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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士族联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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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昀之率领禁军疾驰向西郊破庙时,顾府门前的喜庆仪仗尚未撤去,凤冠霞帔的苏晚却已卸下了几分女儿家的温婉。她目送顾昀之的身影消失在街巷尽头,指尖攥紧了腰间的玉佩——那是苏氏商线的调令信物,也是她联动江南士族的底气。转身对身后侍女吩咐:“云溪,即刻备车,去京中苏氏别院。让陈账房带着物资清册在别院等候,再传令给商线驻京分号,封锁别院四周,只许江南士族代表及亲信入内,闲杂人等一律拦下。”
云溪是苏晚的陪嫁侍女,聪慧机敏,多年来随苏晚打理商线事务,早已练就沉稳心性。她躬身应道:“是,小姐。属下已让人去通传陈账房,马车也已备好,另外按您的吩咐,给江南各士族驻京代表送了加急帖子,注明‘关乎江南商路安危,务必赴会’。”
苏晚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她深知此刻时间紧迫,顾昀之虽围剿了逆党主力,但天牢的萧景渊、京中残留的余孽仍可能反扑,而前线兵力、物资的消耗亟需补充。江南士族手握粮草、家丁资源,且在京中颇有声望,唯有说动他们全力相助,才能彻底稳住后方,让顾昀之无后顾之忧。“走吧,我们去会会各位世伯叔伯。”
苏氏别院坐落于京郊东侧,是苏家早年在京中购置的产业,院落宽敞,且隐蔽性极佳,历来是苏氏商线驻京议事的重要据点。苏晚抵达时,陈账房已带着两名伙计等候在门前,手中捧着厚厚的物资清册与算盘。陈账房年过五旬,鬓角染霜,却精神矍铄,追随苏家数十年,是苏晚最信任的账目统筹之人。
“小姐,您来了。”陈账房上前躬身行礼,将清册递上,“城西仓库的粮草、箭矢、伤药已清点完毕,共计十万斤粮草、五万支箭矢、三千包伤药,还有之前商户捐赠的五万两银子购置的御寒布匹,都已按品类归置。只是目前守城兵力缺口仍在,京畿卫戍军大多调往前线,各城门值守略显薄弱。”
苏晚接过清册,快速翻阅几页,沉声道:“这点我已知晓。今日召集江南士族,便是要请他们抽调家丁护院协助守城。各士族在京中都有别院与商铺,抽调五百名家丁应无问题,再加上商户自发组织的护院,足以补足城门值守的缺口。你先将物资按‘前线急需’‘守城备用’分类,待士族代表到齐,敲定捐赠数额后,即刻调配装车,由商线车队送往各防线。”
“属下明白。”陈账房躬身应道,捧着清册转身去别院正厅筹备。
苏晚步入别院正厅,厅内已摆好十余张座椅,墙上悬挂着京畿地图,标注着各防线与物资仓库的位置。云溪紧随其后,低声道:“小姐,沈老爷子已到,正在偏厅等候。其余士族代表也陆续在来的路上,预计两刻钟内到齐。”
“好,我去见见沈爷爷。”苏晚转身走向偏厅。偏厅内,沈老爷子正坐在椅上品茶,见苏晚进来,连忙起身,眼中满是关切:“晚丫头,顾大人已奔赴前线平叛,你怎么还亲自操劳这些?顾府内外,还需你坐镇才是。”
苏晚扶着沈老爷子坐下,语气沉稳:“沈爷爷,顾大哥在前围剿逆党,后方若乱,他便会腹背受敌。京中城门值守薄弱,物资消耗也快,唯有请江南士族鼎力相助,才能稳住局面。您也清楚,江南商路与京城息息相关,若逆党作乱得逞,京中动荡,江南的丝绸、茶叶生意都会受重创,各士族的家产也难保全。”
沈老爷子抚着胡须,点头赞同:“你说得极是。顾大人整顿朝纲,为苏家平反,又严查贪腐,让江南商路通畅不少,我们士族本就该相助。我已让人传信给族中,抽调两百名家丁护院,再运三万斤粮草、一千匹御寒布匹过来,最晚今日傍晚便能到京。只是其他士族未必都有这般通透,难免有人顾虑风险,不愿轻易出兵出粮。”
“这点我早有预料。”苏晚眼中闪过一丝笃定,“今日议事,我会把利弊说透。一来,顾大哥已掌控全局,逆党不过是困兽之斗,相助朝廷绝非冒险;二来,我会承诺,待平叛结束,苏氏商线将与各士族共享北方商路资源,减免三年商税分成。再者,各士族在京中的产业,我会让商线派人协助守护,确保万无一失。”
沈老爷子眼中满是赞许:“晚丫头,你想得周全。有你这话,我便能帮你说服其他士族。你放心,江南士族向来抱团,只要我们沈家带头,再加上你的承诺,定能让大家齐心协力,稳固后方。”
两人又商议了片刻议事细节,云溪匆匆进来禀报:“小姐,各位士族代表都已到齐,共计十二家,都在正厅等候。”
苏晚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对沈老爷子道:“沈爷爷,我们过去吧。”
正厅内,十二位江南士族代表已按位次落座,神色各异。有面露急切的,也有神色犹豫的,还有几人低声交谈,议论着前线的局势。见苏晚与沈老爷子走进来,众人纷纷起身行礼:“见过苏王妃,见过沈老爷子。”
苏晚抬手示意众人落座,语气温和却带着分量:“今日仓促召集各位世伯叔伯,是有要事相求。想必各位也已知晓,七王爷萧景渊勾结逆党,于今日清晨发动宫变,妄图劫持幼帝、扰乱京中秩序。目前顾大哥已率领禁军围剿逆党主力,但前线兵力、物资消耗巨大,京中城门值守也亟需人手,恳请各位士族伸出援手,共渡难关。”
话音刚落,厅内便陷入寂静。片刻后,坐在末位的温氏士族代表温老爷率先开口,语气迟疑:“苏王妃,并非我们不愿相助。只是江南距京城千里,我们抽调家丁、运送物资过来,耗时耗力不说,若逆党侥幸得势,我温氏一族恐会被牵连。再者,我温氏主营茶叶生意,京中动荡对我们影响有限,实在没必要冒这般风险。”
温老爷的话道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几人纷纷点头附和。“温老爷说得是,我们也有这般顾虑。”“顾大人虽厉害,但萧景渊经营多年,未必轻易能被剿灭,我们需三思。”
苏晚早已料到众人的顾虑,并未动怒,反而从容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江南与京城的商路要道:“温世伯,各位世伯叔伯,你们觉得京中动荡对江南商路影响有限,实则不然。萧景渊若劫持幼帝,必然会封锁京畿要道,北方的皮毛、药材无法南下,江南的丝绸、茶叶、瓷器也无法北上,整条商路都会中断。再者,萧景渊贪腐多年,若他掌权,定会加重赋税,搜刮商户,各位的家产只会被层层盘剥,哪有如今的安稳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反观顾大哥,自执掌朝政以来,严查贪腐,整顿商路,减免江南商户赋税,还为苏家平反,让各位在京中的产业得以安稳经营。如今顾大哥已围剿逆党主力,萧景渊困在天牢,逆党不过是强弩之末,相助朝廷,绝非冒险,而是为江南士族的长远利益着想。”
沈老爷子适时开口,附和道:“苏王妃说得极是。我沈家已决定抽调两百名家丁、三万斤粮草、一千匹御寒布匹支援朝廷。顾大人的能力,各位有目共睹,此次平叛必胜无疑。若各位愿意相助,待局势稳定,我沈家愿牵头,与苏氏商线一同,为各位争取北方商路的优先经营权,减免三年商税分成。”
北方商路是众多江南士族觊觎已久的资源,此前一直被北方商户垄断,沈老爷子的承诺瞬间让众人动了心。坐在首位的陆氏士族代表陆老爷抚着胡须,沉吟道:“苏王妃,沈老爷子,若真能争取到北方商路经营权,我陆氏愿意抽调一百五十名家丁,运两万斤粮草过来。只是我有一个请求,还请苏王妃让商线派人守护我陆氏在京中的绸缎庄,避免被逆党余孽破坏。”
“陆世伯放心。”苏晚立刻应下,“只要各位愿意相助,苏氏商线会分派专人,协助守护各士族在京中的产业,确保万无一失。陈账房已在一旁等候,各位可随时告知捐赠的家丁数量与物资数额,他会一一登记,统筹调配,确保物资能尽快送达前线与各城门。”
有了陆老爷带头,其余士族也纷纷松了口。温老爷站起身,略显愧疚地说:“苏王妃,是我目光短浅。我温氏愿意抽调一百名家丁,运一万五千斤粮草过来,还请苏王妃多多包涵。”
“温世伯言重了。”苏晚笑着点头,“只要各位能伸出援手,便是对朝廷、对顾大哥最大的支持。无论捐赠多少,苏晚都铭记在心。”
接下来,各位士族代表陆续报出捐赠数额:赵氏士族抽调一百二十名家丁,运两万斤粮草、五百匹布匹;孙氏士族抽调一百名家丁,运一万八千斤粮草;其余几家也各有捐赠,总计抽调家丁五百三十人,粮草十四万斤,御寒布匹三千五百匹,还有不少士族捐赠了伤药、绷带等物资。
陈账房拿着清册,逐一登记核对,时不时抬头询问细节:“赵老爷,您说的两万斤粮草,是从京中别院的粮仓调运,还是从江南加急运送?”“孙老爷,您的家丁何时能到京?我们好提前安排守城点位。”
各位士族代表一一作答,厅内的氛围从最初的迟疑变得热烈起来。众人纷纷议论着如何安排家丁、调配物资,还有人主动提出,让族中子弟协助商线传递消息,确保后方通畅。
苏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她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感谢各位世伯叔伯的鼎力相助。接下来,我说说具体的安排:其一,家丁护院由苏氏商线的护卫统领统一调度,分派至京城四门及物资仓库值守,每日由商线提供粮草与御寒衣物;其二,所有捐赠物资今日傍晚前务必到齐,由陈账房统筹清点,按前线急需、守城备用分类,明日清晨由商线车队送往各防线;其三,云溪会负责对接各士族,传递消息,若各位的产业遇到险情,或有物资调配需求,可随时通过云溪联系我。”
“另外,”苏晚补充道,“我已传令苏氏商线封锁京郊要道,拦截逆党运送物资的车队。各位也可传令族中,密切关注江南与京城之间的商路动向,若发现逆党余孽或可疑人员,即刻通报商线,我们会一并拦截处置,防止逆党有外援涌入。”
“苏王妃考虑得周全,我们都听你的安排。”众人齐声应道。
议事结束后,各位士族代表纷纷起身告辞,回去安排家丁与物资调运事宜。沈老爷子走到苏晚身边,低声道:“晚丫头,你做得很好。我这就回去督促族中加快筹备,争取今日午后便将物资与家丁送来。”
“多谢沈爷爷。”苏晚躬身行礼,“有您相助,后方必定能稳如泰山。顾大哥那边,我也会尽快传信,让他放心。”
送走沈老爷子后,正厅内只剩下苏晚、陈账房与云溪。陈账房捧着登记完毕的清册,上前禀报:“小姐,所有士族的捐赠数额已登记完毕,家丁五百三十人,粮草十四万斤,布匹三千五百匹,伤药两千包。加上之前仓库现存的物资,总计粮草二十四万斤,箭矢五万支,布匹四千五百匹,伤药五千包,足以支撑前线三日的消耗与守城需求。只是家丁的住宿与装备还需安排,目前商线驻京护卫有两百人,可暂借部分兵器给士族家丁。”
“好。”苏晚点头,“你即刻安排人清理别院西侧的空院,作为士族家丁的临时住所,再从商线仓库调运五百柄长刀、五百副甲胄过来,分发给家丁。另外,让人准备热食与御寒衣物,家丁到京后,务必安置妥当,不能让他们寒了心。”
“属下明白。”陈账房躬身应道,转身离去安排。
云溪上前,递上一封飞鸽传书:“小姐,这是刚收到的消息,顾大人已拿下西郊破庙的逆党,赵校尉与柳如月被擒,马奎也已招供部分逆党潜伏势力。林舟大人让属下转告您,前线局势稳定,让您安心稳固后方,物资可于明日清晨送往望仙桥与皇宫外围防线。”
苏晚接过飞鸽传书,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半,她提笔写下回信,递给云溪:“你即刻让人将这封信传给林舟,告知他后方物资筹备完毕,明日清晨准时送达。另外,让他转告顾大哥,江南士族已全力相助,后方稳固,让他无需牵挂,专心清剿逆党余孽。”
“是,小姐。”云溪接过书信,转身离去。
苏晚走到地图前,指尖轻抚过京城四门的位置。士族家丁的加入,不仅补足了守城兵力的缺口,更让江南士族与顾昀之的政权紧密绑定,萧景渊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她知道,后方的稳固,便是对前线最大的支持,唯有守住京中秩序,顾昀之才能毫无顾忌地清算逆党,他们的婚礼才能真正安稳举行。
当日午后,江南士族的物资与家丁陆续抵达京中。苏氏别院西侧的空院内,人声鼎沸,陈账房带着伙计们逐一清点物资,登记家丁姓名,分发兵器与衣物。士族家丁们虽来自不同家族,却都训练有素,列队整齐,眼中满是坚定——他们清楚,此次守城不仅是为了报答苏家与顾昀之的照拂,更是为了守护自己家族的商路与利益。
“都排好队,逐一领取甲胄与长刀,领取完毕后,到院外集合,由商线护卫统领安排守城点位!”陈账房站在高台之上,高声吩咐着。伙计们穿梭在人群中,有条不紊地分发物资,偶尔有人询问守城事宜,陈账房都一一耐心解答。
温氏家丁统领走到陈账房面前,躬身道:“陈账房,我家老爷让我问一声,我们温氏的家丁被分派到哪个城门值守?是否有具体的值守时间安排?”
陈账房拿出名册,翻看道:“温统领,你们温氏一百名家丁,被分派到南门值守,值守时间为今日傍晚至明日清晨,与商线护卫轮流换岗。南门是京中重要通道,逆党余孽可能会试图从此处突围,你们务必严加防备,若有异常,即刻鸣笛示警,附近的禁军会赶来支援。”
“属下明白。”温统领躬身应道,转身回到队伍中,传达值守安排。
与此同时,云溪正穿梭在各士族别院之间,传递消息。她先是到陆氏绸缎庄,告知陆老爷家丁的值守安排,又到赵氏别院,核对粮草的卸运情况。走到赵氏别院门口时,恰好遇到赵氏家丁正将粮草装车,准备运往苏氏别院的物资仓库。
“云溪姑娘,你来了。”赵氏管家上前见礼,“我家老爷让我问一声,粮草卸运到仓库后,是否需要我们派人协助看管?”
“多谢赵管家好意。”云溪笑着点头,“仓库已有商线护卫与士族家丁共同看管,无需再劳烦各位。只是我家小姐让我转告赵老爷,近日京中不太平,让各位看好自家产业,尽量减少夜间外出,若有险情,可随时派人联系我。”
“好,我这就转告老爷。”赵管家躬身应道。
云溪又走访了几家士族别院,传递完消息后,匆匆返回苏氏别院。此时,苏晚正站在物资仓库外,看着伙计们将粮草、布匹逐一归置。见云溪回来,苏晚上前问道:“消息都传达到了?各士族的物资与家丁都安置妥当了吗?”
“都传达到了,小姐。”云溪躬身禀报,“各士族的物资已陆续卸运至仓库,家丁也已领取兵器与衣物,正在院外集合,等候护卫统领安排守城。只是温氏家丁统领有些顾虑,说南门值守风险较高,希望能调换到东门。”
苏晚眉头微蹙,沉声道:“南门是重要通道,必须派可靠的人手值守。你去告诉温统领,若他们愿意坚守南门,平叛结束后,苏氏商线将优先与温氏合作,打通北方茶叶商路。另外,让商线护卫统领抽调五十名精锐,协助温氏家丁驻守南门,确保万无一失。”
“是,小姐。”云溪躬身应道,转身去传达指令。
陈账房走到苏晚身边,低声道:“小姐,刚才清点物资时,发现孙氏士族捐赠的粮草中有部分受潮,恐无法长期存放。属下已让人将受潮的粮草单独归置,大概有三千斤,是否需要让人晾晒,还是直接丢弃?”
苏晚沉吟片刻,道:“不必丢弃。让人立刻在仓库外的空地上晾晒,晾干后可分给守城家丁作为口粮。如今物资虽充足,但也不能浪费。另外,你让人仔细检查所有粮草与布匹,确保无受潮、破损的情况,若有问题,及时处理,绝不能让前线士兵使用不合格的物资。”
“属下明白。”陈账房躬身应道,转身安排人手晾晒粮草。
当日傍晚,京中四门的值守已全部安排妥当。南门由温氏家丁与五十名商线护卫驻守,东门由陆氏与孙氏家丁共同驻守,西门由赵氏与其他几家士族家丁驻守,北门靠近皇宫,由京畿卫戍军与士族家丁联合驻守。各城门都配备了足够的兵器、箭矢与御寒衣物,物资仓库也安排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看管,后方防线已然稳固。
苏氏别院内,苏晚正与陈账房、云溪核对明日物资运送的路线与清单。“明日清晨卯时,车队准时出发,分三批运送物资:第一批送往望仙桥防线,运送粮草八万斤、箭矢两万支、伤药两千包;第二批送往皇宫外围防线,运送粮草六万斤、布匹两千匹、伤药一千包;第三批送往各城门值守点,运送粮草四万斤、布匹一千五百匹、伤药两千包。每批车队安排二十名商线护卫护送,确保物资安全送达。”苏晚指着地图上的路线,逐一吩咐。
陈账房拿着清单,逐一记录:“属下明白。车队已安排妥当,每批十辆马车,车夫都是商线的老伙计,熟悉京中路线。只是望仙桥附近刚经历过埋伏,恐有逆党余孽潜伏,是否需要再多安排些护卫?”
“不必。”苏晚摇头,“林舟已派人清理了望仙桥附近的逆党余孽,安排了禁军驻守。每批二十名护卫足够,若再多派人手,守城兵力便会不足。你让护卫们多加留意,遇到险情即刻鸣笛示警,附近的禁军会赶来支援。”
云溪补充道:“小姐,我已与林舟大人约定好暗号,车队抵达各防线后,以‘三声鸟鸣’为信号,通知对方接应。另外,我安排了十名伙计,分别跟随三批车队,负责传递消息,确保物资送达后,能第一时间告知我们。”
“好。”苏晚点头,“都安排得很妥当。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早些歇息,明日还要早起筹备物资运送。云溪,你安排人守好别院,若有紧急消息,即刻叫醒我。”
“是,小姐。”陈账房与云溪同时应道,转身离去。
夜色渐深,京中一片寂静,唯有各城门的值守家丁与禁军手持火把,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苏氏别院内,苏晚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月色,心中满是期盼。她知道,只要明日物资顺利送达前线,后方持续稳固,顾昀之便能彻底清剿逆党余孽,他们的婚礼便能如期举行。
天牢内,萧景渊得知赵校尉与柳如月被擒,江南士族又全力相助顾昀之,彻底陷入绝望。他靠在牢壁上,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江南士族……苏晚……你们都背叛本王!”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却无人应答。此刻的他,早已是孤家寡人,身边没有亲信,没有援军,唯有冰冷的牢壁与无尽的黑暗,陪伴他走向覆灭的结局。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苏氏别院的物资仓库外便热闹起来。陈账房带着伙计们将粮草、布匹、伤药逐一装车,护卫们手持长刀,分列在车队两侧,随时准备出发。苏晚来到仓库外,仔细检查了每批物资的装载情况,对护卫统领吩咐:“路上务必小心,确保物资安全送达。若遇到逆党余孽,能避则避,若无法避开,优先保护物资,切勿恋战。”
“属下遵命!”护卫统领躬身应道,抬手示意车队出发。
三批车队依次驶出苏氏别院,朝着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醒目。云溪站在别院门口,目送车队远去,转身对苏晚道:“小姐,车队已出发,预计一个时辰后能抵达各防线。林舟大人那边也已收到消息,会安排人接应。”
苏晚点头,眼中满是欣慰:“好。我们去城门看看值守情况,确保后方无虞。”
两人乘车来到南门,温氏家丁与商线护卫正列队值守,神色警惕。见苏晚到来,温统领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苏王妃。”
“温统领免礼。”苏晚抬手示意,“值守期间可有异常情况?家丁们都还适应吗?”
“回王妃,一切正常,无异常情况。”温统领躬身道,“家丁们都已适应值守安排,御寒衣物与热食也都按时送到,大家都很安心。多谢王妃昨日调配精锐护卫协助我们,否则我们心中还真有些不安。”
“温统领言重了。”苏晚笑着点头,“大家都是为了稳固后方,守护京中安宁,理应互相协助。你们继续值守,若有任何情况,即刻通报。”
苏晚又走访了东门、西门与北门,各城门的值守都井然有序,家丁与禁军配合默契,物资也已按时送到。看到后方稳固,苏晚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此时,云溪收到伙计传来的消息,兴奋地对苏晚道:“小姐,好消息!第一批车队已顺利抵达望仙桥防线,物资全部送达,林舟大人已让人接收,前线士兵们都很感激江南士族的相助。”
苏晚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中满是成就感。她知道,这场关乎京中安宁的博弈,他们已然占据了绝对优势。萧景渊的逆党余孽节节败退,江南士族全力相助,后方稳固如山,顾昀之定能尽快平定叛乱,给她一场安稳的婚礼,给天下一个太平的局面。
而此时的天牢方向,秦风正率领禁军清剿残留的逆党余孽,萧景渊被押出天牢,等待他的,将是朝廷最严厉的审判。京中各处,禁军与士族家丁、商线护卫联手,逐一排查逆党潜伏势力,街市渐渐恢复往日的繁华,百姓们脸上的惶恐被安心取代——他们知道,这场动荡即将结束,太平日子即将到来。
苏氏别院内,陈账房正拿着最新的物资清册,向苏晚禀报:“小姐,前线已传来消息,物资全部接收完毕,足够支撑前线清剿逆党余孽。各士族捐赠的物资还剩余部分,我们已妥善保管,作为后续守城与安抚百姓的备用。另外,江南各士族又传来消息,愿意再捐赠一批物资,明日便能到京。”
苏晚接过清册,看着上面的数字,眼中满是欣慰。江南士族的持续相助,不仅稳固了后方,更体现了他们对顾昀之政权的认可。这场平叛之战,不仅是军事上的胜利,更是人心的胜利。她知道,只要人心所向,便能稳固朝纲,开创太平盛世。
云溪此时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喜色:“小姐,顾大人派人传来消息,逆党余孽已全部清剿完毕,萧景渊、赵校尉、柳如月等人已被关押,等待审判。顾大人说,他很快便会回来,与您举行婚礼。”
苏晚手中的清册微微一颤,眼中泛起泪光,却带着笑意。所有的辛苦与操劳,都在这一刻有了回报。她转身望向顾昀之归来的方向,心中默念:顾大哥,我等你回来。这场历经波折的婚礼,终于要在太平盛世中,如期举行。
话音刚落,别院外便传来马蹄声与护卫的通传声:“顾大人到——”苏晚心头一震,快步迎了出去,凤冠上的珍珠随步伐轻颤,映着晨光泛出细碎的光泽。院门口,顾昀之已翻身下马,铠甲上还沾着未拭去的尘土与淡淡的硝烟味,却难掩眉眼间的沉稳与温柔。他目光穿透人群,精准落在苏晚身上,快步上前,伸手便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晚晚,让你受累了。”顾昀之的声音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沙哑,指尖的薄茧轻轻摩挲着她的掌心,眼中满是心疼与赞许,“后方稳固得极好,江南士族的相助,解了前线的燃眉之急。林舟都跟我说了,是你一一说动各位世伯叔伯,统筹物资与人手,守住了我们的后路。”
苏晚望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知晓他定是彻夜未歇,抬手轻轻拂去他肩头的尘土,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却依旧清亮:“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你能平安回来,能平定叛乱,比什么都好。”一旁的云溪与陈账房见状,悄然退至一旁,给两人留出独处的空间,院中的士族家丁与护卫们也纷纷垂首,脸上满是欣慰与恭敬。
顾昀之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语气柔得能滴出水来:“让你穿着凤冠霞帔等我这么久,委屈你了。萧景渊已被打入天牢,赵校尉、柳如月等人尽数就擒,京中残留的逆党余孽也在逐一清剿,再也无人能扰我们的婚事。”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别院内外整齐的物资与值守有序的家丁,补充道,“江南士族此番鼎力相助,既是念着往日情分,也是认可我们执掌的朝纲。待婚礼结束,我会下旨嘉奖各士族,兑现你许下的商路承诺,让江南与京城的商路愈发通畅。”
苏晚点头,心中暖意涌动:“我就知道你会周全。沈爷爷与各位世伯叔伯本就心向太平,如今逆党覆灭,他们也能安心经营产业了。对了,物资已全部送往前线与各城门,剩余的部分留作安抚百姓与守城备用,江南士族还说要再捐一批物资过来,明日便能到京。”
“你安排得极为妥当。”顾昀之握紧她的手,眼中满是笃定,“今日先回顾府,让侍女帮你卸下凤冠霞帔歇息片刻。我已让人重整仪仗,明日便补一场安稳的婚礼,没有战乱纷扰,只有满朝文武与百姓的祝福,给你一个像样的名分。”
正说着,林舟匆匆赶来,躬身禀报:“大人,王妃,秦风已将萧景渊等人押入刑部大牢,连夜审讯出逆党潜伏在京中的最后几处据点,目前禁军正在逐一排查,预计今日午后便能彻底肃清。另外,太后娘娘派人传话,说愿明日亲临婚礼,为大人与王妃证婚。”
顾昀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淡淡道:“知道了。告诉太后,我与王妃领情了。另外,传令下去,对被俘的逆党按律处置,萧景渊贪腐作乱、意图谋反,罪加一等,待婚礼结束后,交由刑部拟定罪状,奏请幼帝批复。对于安分守己的百姓,多派士兵安抚,若有受战乱波及的家庭,从国库拨款抚恤,商户受损的,可减免半年赋税。”
“属下明白。”林舟躬身应道,转身去传达指令。
陈账房此时也上前,捧着清册禀报:“大人,王妃,目前剩余物资已妥善保管,江南士族后续捐赠的物资清单也已收到,共计粮草八万斤、布匹两千匹,明日抵达后,属下会按您的吩咐,一部分用于抚恤百姓,一部分入库备用。”
“辛苦陈账房了。”顾昀之点头,语气温和,“你跟随苏家多年,如今又帮晚晚稳住后方,待诸事平息,我会赏你良田百亩,安享晚年。”
陈账房连忙跪地叩首:“老奴多谢大人恩典!能为大人与王妃效力,是老奴的福气。”
顾昀之抬手示意他起身,随后牵起苏晚的手,对众人道:“今日之事暂告一段落,各位各司其职,守住后方。明日婚礼,便请各位一同见证。”
“属下遵命!”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震彻别院。
顾昀之牵着苏晚的手,一步步走向马车。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铠甲的冷硬与凤冠霞帔的柔美相互映衬,历经战乱的羁绊与扶持,都化作此刻掌心的温度。苏晚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顾大哥,真好,我们终于能安稳举行婚礼了。”
顾昀之收紧手臂,将她护在身侧,语气坚定:“往后余生,我都会护着你,护着这京中百姓,再也不让战乱纷扰。”马车缓缓驶动,朝着顾府的方向而去,身后是稳固的后方与太平的曙光,身前是相守一生的爱人,这场历经波折的相守,终于迎来了圆满的开端。
当日午后,京中最后一处逆党据点被肃清,禁军沿街巡逻,安抚百姓,街市渐渐恢复往日的繁华。商户们重新开门营业,百姓们脸上的惶恐彻底消散,纷纷议论着顾昀之平叛的功绩,期盼着明日的婚礼。江南士族的代表们也在忙着筹备明日赴宴的事宜,同时安排族中子弟协助商线分发抚恤物资,京中一派安定祥和的景象。
刑部大牢内,萧景渊得知所有据点被破,彻底放弃了挣扎,瘫坐在牢中,眼中只剩死寂。他一生觊觎皇权,经营多年,最终却落得众叛亲离、身陷囹圄的下场,唯有无尽的悔恨与绝望,相伴他度过最后的时光。赵校尉、柳如月等人也深知罪责难逃,纷纷认罪伏法,逆党之乱,终以彻底覆灭画上句号。
顾府内,侍女们正忙着为苏晚卸下凤冠霞帔,换上轻便的锦袍。顾昀之坐在一旁,静静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云溪端来温热的汤药,轻声道:“小姐,这是安神汤,您今日操劳了一天,喝了好好歇息片刻。”
苏晚接过汤药,小口饮下,转头对顾昀之道:“江南士族那边,明日我需亲自去道谢,毕竟他们此番相助,功不可没。”
“我陪你一起去。”顾昀之点头,“明日婚礼结束后,我们设宴款待各位世伯叔伯,既表谢意,也敲定北方商路的合作事宜,不辜负他们的信任。”
苏晚笑着点头,靠在他怀中:“好。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夜色渐深,顾府内外灯火通明,侍女们忙着布置婚礼场地,红灯笼挂满了街巷,喜庆的氛围驱散了战乱的阴霾。京中百姓自发在顾府外摆放鲜花与贺礼,只为祝福这对历经波折、守护太平的新人。而顾昀之与苏晚依偎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心中满是安宁——这便是他们拼死守护的太平,也是他们相守一生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