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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回京养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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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缓缓驶入顾府大门,青石板路两侧的古柏苍劲挺拔,带着京城独有的庄重肃穆。顾昀之靠在苏晚肩头,左臂的伤口因路途颠簸隐隐作痛,却因身旁人的温度,生出几分安稳。“已让人将暖阁收拾妥当,离主卧近,方便照料,也清静。”苏晚轻声说道,指尖下意识扶着他的右臂,生怕他牵动伤口。
顾昀之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语气温柔:“辛苦你了。”一路日夜兼程,她眼底也带着淡淡的疲惫,却始终强撑着照料他的饮食起居,这份心意,他尽数记在心底。
下人早已等候在府门前,小心翼翼地将顾昀之扶下马车,送至暖阁。暖阁布置得雅致舒适,临窗设着一张软榻,炭火盆烧得正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香气,驱散了冬日的寒凉。苏晚亲自为他铺好被褥,扶他躺下,又仔细检查了伤口的包扎,确认没有渗血后,才松了口气。
“你先歇着,我去看看汤药。”苏晚柔声叮嘱,转身欲走,手腕却被顾昀之轻轻握住。他的掌心温热,力道轻柔,带着一丝不舍:“不急,陪我说说话。”这些年他独来独往,早已习惯了清冷,如今身边有她相伴,竟贪恋起这份烟火气。
苏晚心头一暖,顺势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好。等汤药熬好,我给你调些安神胭脂,涂在耳后,能助你入眠,也能缓解伤口带来的烦躁。”她自幼跟着陪嫁阿婆学调胭脂,其中几味配方能安神定气,恰好适合此刻养伤的顾昀之。
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点头应道:“都听你的。”他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忽然想起江南茅草屋内的场景,她为他疗伤时的专注与担忧,此刻想来,依旧心头发热。
两人闲聊了几句江南的琐事,提及那盒玫瑰胭脂与两块契合的玉佩,氛围愈发暧昧。苏晚怕耽误他休息,没多耽搁,起身前往小厨房熬制汤药。顾府的厨娘早已备好药材,苏晚却坚持亲自上手,火候、时长都亲自把控,生怕差了一分药效。
半个时辰后,苏晚端着温热的汤药走进暖阁,又拿来一颗糖糕放在一旁:“快把药喝了,这糖糕是按阿婆的法子做的,加了桂花蜜,能解苦味。”顾昀之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刚在口腔中蔓延,便被苏晚递来的糖糕驱散,甜香中带着熟悉的桂花香,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老婆婆救下的那个午后。
“味道很好。”顾昀之轻声夸赞,看着她坐在妆台前,取出胭脂盒与各式香料,认真调配安神胭脂。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光,发丝轻轻垂落,侧脸的轮廓柔和动人,顾昀之的目光久久无法移开,心头的悸动愈发浓烈。
苏晚将调好的安神胭脂递给顾昀之,胭脂呈淡粉色,香气清雅,带着薰衣草与玫瑰的淡香,混着一丝安神的檀香。“我帮你涂在耳后吧。”她俯身靠近,气息拂过顾昀之的耳畔,带着淡淡的香气。顾昀之的身体微微僵硬,脸颊泛红,却没有拒绝,任由她的指尖轻轻拂过耳后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好了。”苏晚直起身,脸颊也带着薄红,避开他的目光,“你好好歇息,我去整理一下带回的账本与信件,妥善收好。”顾昀之点头,看着她慌乱离去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耳后的胭脂香气萦绕鼻尖,让人身心舒畅。
接下来几日,苏晚每日都守在暖阁,亲自熬药、换药、调配胭脂,悉心照料顾昀之的饮食起居。顾昀之的伤口渐渐愈合,却也乐得享受这份照料,两人朝夕相处,默契渐生,平日里的互动也愈发亲昵,府中的下人都看在眼里,却无人敢多言。
这日午后,苏晚正坐在暖阁内为顾昀之缝补被箭矢划破的衣袍,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王妃,柳小姐前来探望大人。”柳如月是吏部侍郎之女,与顾昀之自幼相识,一直对他情意暗许,此次前来,恐怕不只是探望那么简单。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不动声色地放下针线:“让她进来。”顾昀之眉头微蹙,显然对柳如月的来访有些不耐,却也没有拒绝——柳家在朝堂上虽不算顶尖势力,却也有一定影响力,贸然得罪不妥。
柳如月身着一袭粉色衣裙,妆容精致,手中提着一个食盒,笑意盈盈地走进暖阁:“昀之哥哥,听闻你受伤了,我特意炖了燕窝,给你补补身子。”她的目光落在顾昀之的左臂上,满是“担忧”,却在瞥见苏晚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有劳柳小姐费心。”顾昀之语气平淡,带着疏离,“只是我伤势未愈,不便久谈,还望柳小姐见谅。”他刻意划清界限,不想给柳如月任何幻想。
柳如月却似未察觉,将食盒放在桌上,目光扫过屋内,看似随意地说道:“昀之哥哥客气了,我们自幼相识,关心你是应该的。听闻你此次从江南回来,带了不少东西,想来是查到了重要线索吧?七王爷近日在朝堂上动作频频,想必你也压力颇大。”
苏晚心中了然,柳如月这是想打探账本与信件的下落。她起身走到顾昀之身边,拿起一旁的披风为他披上,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柳小姐费心了。顾大人伤势未愈,太医叮嘱需静养,不宜谈论朝堂之事,以免心绪波动,影响伤口愈合。账本之类的琐事,自有属下打理,不劳柳小姐挂心。”
柳如月被苏晚噎了一句,脸色微微一僵,却依旧维持着笑意:“苏王妃说得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是昀之哥哥素来心系朝堂,我怕他闷得慌。”她试图再次开口试探,却被苏晚巧妙打断:“多谢柳小姐关心,我会陪着顾大人说话解闷,保证他安心养伤。时辰不早了,顾大人需要歇息,我就不留柳小姐了。”
话说到这份上,柳如月再留下也无趣,只能不甘地起身:“那我便不打扰昀之哥哥养伤了,改日再来看你。”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晚,眼底满是挑衅——苏晚不过是苏家落难之女,若不是靠着顾昀之,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待柳如月走后,顾昀之看着苏晚,眼中满是赞许:“应对得很好。柳如月背后虽有柳家支撑,却也与七王爷有些牵扯,她此次前来,定然是想替七王爷打探线索。”
“我知道。”苏晚点头,拿起针线继续缝补衣袍,“她眼底的嫉妒与试探太过明显,想来是对你情意不浅,又不甘心我留在你身边。往后她若再来,我会好生应对,绝不会让她打探到任何消息。”
顾昀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委屈你了。”苏晚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笑了笑:“不委屈。能陪在你身边,帮你分担,我心甘情愿。”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彼此的心意早已在朝夕相处中悄然传递。
傍晚时分,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伴随着太监的通传:“陛下驾临——”苏晚与顾昀之皆是一愣,小皇帝萧承祐年仅十二,登基不久,平日里最是依赖顾昀之,此次突然驾临,想必是听闻顾昀之受伤的消息,特意前来探望。
顾昀之连忙起身,想要行礼,却被萧承祐快步上前拦住:“顾先生不必多礼,朕听闻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你。”萧承祐的目光落在顾昀之的左臂上,满是担忧,“伤势严重吗?太医怎么说?”
“劳陛下挂心,只是皮外伤,不碍事,静养几日便可痊愈。”顾昀之躬身应道,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温和——他自幼教导萧承祐,两人既是君臣,亦如师徒。
萧承祐的目光扫过一旁的苏晚,眼睛一亮,笑道:“苏王妃也在。朕就知道,顾先生受伤,苏王妃定然会悉心照料。”他凑近两人,挤了挤眼睛,语气带着孩童的调皮,“朕看你们俩,比真正的夫妻还要亲近呢。”
苏晚的脸颊瞬间泛红,下意识低下头,心跳骤然加速。顾昀之也有些不自在,轻斥道:“陛下慎言,臣与王妃只是盟友,一同应对七王爷罢了。”嘴上虽这般说,却没有避开苏晚的目光,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盟友也好,夫妻也罢,只要顾先生能早日痊愈,朕就放心了。”萧承祐笑得狡黠,拉着苏晚的手,“苏王妃,顾先生就拜托你多照料了。朕也留下来陪顾先生一会儿,陪他说说话,解解闷。”
苏晚无奈点头,只能陪着萧承祐留在暖阁。萧承祐缠着顾昀之讲江南的趣事,又拉着苏晚一起为顾昀之整理被褥,时不时打趣两人几句,暖阁内的氛围愈发热闹,也冲淡了之前的疏离感。
待萧承祐走后,暖阁内重新恢复安静。苏晚收拾着桌上的茶杯,脸颊依旧带着未褪的红晕。顾昀之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道:“陛下年幼,说话无状,你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苏晚转过身,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陛下也是关心你。”顾昀之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晚些时候,你陪我去书房处理些简易政务吧。账本与信件的事,也需与卿大人传信对接,你在一旁,我也安心。”
苏晚一愣,随即点头应道:“好。”她知道,顾昀之虽嘴上斥退了小皇帝的玩笑,却用行动默许了这份亲近,这份心意,让她心头满是暖意。
入夜后,苏晚陪着顾昀之来到书房。书房内灯火通明,书架上摆满了书籍与卷宗,案几上放着不少公文与密信。顾昀之坐在案前,左臂不便用力,便由苏晚帮他研磨、整理卷宗,两人配合默契,动作流畅,仿佛早已这样相处了许久。
“卿大人传来密信,说七王爷近日频频与太傅见面,想来是在商议宫变的具体事宜。另外,赵校尉已被押至京城,关押在按察使司大牢,卿大人正在连夜审讯,相信很快就能得到更多线索。”顾昀之拿起密信,轻声说道,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账本与信件你妥善收好,待时机成熟,我们便入宫面圣,呈给陛下。”
“我明白。”苏晚点头,将密信收好,“我已将账本与信件藏在主卧的暗格中,配有苏家专属的香料机关,外人难以察觉,也无法打开。”
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考虑得周全。”他看着苏晚认真整理卷宗的模样,心头一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苏晚抬头,对上他温柔的目光,没有抽回手,任由他握着。书房内只剩下灯火跳动的声响,氛围暧昧而温馨,比暖阁的炭火还要让人觉得温暖。
“伤口还疼吗?”苏晚轻声问道,目光落在他的左臂上。顾昀之摇头,语气温柔:“有你在,便不疼了。”他俯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气息拂过她的唇瓣,带着淡淡的胭脂香气与墨香。
苏晚的心跳骤然失序,脸颊发烫,下意识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大人,王妃,厨房炖了安神汤,属下给您送过来了。”两人瞬间回过神,顾昀之松开手,苏晚连忙转过身,整理着卷宗,掩饰心中的慌乱。
下人将安神汤放下后便悄然退去,书房内再次恢复安静,却多了几分尴尬与暧昧。苏晚端起安神汤,递给顾昀之:“快把汤喝了,早些歇息,别太累了。”
顾昀之接过汤碗,一饮而尽,看着她依旧泛红的脸颊,眼底满是笑意:“好。你也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劳你照料。”
两人一同走出书房,月色皎洁,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彼此的身影。苏晚送顾昀之回暖阁,叮嘱他好好歇息后,才转身回了主卧。躺在床上,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书房内的场景,顾昀之温柔的目光、温热的掌心,都让她心跳不已。她知道,自己早已对顾昀之动了心,这份在生死间滋生、在温情中沉淀的情感,早已深植心底。
暖阁内,顾昀之靠在榻上,耳后的胭脂香气萦绕鼻尖,脑海中也满是苏晚的身影。他自幼历经磨难,早已封闭了心扉,却被苏晚一点点温暖、打动。他知道,自己对苏晚的情意,早已超越了盟友与责任,成为了刻在心底的牵挂。他暗暗下定决心,待扳倒七王爷、为苏父翻案后,便许她一个名分,一生一世守护她。
接下来几日,苏晚依旧每日照料顾昀之的饮食起居,陪着他在书房处理简易政务,两人的氛围愈发融洽。柳如月又来过几次,每次都试图打探线索,或是言语挑衅,却都被苏晚巧妙挡回,顾昀之也始终坚定地站在苏晚身边,态度明确,让柳如月彻底断了念想,也不敢再贸然前来。
这日午后,苏晚正坐在暖阁内为顾昀之调配新的安神胭脂,顾昀之忽然开口:“晚晚,等此事了结,我带你去祭拜阿婆吧。”他的语气郑重,带着一丝期许,“也带你去看看我当年被阿婆救下的地方,告诉阿婆,我们都好好的。”
苏晚手中的动作一顿,抬头对上他坚定的目光,眼中满是动容:“好。”她知道,顾昀之这是把她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才想带她去见自己的救命恩人,去诉说这份跨越多年的羁绊。
顾昀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等扳倒七王爷,为苏父翻案,我们便褪去一身纷争,找一个清静的地方,过安稳的日子。我想陪着你,看遍江南的烟雨,京城的落雪,再也不卷入朝堂纷争。”
苏晚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踏实。她轻轻点头,轻声道:“好,我陪着你。无论未来如何,我都陪着你。”
暖阁内,炭火盆烧得正旺,安神胭脂的香气萦绕鼻尖,两人相依相偎,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情时光。虽知京城的风暴尚未平息,七王爷的阴谋仍需破解,但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彼此,只有对未来的期许。
傍晚时分,秦风匆匆走进府中,神色凝重地来到暖阁:“大人,王妃,卿大人传来急信,赵校尉招供了。七王爷计划三日后深夜发动宫变,联合太傅与几位将领,控制皇宫,逼陛下退位!另外,七王爷还派人暗中监视相府,想必是想等您伤势未愈,趁机夺取账本与信件。”
顾昀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挣扎着想要起身:“好一个七王爷,竟敢如此嚣张。秦风,立刻传信给卿大人,让他暗中调动兵力,布防在皇宫四周,另外,通知江南士族,让他们尽快联络地方官员,牵制七王爷的外围势力。”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转身欲走,却被苏晚叫住:“秦风,你安排几名暗卫,加强相府的戒备,尤其是主卧与暖阁,绝不能让外人闯入。另外,派人密切监视柳家的动向,柳如月与七王爷有牵扯,说不定会从中作梗。”
“属下明白!”秦风点头,快步离去。
暖阁内的温情氛围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气息。顾昀之看着苏晚,语气郑重:“三日后便是决战之日,委屈你暂且留在相府,由暗卫保护你的安全。账本与信件是扳倒七王爷的关键,你一定要妥善保管。”
“我知道。”苏晚点头,扶着他躺下,“你安心养伤,三日后勤好精神,我们一同入宫面圣,粉碎七王爷的阴谋。我会守好相府,守好账本与信件,绝不会让你失望。”
顾昀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坚定:“好。我们一同面对,绝不让七王爷的阴谋得逞。”
月色渐深,相府内灯火通明,暗卫们严密布防,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苏晚坐在暖阁内,为顾昀之换药,动作轻柔却坚定。她知道,三日后的决战,关乎朝堂命运、家族荣辱,也关乎她与顾昀之的未来。虽前路凶险,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知道,顾昀之会在她身边,与她并肩作战,共赴难关。
顾昀之看着苏晚专注的侧脸,心中满是感激与坚定。有苏晚在身边,有手中的证据,有卿大人与江南士族的支持,他有信心,能彻底粉碎七王爷的宫变阴谋,还朝堂一片清明,也能给苏晚一个安稳的未来。
三日后的深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皇宫内外,暗流涌动,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决战,即将拉开帷幕。而苏晚与顾昀之,早已做好了准备,握紧彼此的手,静待风暴的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