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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暗卫探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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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夜的京郊寒风凛冽,卷起枯草碎屑打在隐秘客栈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客栈内烛火昏沉,赵校尉正与柳府旧部头目核对兵力名册,桌案上摊着泛黄的京畿地图,用朱砂标注着三条隐秘路线——那是大婚当日突袭皇宫、制造混乱、拦截援军的核心路径。两人压低声音交谈,全然未察觉房梁之上,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蛰伏,指尖紧扣的短刃泛着冷光。
“赵校尉,柳府旧部五百人已在西郊破庙集结,兵器由七王爷派人连夜送达,皆是趁手的刀枪剑戟。”头目俯身指着地图,“大婚当日辰时三刻,我们会按计划从东西两门涌入街市,烧毁粮铺与绸缎庄,吸引城南禁军注意力,为您突袭皇宫争取至少两刻钟时间。”
赵校尉点头,指尖点在皇宫北门的位置:“本校尉率领八百旧部,伪装成送菜的杂役,从北门混入宫墙——那处守卫是我早年安插的人,会故意放行。入宫后直扑御书房,劫持幼帝后,立刻控制宫门,以‘清君侧’的名义昭告天下。马奎大人那边呢?他能否按时拦截顾昀之?”
“马奎大人已联络好了三十名心腹骑兵,埋伏在顾府至皇宫的必经之路‘望仙桥’。”头目补充道,“顾昀之大婚当日必定乘坐仪仗,速度迟缓,骑兵突袭足以拖延他回援。只是周大人那边仍有顾虑,怕事败后家族被连坐,迟迟不肯敲定联络暗号。”
“告诉他,事到如今已是骑虎难下!”赵校尉语气冷厉,“若顾昀之不死,他贪墨的三百万两漕银迟早会被翻出来,到时候照样是满门抄斩!让他明日清晨务必给出答复,否则,七王爷那边饶不了他!”
房梁上的暗卫屏息凝神,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记在心里,指尖悄然按动腰间信号符——那是传递紧急情报的暗号。待两人商议完毕、分头离去后,他才如落叶般轻落在地,脚尖一点便闪出客栈,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那是顾昀之麾下暗卫专属的信物气息。
顾府书房内,烛火彻夜不熄。顾昀之站在地图前,指尖反复摩挲着皇宫与望仙桥的位置,眉头微蹙。距离大婚仅剩三日,秦风已带人包围了赵校尉的旧部营地与周、马二人的府邸,但逆党的具体行动时间、兵力分布仍有模糊之处,这让他始终无法全然安心。苏晚端着一碗温热的参汤走进来,轻声道:“顾大哥,天快亮了,你歇片刻吧。暗卫那边若有消息,定会第一时间回报。”
顾昀之回头,握住她微凉的手,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我无碍。萧景渊心思缜密,若不能摸清他的全盘计划,大婚当日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幼帝安危、京中秩序,都容不得半点差池。”
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瓦片响动,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推门而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卷密纸:“大人,属下探得逆党核心计划,特连夜回报。”正是潜伏在客栈的暗卫,他肩头带着一道箭伤,显然是返程时遭遇了逆党巡逻兵的拦截。
顾昀之立刻接过密纸,展开细看,苏晚也凑上前来。密纸上清晰记录着逆党的行动时间(大婚辰时三刻)、兵力分布(赵校尉八百人、柳府旧部五百人、马奎三十骑兵、周大人心腹百人)、三条核心路线,甚至标注了潜伏在皇宫北门的内应姓名。顾昀之越看脸色越沉,指尖攥紧密纸,纸页被捏出褶皱。
“好一个周密的计划。”顾昀之语气冷冽,“辰时三刻,正是大婚仪仗启程前往皇宫的时辰,他们算准了我分身乏术。赵校尉突袭皇宫劫持幼帝,柳府旧部制造混乱,马奎拦截援军,环环相扣,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苏晚看着密纸上的内容,神色凝重却不慌乱:“还好暗卫及时探得消息,我们还有时间布防。柳府旧部要烧毁街市,目的是扰乱民心、分散禁军兵力;马奎埋伏在望仙桥,是想切断你回援皇宫的路;核心还是赵校尉劫持幼帝,只要守住皇宫、护住幼帝,逆党的计划便不攻自破。”
顾昀之点头,认同她的判断:“你说得对。当务之急,是调集兵力、搭建防线、稳住秩序。秦风在外统筹包围,我需立刻召集林舟前来议事,他擅长情报统筹与内外对接,有他在,能确保各方消息畅通。”他对着暗卫吩咐,“你先下去治伤,传令给所有暗卫,严密监视逆党动向,若有兵力调动、暗号更改,即刻回报,不得延误。”
“属下遵命。”暗卫躬身退下。
半个时辰后,林舟匆匆赶到顾府书房。他身着青色长衫,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沉稳,腰间挂着一枚铜制令牌——那是顾昀之赐予的情报统筹令牌,可调动府中所有探报人员。“大人,王妃,深夜召集属下,可是逆党那边有了新动静?”
顾昀之将密纸递给林舟,沉声道:“逆党计划在大婚辰时三刻发动宫变,具体部署都在这上面。如今时间紧迫,我召集你二人,是要定下应对之策,分头布防,务必将逆党一网打尽。”
林舟快速浏览密纸,神色逐渐凝重,片刻后抬头道:“大人,逆党的核心依仗有三——皇宫北门的内应、街市混乱分散兵力、望仙桥拦截援军。我们只需逐个破解,再布下合围之势,便能让他们自投罗网。”
“我也是这个想法。”顾昀之走到地图前,用狼毫笔在上面标注出几处关键位置,“我们分三路行动,各司其职,互为呼应。第一路,由我亲自统筹,调动京畿卫戍军一万五千人,暗中布防皇宫四周及望仙桥、东西街市等关键要道。皇宫北门是逆党突袭重点,我会换掉那名内应,派心腹禁军驻守,再在宫门内埋伏五百精兵,待赵校尉入城,便关门打狗;望仙桥派两千步兵与五十骑兵,提前隐匿,不仅要拦下马奎,还要设下陷阱,防止他突围;东西街市安排三千兵力,伪装成商户、百姓,一旦柳府旧部动手,立刻围剿,同时保护百姓与粮铺安全,绝不能让他们扰乱民心。”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语气温柔却带着信任:“第二路,便托付给你。你联络江南士族与京城商户,一方面稳住宫外秩序——江南士族在京中颇有声望,可让他们出面安抚百姓,约束族中子弟不得参与混乱;京城商户尤其是粮商、绸缎商,需提前将物资转移至安全地带,避免被柳府旧部烧毁,同时筹备足够的粮草、箭矢、伤药,支援平叛大军。另一方面,让苏氏商线封锁京郊要道,防止逆党有外援涌入,若发现运送兵器、粮草的逆党,即刻拦截,就地正法。”
苏晚颔首,眼中满是坚定:“你放心,我即刻传信给江南士族首领与京城商户联盟会长。江南士族欠我苏氏一个人情,定会全力相助;京城商户也清楚,若逆党作乱,他们的家产只会毁于一旦,必然愿意配合。粮草与箭矢我早已让人暗中筹备,藏在城西仓库,只需一声令下,便可运往各处防线。”
顾昀之又转向林舟,指令清晰:“第三路,由你负责情报统筹与里应外合。其一,对接皇宫内忠心太监李福全——他是先帝亲信,对幼帝忠心耿耿,你持我的令牌去见他,让他暗中联络宫内侍卫,摸清宫墙内逆党潜伏人员的位置,大婚当日辰时前清除干净;其二,搭建情报传递通道,在皇宫、各防线、顾府之间安排专人对接,用暗号传递消息,确保任何一处有异动,其余各方都能及时知晓;其三,监视周大人、马奎等人的动向,若他们有退缩、泄密之意,可酌情拉拢或提前控制,瓦解逆党内部联盟。”
林舟躬身领命:“属下遵命。李福全那边属下早有接触,只需大人令牌,便能立刻对接。情报通道我会在今日午时前搭建完毕,采用‘飞鸽传书+暗卫接力’的方式,确保消息不延误、不泄露。周大人本就顾虑重重,属下可派人暗中散布‘顾大人已掌握其贪腐证据’的消息,逼他动摇,若他敢泄密,便立刻将其拿下。”
“好。”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三人分工明确,务必在大婚当日辰时前完成所有布防。记住,我们的目标不仅是平定叛乱,还要护住幼帝、稳住民心,不让京中陷入动荡。林舟,你先去对接李福全;晚晚,你即刻联络江南士族与商户;我去调动京畿卫戍军,与秦风汇合。我们三日后大婚当日,便是逆党覆灭之时。”
“是。”苏晚与林舟同时应道,随后转身离去,书房内只剩下顾昀之一人。他看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指尖轻抚过望仙桥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凌厉——萧景渊的孤注一掷,终究是徒劳。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京畿卫戍军营地便响起了急促的号角声。顾昀之身着铠甲,手持兵符,站在演武场上,一万五千名士兵列队整齐,甲胄寒光闪闪,气势如虹。秦风快步走上前,躬身道:“大人,所有士兵已集结完毕,等候调遣。另外,属下查到,赵校尉昨夜派人给皇宫北门的内应送了书信,约定辰时三刻开门放行。”
“很好。”顾昀之抬手,将兵符递给秦风,“你率领五千人,前往东西街市与望仙桥布防。东西街市安排三千人,伪装成百姓潜伏,重点保护粮铺与居民区;望仙桥安排两千人,设下绊马索、陷坑,务必拦下马奎的骑兵,留活口,我要从他口中挖出萧景渊在京中的所有潜伏势力。”
“属下遵命。”秦风接过兵符,转身离去,率领士兵奔赴各处防线。
顾昀之则亲自率领一万名士兵,前往皇宫外围布防。他先让人拿下了皇宫北门的内应,换上自己的心腹禁军,又在宫门内埋伏五百精兵,宫墙外布置两千人,形成内外夹击之势。随后,他前往凤仪宫拜见太后,既是通报情况,也是敲打——他清楚太后的心思,绝不会允许她坐收渔利。
凤仪宫内,太后正坐在窗边品茶,神色平静。见顾昀之进来,她缓缓放下茶杯,语气平淡:“顾爱卿大清早前来,可是有要事?”
顾昀之躬身行礼,直言道:“回太后,臣已探得七王爷逆党计划,于大婚辰时三刻发动宫变,意图劫持幼帝、扰乱京中秩序。臣已调动京畿卫戍军,在皇宫四周及关键要道布防,特来通报太后,恳请太后下令,让宫中侍卫全力配合臣平叛,护住幼帝安危。”
太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心中暗忖顾昀之果然手段凌厉,竟能提前探得计划。她放下茶杯,语气带着一丝算计:“顾爱卿办事,哀家自然放心。哀家已下令宫中侍卫加强戒备,严守宫门。只是京畿卫戍军调动频繁,会不会引起百姓恐慌?还需顾爱卿多加安抚。”
“臣已有安排。”顾昀之不卑不亢地回应,“江南士族与京城商户会协助安抚百姓,粮草、物资也已筹备妥当,绝不会引起恐慌。只是臣恳请太后,大婚当日留在凤仪宫,切勿随意走动,宫中潜伏的逆党余孽尚未清除,太后与幼帝的安全最为重要。”他刻意点出“宫中潜伏逆党”,既是提醒,也是警告——若太后敢暗中作梗,他便敢一并清算。
太后心中一凛,知晓顾昀之已看穿她的心思,只能点头应允:“哀家明白。哀家会带着幼帝留在凤仪宫,等候顾爱卿平叛的消息。”
顾昀之躬身告退,走出凤仪宫时,林舟正等候在宫门外,见他出来,立刻上前禀报:“大人,属下已对接好李福全,他已暗中清除了宫中三名逆党潜伏人员,联络了两百名忠心侍卫,大婚当日会守住凤仪宫与御书房。另外,周大人那边有了动静,他昨夜派人给马奎送信,似乎有退缩之意。”
“有意思。”顾昀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周大人本就是贪生怕死之辈,给他加一把火。你让人把他贪墨漕银的证据送到他府中,告诉他,若能暗中配合我们平叛,交出马奎的藏身之处,臣便奏请陛下,赦免他的罪责,保留他的家产;若他执意追随逆党,便是死路一条。”
“属下明白。”林舟点头,“另外,苏王妃那边传来消息,江南士族已派代表入城,安抚各坊百姓;京城商户也已将物资转移完毕,同时筹备了十万斤粮草、五万支箭矢,送往各防线。苏氏商线也封锁了京郊要道,拦截了三批运送兵器的逆党。”
顾昀之心中一暖,苏晚总能把事情安排得妥帖周全,让他无后顾之忧。“好。你继续统筹情报,密切关注逆党动向,若有任何变化,即刻回报。我去巡查各防线,确保万无一失。”
与此同时,苏晚正在苏氏商行的议事厅内,与江南士族首领沈老爷子、京城商户联盟会长张老板商议后续事宜。沈老爷子身着锦袍,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晚丫头,你放心,江南士族已安排人手,分赴京中各坊,安抚百姓,告知他们官府已做好防备,切勿惊慌。若逆党作乱,士族子弟会协助禁军保护百姓安全。”
张老板也连忙道:“苏王妃,京城商户已将粮铺、绸缎庄的物资转移至城西仓库,安排了伙计看守。我们还凑了五万两银子,购置了伤药、绷带,送往各防线,支援平叛大军。只是柳府旧部若在街市纵火,恐会引燃民居,我们是否要提前组织百姓转移?”
苏晚摇摇头,语气沉稳:“不必转移。顾大哥已在东西街市安排了兵力,伪装成百姓潜伏,一旦柳府旧部动手,便能立刻围剿,火势不会蔓延。张老板,你可让商户们在门前备好水桶、沙土,若遇火情,可自行扑救,禁军会及时支援。另外,烦请你联络城中酒楼、客栈,让他们大婚当日正常营业,维持市面繁荣,避免百姓恐慌。”
“好,属下这就去安排。”张老板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沈老爷子看着苏晚,眼中满是赞许:“晚丫头,你如今行事沉稳、心思缜密,不愧是苏老夫人心疼的女儿,也难怪顾大人对你如此信任。只是江南士族远在千里之外,若京中需要援军,我们可调动族中私兵,三日之内便能抵达京城。”
苏晚心中一暖,起身行礼:“多谢沈爷爷。目前京中兵力充足,暂时无需援军。但若逆党有外援涌入,还需沈爷爷鼎力相助。另外,烦请沈爷爷传令江南各士族,密切关注边境动向,防止七王爷勾结外敌,内外作乱。”
“放心,此事我已安排妥当。”沈老爷子点头,“江南各士族会守住边境要道,绝不让外敌有机可乘。你专心应对京中之事,顾大人那边有需要,江南士族随时候命。”
送走沈老爷子后,苏晚回到内堂,拿起桌上的密信——那是苏氏商线传来的消息,称柳府旧部已将兵器运至西郊破庙,柳如月正派人联络别苑守卫,试图拉拢他们,大婚当日一同作乱。苏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提笔写下一封回信,让商线之人密切监视柳如月的动向,若她敢离开别苑,即刻控制,不必上报,先稳住她再说。
同一时间,周大人府中,周大人正拿着林舟派人送来的贪腐证据,神色惨白,双手颤抖。证据上详细记录着他多年来贪墨漕银、收受贿赂的数额与证人,甚至还有他与七王爷勾结的书信复印件。门外传来脚步声,管家匆匆走进来,躬身道:“老爷,马奎大人派人送来书信,催您尽快敲定联络暗号,明日清晨需统一口径。”
周大人猛地将证据摔在桌上,眼中满是恐慌与愤怒:“敲定暗号?敲定了又如何?事到如今,我们哪里还有胜算!顾昀之早已掌握了我们的所有计划,甚至连我贪腐的证据都拿到了!”他踉跄着坐下,喃喃自语,“若继续追随七王爷,便是死路一条;若投靠顾昀之,或许还能保住性命与家产。”
管家低声道:“老爷,顾大人派来的人说,只要您暗中配合,交出马奎的藏身之处,便赦免您的罪责,保留家产。马奎大人本就与您不和,不如……”
周大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咬牙道:“好!就投靠顾大人!你立刻回信给马奎,就说我同意敲定暗号,明日清晨在西郊破庙汇合商议。同时,派人将马奎的藏身之处——城南废弃驿站,告知顾大人的人,让他们提前布防,拿下马奎!”
管家躬身应道,转身离去。周大人瘫坐在椅上,长长舒了口气,心中既有背叛的愧疚,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城南废弃驿站内,马奎正与几名心腹骑兵擦拭兵器,神色焦躁。他总觉得心中不安,顾昀之行事向来雷厉风行,不可能对逆党的计划毫无察觉,可赵校尉却一再安抚他,说万事俱备,只需按计划行事。“大人,周大人那边还没回信,会不会出了变故?”一名心腹低声问道。
马奎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周大人向来胆小怕事,或许是还在犹豫。明日清晨我们去西郊破庙汇合,他若敢不来,便是背叛,我们先除了他,再按计划行动。”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们再去打探一下顾府的动静,看看他们是否有防备,若有异常,即刻回报。”
心腹躬身应道,转身离去。马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天色,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隐隐觉得,这场宫变,或许从一开始,就落入了顾昀之的圈套。
天牢内,萧景渊接到亲信狱卒传来的消息,得知各方势力都已准备就绪,周大人也同意配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笑意。“好!好!顾昀之,苏晚,再过两日,本王便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他走到牢门前,对着狱卒吩咐,“你再去给赵校尉传信,让他务必稳住阵脚,大婚当日辰时三刻,准时动手,切勿延误。另外,告诉柳如月,让她尽快拉拢别苑守卫,大婚当日趁机逃出别苑,率领柳府旧部制造混乱,事成之后,本王绝不会亏待她。”
“属下明白。”狱卒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萧景渊靠在牢壁上,想象着宫变成功后,自己坐在龙椅上,接受百官朝拜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他丝毫没有察觉,狱卒在离开天牢后,便径直前往顾府,将他的吩咐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林舟——这名狱卒,早已被顾昀之策反,成为潜伏在天牢的眼线。
顾府内,林舟听完狱卒的禀报,立刻写下一封密信,派人送往皇宫,交给顾昀之。此时顾昀之正在巡查皇宫北门的防线,接到密信后,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萧景渊果然急不可耐,还在催促赵校尉与柳如月。林舟做得好,继续让狱卒假意配合,摸清萧景渊的所有后手。”
传令暗卫躬身应道,转身离去。顾昀之看着宫墙上整齐列队的禁军,心中愈发笃定。逆党的每一步行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周大人已被策反,马奎的藏身之处已摸清,柳如月被严密监视,赵校尉的旧部被包围,萧景渊困在天牢,孤立无援。这场宫变,注定只会是一场单方面的清算。
当日傍晚,苏晚回到顾府,见到顾昀之,立刻上前禀报:“顾大哥,我已安排好江南士族与京城商户,百姓情绪稳定,粮草、物资也已到位。苏氏商线拦截了三批逆党兵器,柳如月试图拉拢别苑守卫,我已让商线之人密切监视,若她敢轻举妄动,即刻控制。另外,周大人那边有了动静,他似乎已被林舟策反,派人给我送来了消息,说要配合我们拿下马奎。”
顾昀之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温柔与赞许:“晚晚,辛苦你了。周大人已将马奎的藏身之处告知林舟,我已派秦风率领五百精兵,前往城南废弃驿站布防,明日清晨便能拿下马奎,瓦解逆党的拦截力量。柳如月那边,不必急于控制,留着她,大婚当日让她率领柳府旧部现身,再一并围剿,能彻底肃清柳氏残余势力。”
苏晚点头,认同他的想法:“好。我已让商线之人暗中跟踪柳府旧部的动向,他们的集结点西郊破庙,我也已派人标注清楚,只需等他们动手,便能一网打尽。对了,宫中太后那边,你需多加留意,她向来善于坐收渔利,若大婚当日有异动,需提前防备。”
“我明白。”顾昀之颔首,“我已让李福全安排侍卫守住凤仪宫,既保护幼帝安全,也监视太后的动向。若她敢暗中作梗,我便立刻将她软禁,等平叛结束后,再一并清算。”
两人并肩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京中灯火通明,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流涌动。逆党仍在做最后的筹备,而他们的防线也已布防完毕,只等大婚当日,将逆党一网打尽。
次日清晨,天刚亮,城南废弃驿站便被秦风率领的精兵包围。驿站内,马奎正与心腹骑兵商议事宜,毫无防备。秦风一声令下,士兵们破门而入,迅速控制了驿站内的所有人。马奎试图反抗,却被士兵们制服,按倒在地。
“马奎,你勾结逆党,意图发动宫变,拦截援军,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秦风手持长剑,指着马奎,语气冷冽。
马奎被按在地上,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是周大人!是他背叛了我们!顾昀之策反了他,我才会落入陷阱!”
“事到如今,还在狡辩。”秦风冷笑,“把他带下去,严加看管,等大婚结束后,交由陛下处置。其余逆党,全部拿下,就地审讯,挖出所有潜伏势力。”
士兵们押着马奎与心腹骑兵离去,驿站内恢复寂静,只留下散落的兵器与打斗痕迹。秦风让人打扫战场,留下部分士兵驻守驿站,自己则带着马奎,返回顾府复命。
顾府内,顾昀之得知马奎被拿下,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好。秦风,你立刻将马奎关入密室,严加审讯,务必挖出他与七王爷勾结的所有细节,以及逆党在京中的其他潜伏人员。另外,周大人那边,让他继续假意配合赵校尉,明日清晨前往西郊破庙汇合,引诱赵校尉现身,我们好在破庙外设伏,一网打尽。”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林舟此时也匆匆赶来,禀报:“大人,属下已接到李福全的消息,宫中所有逆党潜伏人员已被清除,两百名忠心侍卫已守住凤仪宫与御书房。另外,萧景渊在天牢内焦躁不安,多次催促亲信狱卒传信,询问各方动向,属下让狱卒假意安抚,说一切顺利,稳住了他。”
“很好。”顾昀之点头,“距离大婚仅剩一日,你再辛苦一下,统筹好所有情报,确保大婚当日各方消息畅通。苏晚那边,物资与百姓安抚都已到位,你与她对接一下,确保苏氏商线与暗卫的行动同步。”
“属下明白。”林舟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苏晚此时正与商线负责人核对物资清单,见林舟进来,立刻上前问道:“林舟,是不是有新消息?马奎那边怎么样了?”
“马奎已被拿下,正在密室审讯。”林舟道,“大人让我与你对接,确保苏氏商线与暗卫行动同步。明日大婚当日,柳府旧部会从西郊破庙出发,前往东西街市制造混乱,暗卫会在破庙外设伏,商线之人需在街市入口接应,引导禁军围剿,避免伤及百姓。”
苏晚点头,拿起清单递给林舟:“你放心,我已安排妥当。商线之人会在东西街市入口设置暗号,引导禁军行动,同时保护百姓撤离。粮草、箭矢、伤药也已运往各防线,随时可以支援。另外,柳如月那边,商线之人已将别苑团团围住,她若敢离开别苑,即刻控制,不会让她影响大局。”
“好。”林舟接过清单,快速浏览一遍,“那我先回去复命,明日大婚当日,我们随时联络。”
林舟离去后,苏晚看着清单,心中稍稍松了口气。所有布防都已就绪,逆党的核心力量已被瓦解,马奎被擒,周大人被策反,赵校尉即将落入陷阱,柳如月被监视,萧景渊困在天牢。大婚当日,只需按计划行事,便能平定叛乱,彻底肃清逆党余孽。
天牢内,萧景渊迟迟没有接到马奎的消息,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对着亲信狱卒怒吼:“马奎呢?为什么还没有消息?赵校尉那边有没有动静?柳如月是否拉拢了别苑守卫?”
狱卒假意惶恐道:“王爷息怒,属下已派人去打探,只是还没有回信。或许是马奎大人正在筹备,不便传信;赵校尉那边一切顺利,已稳住部众;柳小姐也已拉拢了十名别苑守卫,大婚当日会趁机逃出别苑,率领旧部制造混乱。”
萧景渊眼中闪过一丝疑虑,却也没有多想,只能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再去打探!务必尽快给本王回信!若有任何变故,即刻禀报!”
“属下遵命。”狱卒躬身应道,转身离去,心中冷笑。萧景渊到此刻还在做着复位的美梦,却不知自己早已是瓮中之鳖,只等大婚当日,被彻底清算。
大婚当日清晨,京中弥漫着喜庆与紧张交织的气息。顾府内,侍女们正为苏晚梳妆打扮,凤冠霞帔衬得她容颜绝美,眼中却带着一丝沉稳与坚定。苏晚抚摸着凤冠上的珍珠,心中默念:顾大哥,今日我们不仅要举行婚礼,还要平定叛乱,守住这京中安宁。
顾昀之身着大红喜服,却依旧腰间佩刀,神色沉稳。秦风匆匆走进来,躬身禀报:“大人,赵校尉已率领八百旧部前往西郊破庙,周大人也已抵达,暗卫已在破庙外设下埋伏,只等赵校尉进入陷阱,便可动手。柳府旧部也已从破庙出发,前往东西街市,商线之人已在入口接应,禁军随时可以围剿。”
顾昀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好。传令下去,按计划行事。破庙那边,留活口,我要亲自审问赵校尉,挖出萧景渊的所有后手;街市那边,尽量减少伤亡,快速围剿,稳住民心;皇宫那边,让李福全严加防备,护住幼帝与太后,切勿让任何闲杂人等靠近凤仪宫。”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转身离去。
林舟此时也走进来,禀报:“大人,宫中一切安好,李福全已安排妥当。萧景渊在天牢内得知各方‘顺利’,情绪稳定,正等着宫变成功的消息。另外,苏氏商线传来消息,柳如月已率领十名别苑守卫逃出别苑,正前往西郊破庙,想要与赵校尉汇合。”
“来得正好。”顾昀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暗卫不必阻拦,放她进入破庙,一并拿下。今日,便让所有逆党,都葬身于此。”
林舟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此时,侍女已为苏晚梳妆完毕,扶着她走出内堂。顾昀之回头,看到身着凤冠霞帔的苏晚,眼中闪过一丝温柔,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晚晚,委屈你了,大婚当日还要经历这些。”
苏晚摇摇头,眼中满是笑意与坚定:“能与你并肩作战,我不委屈。等平定叛乱,我们再补一场安稳的婚礼。顾大哥,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凯旋。”
顾昀之轻轻拥抱她,随后转身,神色恢复沉稳,大步走出顾府。门外,仪仗早已备好,禁军列队整齐,气势如虹。顾昀之翻身上马,对着身后的士兵们高声道:“今日,逆党作乱,妄图颠覆朝纲、劫持幼帝。本大人奉命平叛,尔等随我出征,剿灭逆党,护我京中安宁!”
“剿灭逆党,护我安宁!”士兵们高声呐喊,声音震彻云霄,随后跟随顾昀之,朝着西郊破庙的方向疾驰而去。
西郊破庙内,赵校尉正与周大人商议,柳如月带着十名别苑守卫匆匆赶来,神色激动:“赵校尉,我已拉拢了别苑守卫,我们可以立刻出发,前往街市制造混乱!”
赵校尉点头,刚要下令出发,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喝:“包围破庙!逆党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正是顾昀之率领禁军赶到,将破庙团团围住。
赵校尉脸色大变,猛地看向周大人:“你出卖我们!”
周大人连忙后退,对着庙外拱手道:“顾大人,属下已按约定配合,还请顾大人赦免属下的罪责!”
柳如月眼中满是绝望与疯狂:“周大人,你这个叛徒!我柳氏覆灭,我绝不会放过你!”说罢,便要拔刀冲向周大人,却被赵校尉拦住。
赵校尉看着庙外密密麻麻的禁军,眼中满是不甘:“顾昀之,你好手段!本校尉不甘心!”他拔出腰间长刀,对着麾下旧部高声道,“兄弟们,今日我们已无退路,跟他们拼了!”
“拼了!”旧部士兵们高声呐喊,举起兵器,朝着庙门冲去。顾昀之冷笑一声,抬手下令:“进攻!留赵校尉与柳如月活口,其余逆党,格杀勿论!”
禁军士兵们蜂拥而上,冲进破庙,与逆党展开激烈厮杀。刀剑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西郊。柳府旧部在街市入口遭到禁军围剿,很快便被击溃;破庙内的逆党也渐渐不支,赵校尉被禁军制服,柳如月试图自杀,却被士兵们拦下,按倒在地。
顾昀之走进破庙,看着满地的尸体与狼狈的逆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走到赵校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赵校尉,你追随七王爷多年,助纣为虐,今日被俘,还有何话可说?萧景渊在京中还有哪些潜伏势力?速速招来!”
赵校尉咬牙道:“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顾昀之冷笑一声:“好骨气。但本大人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把他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挖出所有潜伏势力。柳如月,押回顾府,等候处置。”
士兵们押着赵校尉与柳如月离去,顾昀之看着周大人,语气冷淡:“周大人,你虽配合平叛,但贪腐之罪不可饶恕。本大人会奏请陛下,赦免你的死罪,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保留你的家产,也算给你留一条活路。”
周大人连忙跪地叩首:“多谢顾大人!多谢顾大人!”
顾昀之不再理会他,转身走出破庙,对着秦风吩咐:“你率领五千人,前往天牢,拿下萧景渊,肃清天牢内的逆党余孽。另外,派人通知林舟,让他传令各方,逆党主力已被击溃,即刻收拢防线,排查京中残留逆党,安抚百姓。”
“属下遵命。”秦风躬身应道,率领士兵前往天牢。
顾昀之翻身上马,朝着顾府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知道,叛乱尚未完全平定,天牢的萧景渊、京中残留的逆党,都需要一一清算。但他心中牵挂着苏晚,想要尽快回到她身边,告诉她,叛乱已基本平定,他们的婚礼,终于可以顺利举行了。
京中各处,禁军正在排查残留逆党,江南士族与京城商户协助安抚百姓,街市渐渐恢复秩序。凤仪宫内,太后得知逆党主力被击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庆幸,也有失落——顾昀之平叛成功,权势愈发稳固,她想要制衡他,更是难上加难。幼帝则拉着李福全的手,眼中满是欢喜:“李公公,顾大人平定了叛乱,我们安全了!”
顾府内,苏晚得知逆党主力被击溃,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她站在门前,望着顾昀之归来的方向,眼中满是期盼。阳光洒在她的凤冠霞帔上,熠熠生辉,一场历经波折的婚礼,即将在平定叛乱的喜悦中,正式拉开帷幕。而天牢内的萧景渊,得知赵校尉被俘、柳如月被擒,彻底绝望,瘫倒在牢壁上,眼中满是悔恨与不甘——他的帝王梦,终究是一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