眼中满是动容,泪水不自觉滑落。她从未想过,自己与顾昀之之间,竟有这般跨越多年的羁绊。当年阿婆的一句善举,竟成就了如今的彼此。她靠在顾昀之的肩头,轻声道:“阿婆若泉下有知,定会很欣慰。”
顾昀之轻轻擦去她的泪痕,语气温柔:“等扳倒七王爷,为苏父翻案后,我便带你去祭拜阿婆。告诉她,她的善举,我从未忘记;她想守护的人,我会用一生去守护。”
苏晚点头,心中满是暖意。夜色渐深,房间内的药香与桂花香交织在一起,温柔而静谧。两人并肩坐在床边,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彼此心意相通。归途的凶险虽未消散,京城的风暴也已临近,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依,便无惧任何风雨。
次日清晨,众人启程回京。顾昀之的伤口虽未痊愈,却已能勉强行动,他坚持与苏晚同乘一辆马车,一路上,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带着化不开的温柔。苏晚靠在他的肩头,手中握着那半块顾昀之取出的玉佩——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恰好组成完整的胭脂花纹,如同她与顾昀之的命运,历经波折,终能圆满。
途中,秦风传来消息,赵校尉已被暗卫抓获,正在押往京城的路上;七王爷的残余势力已被彻底肃清,再也无力在归途设伏。苏晚与顾昀之相视一笑,心中的石头渐渐落地。
马车一路疾驰,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窗外的景致不断变换,江南的温婉渐渐被北方的雄浑取代。苏晚知道,回京后的路注定凶险,七王爷的宫变阴谋、父亲的冤屈、朝堂的纷争,都在等待着他们去解决。但她不再畏惧,因为她身边有顾昀之,有彼此的羁绊,有并肩作战的决心。
顾昀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与她的指尖相扣,低声道:“京城快到了。无论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苏晚抬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笑着点头:“好,我们一起面对。”
马车缓缓驶入京城地界,巍峨的城门映入眼帘。一场关乎朝堂命运、家族荣辱与彼此情谊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而他们,早已做好了准备,握紧彼此的手,直面即将到来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