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当众撕约, ...

  •   宫变平定第七日,大雍朝堂渐复清明。晨曦漫过奉天殿的飞檐斗拱,将朱红立柱染成暖金,殿内金砖光可鉴人,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衣袍肃整,神色较之往日多了几分安定。历经柳氏覆灭、太后放权,如今朝堂格局已然清晰,顾昀之立于龙椅左侧,玄色朝服衬得身姿如松,眉眼间带着惯有的沉稳,唯有指尖微不可察地轻叩袖摆,藏着一丝不为人知的悸动。
      幼帝端坐龙椅,手中握着朱笔,目光扫过殿内百官,声音清亮却透着帝王威仪:“近日以来,顾大人平叛逆党、肃清柳氏残余,又主持整顿朝纲、安抚百姓,功劳卓著,举国皆知。今日朝会,朕便要论功行赏,以慰贤臣,以儆百官。”
      话音落,殿内瞬间安静,百官目光齐齐投向顾昀之,神色各异却皆带着期许——谁都清楚,今日的封赏,将彻底敲定顾昀之在朝堂的核心地位。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朗声道:“陛下英明!顾大人运筹帷幄、功高盖世,臣恳请陛下封顾大人为太傅,加授太子少师,赐金印紫绶,以彰显其功!”
      紧随其后,几位武将与顾昀之派系的重臣纷纷附和,声浪整齐,尽显拥护之势。镇国将军按剑出列,声如洪钟:“陛下,顾大人平叛时身先士卒,稳住京畿防线,此等功勋,太傅之位当之无愧!”文官集团中,与顾昀之同科及第的翰林学士亦躬身附和,语气恳切:“顾大人整顿朝纲,肃清贪腐,实乃百官表率,加授太子少师,方能服众。”跪地叩首的声响此起彼伏,形成压倒性声势。那些曾对顾昀之不满的官员,此刻皆垂首沉默,吏部郎中指尖死死掐着朝服下摆,眼底翻涌着不甘,却不敢作声——柳氏余党未清,顾昀之手握京畿卫戍军兵权,又深得民心,此刻反对无异于自寻死路。中立老臣们则分为两派,几位年迈的尚书捋着胡须,眼中带着赞许,缓缓颔首;而两位太傅级别的老臣却面色凝重,对视一眼后皆沉默不语,显然在顾虑顾昀之权位过盛,恐难制衡。
      顾昀之向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沉稳:“陛下,臣多谢陛下厚爱,亦谢各位大人抬举。只是太傅之职需德高望重之人居之,臣资历尚浅,不敢僭越;金印紫绶更是殊荣过盛,臣实不敢领受。”他早已料到幼帝会再度提及封赏,心中却另有盘算,推辞的话语既合乎情理,又为后续的举动留足了余地。
      幼帝皱眉,语气带着几分坚持:“顾大人,你屡立奇功,辅佐朕稳固江山,这份功劳,唯有这般封赏方能匹配。你不必过分谦逊,就依众臣所请,接旨领赏吧。”在幼帝心中,顾昀之不仅是重臣,更是可以托付江山的依靠,他巴不得以最高规格的封赏,将这位贤才牢牢留在身边。
      顾昀之抬眸,目光扫过殿内百官,最终落回幼帝身上,神色较之方才多了几分郑重:“陛下,臣并非刻意推辞。臣今日有一事,想当着陛下与百官的面,坦诚相告。此事关乎臣的终身大事,亦关乎一人的名节,臣不敢隐瞒。”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顾昀之的婚事牵扯朝堂势力绑定,百官立场瞬间清晰:亲信大臣们虽惊讶,却立刻挺直腰板,暗自戒备,生怕有人借机发难;对顾昀之不满的官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吏部郎中悄悄侧首,与工部侍郎交换了个隐秘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暗自揣测顾昀之是否要借婚事拉拢江湖势力,盘算着如何从中作梗;曾依附柳氏的几位中层官员面色惨白,缩在队列中,既怕被牵连进婚事纷争,又盼着局势混乱,好浑水摸鱼;中立老臣们则神态各异,户部老尚书捋着胡须,若有所思地望着顾昀之,似在判断此事的利弊;礼部尚书则眉头微蹙,低声与身旁的太常卿议论,担忧当众提及私婚之事,有失朝堂庄重。殿内声音嘈杂,派系拉扯的暗流在表象下汹涌。
      幼帝也面露诧异,随即笑道:“顾大人但说无妨。莫非是关于你与苏姑娘的婚事?若是有什么顾虑,尽管告诉朕,朕必为你做主。”
      “陛下慧眼。”顾昀之颔首,随即抬手示意暗卫。暗卫快步上前,递上一个精致的锦盒,锦盒之上雕着简单的云纹,虽不奢华,却保存得极为完好。顾昀之接过锦盒,指尖抚过盒面,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这锦盒里装着的,是三年前他与苏晚定下的联姻契约,那是一场始于权宜、终于深情的开端。
      他缓缓打开锦盒,取出一张泛黄的宣纸,宣纸边缘整齐,字迹工整,正是当年两人亲笔签下的契约。“陛下,各位大人,”顾昀之将契约举起,让百官皆能看清,声音清晰地传遍大殿,“三年前,臣与苏晚姑娘定下婚约,并非情投意合,而是一场权宜之计。彼时臣初掌兵权,朝堂势力错综复杂,苏姑娘家族虽已没落,却手握部分江湖势力与前朝旧部,我们约定,以联姻为名,互相扶持,待朝堂安稳,便解除婚约,各自安好。”
      这话如惊雷炸响,殿内议论声瞬间加剧,派系博弈愈发明朗。“原来竟是权宜之计!”有人低呼出声,曾依附柳氏的官员们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其中一位主事试探着上前半步,欲开口附和柳如月的揣测,却被顾昀之亲信的御史冷冷瞪了回去,吓得立刻缩了回去,垂首不敢再动。顾昀之派系的大臣们则面色一沉,翰林学士率先开口反驳:“休要胡言!顾大人与苏姑娘并肩作战,情意岂是虚妄?”镇国将军亦按剑而立,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威慑:“再敢妄议顾大人,休怪本将军不客气!”不满派官员们则暗自窃喜,吏部郎中故作沉吟,对身旁的官员低声道:“此事蹊跷,顾大人这般行事,莫非是为了掩盖什么?”试图引导舆论。中立老臣们则迅速收敛神色,户部老尚书干咳一声,示意众人安静,目光落在顾昀之手中的契约上,静待他后续表态,显然在观望局势走向,不愿轻易站队。
      顾昀之充耳不闻百官的议论,目光落在契约上,眼神渐渐柔和。他想起三年前与苏晚初见的场景,彼时两人皆是一身戒备,在书房内逐条商议契约条款,语气冰冷,字字句句皆是算计。可谁能想到,这三年来,从并肩应对朝堂倾轧,到携手平定宫变之乱,从深夜书房的烛下对谈,到危难关头的舍身相护,那份始于算计的约定,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了质。
      “只是,”顾昀之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几分动情,目光缓缓投向殿外的方向——他知道,苏晚此刻正按礼制,在殿外的廊下等候。“与苏晚姑娘并肩同行的这三年,臣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懂权谋算计之人。她虽为女子,却有不输男子的胆识与谋略,宫变之时,她在宫外肃清乱党、稳定后方,为平叛立下汗马功劳;平日里,她懂臣的隐忍与不易,陪臣熬过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
      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坚定:“所谓契约,不过是臣当初不敢直面心意的借口。久而久之,臣早已对苏晚姑娘动了真情,这份情意,无关权谋,无关利益,只关乎她这个人。臣不愿再以契约束缚她,更不愿再自欺欺人。”
      话音落,顾昀之抬手,将那张承载着三年权宜之计的契约,缓缓撕成两半。宣纸碎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是在斩断过往的算计,宣告着真挚情感的降临。他将碎裂的纸片随手掷于地上,纸片纷飞间,他俯身跪地,额头贴地,语气恳切而郑重:“臣恳请陛下收回此前的权宜赐婚,再下一道圣旨——臣愿以顾氏正妃之礼,迎娶苏晚姑娘为妻,一生一世,倾心相待,护她周全,绝不负她!”
      这一跪,震惊了整个奉天殿。百官彻底失语,先前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跪地的顾昀之——这位权倾朝野、素来沉稳内敛的顾大人,竟会当众放下身段,撕毁契约,深情告白,甚至跪地请求赐婚。短暂的死寂后,殿内再度掀起波澜,派系博弈达到顶峰。顾昀之的亲信们反应最快,镇国将军立刻跪地,朗声道:“陛下!顾大人重情重义,苏姑娘巾帼英雄,二人情意真挚,臣恳请陛下恩准赐婚!”一众武将与文官紧随其后,跪地附和,声浪震天。不满派官员们面色铁青,吏部郎中与工部侍郎急得暗中交换眼神,想开口反对,却被顾昀之亲信们凌厉的目光压制,又忌惮顾昀之的权势,只能硬憋着怒火,垂首不语。曾依附柳氏的官员们见风向已定,连忙跟风表态,跪地高呼“恳请赐婚”,只求能撇清关系,讨好顾昀之。中立老臣们则稍作迟疑,礼部尚书率先躬身:“顾大人以真心待佳人,摒弃权谋算计,实乃君子之风,臣以为可准。”其余中立派纷纷附和,唯有那两位太傅级老臣依旧沉默,片刻后才缓缓躬身,却只道“全凭陛下圣裁”,不愿明确站队,暗留余地。
      殿外的廊下,苏晚一身月白色襦裙,立在晨光之中,早已泪流满面。她本是按例等候,却没想到会听到顾昀之这番剖白。当顾昀之提及契约是权宜之计的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沉,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心中泛起酸涩——她早已动了心,却怕这份情意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契约破碎之日,便是两人分离之时。
      可当顾昀之说出“早已动心”“无关权谋”,当她亲眼看到那张契约被撕毁,当听到他跪地请求以正妃之礼迎娶自己时,所有的不安与酸涩,都化作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想起三年来的点点滴滴:平叛时他为护她而受的轻伤,深夜里他为她温的热茶,困境中他对她说的“有我在”,那些隐晦的温柔与无声的守护,原来都不是她的错觉。
      “苏姑娘……”身旁的侍女见她落泪,连忙递上帕子,轻声安慰。苏晚接过帕子,却只是胡乱地擦了擦眼泪,目光紧紧盯着大殿门口的方向,眼中满是动容与坚定。她知道,此刻顾昀之正跪在殿内,等着她的答案。
      殿内,幼帝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连忙起身,示意太监扶起顾昀之:“顾大人快请起!朕竟不知你们的婚约是权宜之计,如今你能坦诚心意,愿以真心待苏姑娘,朕心中甚慰!”幼帝素来喜爱苏晚的爽朗与能干,也早已看出两人之间暗生的情愫,此刻顾昀之当众告白,正合他的心意。
      顾昀之起身,却依旧目光灼灼地望着殿外,等待着苏晚的回应。他知道,这番告白不仅是说给幼帝与百官听,更是说给苏晚听的,他要让她知道,他的心意,坦荡而真挚,不惧任何人的审视。
      百官此刻也反应过来,纷纷转变态度。户部尚书率先出列,躬身笑道:“陛下,顾大人重情重义,苏姑娘巾帼不让须眉,二人真是天作之合!臣恳请陛下恩准,赐婚二人,以成佳话!”
      “臣等恳请陛下赐婚!”一众亲信大臣立刻附和,声音洪亮,盖过了所有异样的声音。中立老臣们也纷纷颔首,捋着胡须笑道:“顾大人敢爱敢恨,摒弃权谋,以真心待佳人,实乃君子之风。二人并肩作战,情意深厚,理应赐婚。”
      那些对顾昀之不满的官员,此刻早已没了先前的期待,只能硬着头皮附和。吏部郎中率先躬身,语气生硬:“陛下,顾大人与苏姑娘情意真挚,确是良缘,臣等无异议。”他身后的几位官员虽不情愿,却也纷纷跟着躬身,有人眼神闪烁,有人面色僵硬,显然口服心不服。其中一位御史试图含糊其辞,只道“婚事宜慎”,话音刚落,便被顾昀之派系的翰林学士反驳:“御史大人此言差矣!顾大人与苏姑娘历经风雨,心意相通,何来‘慎’之说?莫非大人有异议?”翰林学士目光锐利,紧盯着那御史,语气带着威压。那御史被怼得语塞,下意识看向吏部郎中,见对方示意他噤声,只能讪讪闭口,躬身告退。这场短暂的话语权争夺,以不满派的妥协告终,也彻底彰显了顾昀之派系在朝堂的绝对优势,权力格局的倾斜愈发明显。
      幼帝看着百官一致附和,心中大喜,随即看向殿外,朗声道:“苏晚姑娘,你且进殿来!”
      苏晚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走进大殿。晨光洒在她的身上,映得她泛红的眼眶格外动人,虽面带泪痕,却难掩眼中的光彩与坚定。她一步步走到顾昀之面前,停下脚步,抬眸望向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无声的情愫。
      顾昀之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满是疼惜,伸手想要拭去她脸上残留的泪痕,却又碍于百官在场,微微停顿了一下。苏晚见状,轻轻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简单的三个字,却蕴含了所有的情意与期许。顾昀之眼中瞬间泛起暖意,先前所有的忐忑与不安,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伸出手,紧紧握住苏晚的手,她的手微凉,却带着坚定的力量,两人相握的瞬间,仿佛整个大殿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深情。
      “好!好!”幼帝连拍两声龙椅扶手,欣喜若狂,“朕即刻下旨,赐顾昀之与苏晚大婚!婚典按亲王正妃规制举办,钦天监尽快择选良辰吉日,务必办得隆重盛大!朕要让全天下都知道,这是一场才子佳人的良缘,是一场真心相待的佳话!”
      太监立刻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百官纷纷跪地,齐声祝贺:“陛下英明!祝顾大人与苏姑娘新婚大喜,永结同心!”声音响彻奉天殿,却藏着截然不同的心思。顾昀之派系的大臣们语气洪亮,发自肺腑,尽显拥护之意;曾依附柳氏的官员们声音谄媚,带着讨好,只求能在新的权力格局中立足;中立老臣们语气平和,既表达了祝贺,又保持着分寸,暗观顾昀之的态度;不满派官员们则声音低沉,敷衍了事,有人甚至在低头时暗自咬牙,眼底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经此一事,顾昀之不仅稳固了权位,更以深情之名赢得了民心与舆论支持,他们再无抗衡之力。这场以赐婚为契机的权力洗牌,最终以顾昀之的全面胜利落下帷幕。
      顾昀之牵着苏晚的手,一同躬身谢恩:“臣(民女)谢陛下恩典!”
      起身时,顾昀之低头看向苏晚,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道:“委屈你了,让你等了这么久。”他知道,这三年来,苏晚承受了太多,既要应对朝堂的流言蜚语,又要在他身边扮演“契约未婚妻”的角色,如今终于能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一份坦坦荡荡的情意。
      苏晚摇了摇头,眼中含泪却笑意温柔:“不委屈,只要是你,再等多久都值得。”她从未后悔与他定下那份契约,若不是那份契约,她或许永远没有机会走进他的世界,没有机会看到他沉稳外表下的温柔与担当。
      殿内的氛围,从最初的庄重严肃,变成了如今的喜庆热烈。百官脸上都带着笑意,纷纷上前向顾昀之道贺,言语间满是恭敬与讨好。顾昀之从容应对,左手始终紧紧牵着苏晚的手,未曾松开片刻,那份珍视与宠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户部尚书笑着打趣:“顾大人,如今心愿得偿,可要好好对待苏姑娘才是。苏姑娘巾帼英雄,可是我们大雍的福气啊!”
      顾昀之笑了笑,语气坚定:“尚书大人放心,我此生,必护她周全,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他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满是深情,没有丝毫掩饰。苏晚脸颊微红,却没有躲闪,坦然接受着他的目光,也接受着百官的祝福。
      散朝之后,顾昀之牵着苏晚的手,缓缓走出奉天殿。晨光正好,宫道两旁的海棠花悄然绽放,花瓣随风飘落,落在两人的肩头,宛如一场浪漫的花雨。苏晚看着身旁的顾昀之,心中满是幸福,轻声道:“顾大哥,你今日这般做,就不怕朝堂上的人议论你儿女情长,影响你的威严吗?”
      顾昀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伸手轻轻拭去她发间的花瓣,语气温柔却坚定:“我的威严,从不是靠压抑情意换来的。更何况,你是我心尖上的人,我巴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我顾昀之爱你,想要以正妃之礼娶你。流言蜚语,于我而言,不值一提。”
      苏晚心中一暖,主动上前,轻轻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顾昀之微微一怔,随即伸手紧紧抱住她,动作轻柔却充满力量,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宫道上的宫人见状,纷纷低头避让,不敢打扰这温馨的一幕。
      “顾大哥,”苏晚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我以前总怕,那份契约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怕有一天契约解除,我们就只能各走各路。”
      顾昀之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带着愧疚:“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不安。以前我总觉得,权谋为先,情意是软肋,可遇见你之后我才明白,情意不是软肋,是铠甲。有你在身边,我才能更坚定地往前走,才能无所畏惧。”
      他想起宫变时,得知苏晚在宫外被乱党围困,那一刻他心中的慌乱与恐惧,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那一刻他才明白,比起朝堂权力,苏晚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从那以后,他便下定决心,待朝堂安稳,便撕毁契约,以真心待她,给她一个名分。
      两人相拥了许久,才缓缓分开。苏晚脸颊泛红,眼神却格外明亮:“那我们的婚典,真的要按亲王正妃规制举办吗?会不会太张扬了?”
      顾昀之笑了笑,伸手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不张扬。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顾昀之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我此生唯一的正妃。”他不仅要给她一场盛大的婚典,还要给她一生的呵护与安稳,让她再也不用卷入权谋纷争,再也不用受半分委屈。
      与此同时,慈宁宫内,宫人正将朝堂上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太后。太后坐在榻上,手中拿着佛珠,听完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顾昀之这孩子,倒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先前我还担心,他与苏姑娘的婚事只是权宜之计,日后会委屈了苏姑娘,如今看来,是我多虑了。”
      贴身太监李福全笑道:“太后娘娘说得是。顾大人当众撕毁契约,跪地求娶,这份情意,天地可鉴。苏姑娘也是个好姑娘,配得上顾大人。两人成婚之后,必能互敬互爱,也能更好地辅佐陛下。”
      太后点了点头,眼中带着期许:“是啊。顾昀之权倾朝野,却能对苏姑娘真心相待,可见他并非贪恋权势之人。有他辅佐陛下,又有苏姑娘在他身边提点,大雍的江山,必定能越来越安稳。婚典之事,你让人多上心,务必办得隆重体面,不能委屈了他们二人。”
      “奴才遵旨。”李福全躬身领命。
      而在京城郊外的破庙内,柳如月听完手下的禀报,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溅了一地。“顾昀之!苏晚!”她咬牙切齿,眼中满是疯狂的恨意,“你们倒是好兴致!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举办婚典,享受荣华富贵!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黑衣男子躬身立于一旁,神色凝重:“大小姐,顾昀之与苏晚的婚典定在一个月后,按亲王规制举办,到时候京城必定戒备森严,我们想要动手,难度极大。”
      “难度大又如何?”柳如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们也别想好过!婚典之日,便是他们的死期!你立刻去联络那些大臣,告诉他们,若是敢反悔,我便立刻揭发他们与柳氏勾结的证据,让他们全族陪葬!”
      黑衣男子迟疑道:“大小姐,那些大臣本就胆小怕事,如今顾昀之与苏晚婚事既定,权势更盛,他们恐怕……”
      “怕什么?”柳如月厉声打断他,“他们已经和我们绑在了一条船上,除了跟着我,他们别无选择!你只管去传信,若是他们不肯配合,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她已经走投无路,只能孤注一掷,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毁掉顾昀之与苏晚的婚典,报灭族之仇。
      黑衣男子不敢再多言,躬身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柳如月看着黑衣男子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阴鸷。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着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容:“顾昀之,苏晚,等着吧。一个月后的婚典,我会给你们一份大礼,让你们永远都忘不了!”
      回到相府,顾昀之与苏晚刚走进大门,管家便带着一众下人跪地迎接:“恭喜大人,恭喜王妃娘娘!”
      苏晚脸颊微红,想要纠正管家的称呼,顾昀之却抢先开口,笑着道:“都起来吧。往后,苏姑娘便是这相府的正妃,你们要好生伺候。”他故意加重“正妃”二字,眼中满是宠溺。
      下人纷纷起身,齐声应道:“是!奴才(奴婢)遵令!”
      走进书房,顾昀之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锦盒,递给苏晚:“这个,给你。”
      苏晚疑惑地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精致的玉簪,玉质通透,雕着盛放的海棠花,栩栩如生。“这是……”
      “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便觉得你像海棠花一样,看似柔弱,却有着坚韧的风骨。”顾昀之拿起玉簪,轻轻插在她的发间,语气温柔,“那时候不敢给你,怕这份心意太过突兀,怕你觉得我只是在算计你。如今,我想把这支簪子送给你,算是我对你的承诺,此生,只对你一人倾心,只护你一人周全。”
      苏晚抬手抚摸着发间的玉簪,眼中满是感动,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她转身抱住顾昀之,轻声道:“顾大哥,我信你。”
      顾昀之紧紧抱住她,心中满是幸福。他知道,这场始于权宜的婚约,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最真挚的情意。往后,他不仅要守护大雍江山,更要守护身边的这个人,给她一场安稳盛大的婚典,许她一世无忧。
      接下来的日子里,京城上下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钦天监选定了一个月后的吉日作为婚典之日,皇宫与相府都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婚典事宜。幼帝下旨,拨出专款用于婚典筹备,还特意挑选了一批珍贵的珠宝绸缎,作为给苏晚的赏赐。
      顾昀之更是对婚典之事亲力亲为,从婚服的样式到婚宴的菜品,从相府的布置到迎亲的路线,每一个细节都亲自敲定,只为给苏晚一场完美的婚典。他甚至推掉了部分朝堂事务,每日抽出时间陪伴苏晚,带着她去挑选嫁妆,去看婚服,两人之间的甜蜜,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这日,顾昀之带着苏晚去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挑选婚服面料。绸缎庄的老板早已得知消息,亲自出来迎接,恭敬地将两人请进内堂,拿出最好的面料供他们挑选。“顾大人,苏姑娘,这些都是上好的云锦与蜀锦,颜色齐全,质地柔软,最适合做婚服了。”
      苏晚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面料,眼中满是欢喜。顾昀之走到她身边,拿起一块大红色的云锦,面料上绣着金线鸳鸯,栩栩如生,在阳光下泛着光泽。“这个好看,做你的婚服,必定极为惊艳。”
      苏晚点头,脸颊微红:“都听你的。”
      顾昀之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中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婚服要合你的心意才好,你若是喜欢别的颜色,或是别的花纹,尽管告诉老板。”
      绸缎庄老板连忙笑道:“是啊,苏姑娘,您尽管挑选,小人一定让人精心制作,保证让您满意。”
      两人挑选了许久,最终选定了大红色云锦作为苏晚的婚服面料,玄色织金锦作为顾昀之的喜服面料,又挑选了一些浅色面料,用于制作婚典上的其他服饰。挑选完毕后,顾昀之牵着苏晚的手,缓缓走出绸缎庄。
      街道上,百姓们看到两人,纷纷笑着打招呼,语气中满是祝福。“顾大人,苏姑娘,新婚大喜啊!”“祝你们永结同心,早生贵子!”
      苏晚笑着向百姓们颔首致意,心中满是暖意。顾昀之紧紧牵着她的手,低声道:“你看,大家都在祝福我们。”
      “嗯。”苏晚点头,眼中满是幸福。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得到这么多人的祝福,能与心爱的人携手漫步在街头,享受这份安稳与甜蜜。
      然而,这份甜蜜与安稳,并没有持续太久。几日后,暗卫匆匆向顾昀之禀报,柳氏残余势力与那些对他不满的大臣联系愈发频繁,似乎在密谋着什么,目标直指他与苏晚的婚典。
      顾昀之听完禀报,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看来,柳如月是不死心,想要在婚典之日作乱。”他早已料到柳如月不会善罢甘休,却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还敢与朝堂大臣勾结。
      苏晚坐在一旁,神色也变得凝重:“顾大哥,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先拿下那些大臣与柳氏残余势力?”
      顾昀之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必。婚典之日,他们必定会倾巢而出,到时候我们将他们一网打尽,既能彻底肃清隐患,又能让百官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以儆效尤。”他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柳如月与那些逆党自投罗网。
      苏晚点头:“好。那我们也要多加防范,不能让他们有机可乘。”
      “放心。”顾昀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却带着坚定,“我已经安排好了暗卫与京畿卫戍军,婚典当日,会全方位守护你的安全,守护婚典的周全。柳如月与那些逆党,翻不起什么风浪。”
      苏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知道,顾昀之做事向来周全,有他在,一切都会没事的。她轻轻点头:“嗯,我相信你。”
      婚典之日越来越近,京城的喜庆氛围也越来越浓厚。相府与皇宫都装饰得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洋溢着幸福的气息。顾昀之与苏晚一边筹备婚典,一边暗中部署,等待着柳如月与逆党的到来。
      这夜,月色皎洁,相府的庭院中满是海棠花香。顾昀之与苏晚并肩站在廊下,望着天上的明月。顾昀之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晚晚,等婚典结束,我们就去江南看一看,那里山清水秀,远离朝堂纷争,我们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苏晚眼中满是期待,点头道:“好啊。我早就想去江南了,想看看那里的小桥流水,看看那里的杏花烟雨。”
      “那我们就一言为定。”顾昀之笑着,将她拥入怀中,“等肃清了所有逆党,我便陪你去江南,陪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再也不分开。”
      月光温柔,洒在两人身上,勾勒出温馨的轮廓。他们都知道,婚典之日,既是他们幸福的开端,也是一场生死较量。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知道,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会并肩作战,携手共度难关,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未来。
      而在暗处,柳如月与那些逆党,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刺杀行动。他们不知道,顾昀之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等待着他们自投罗网。一场关乎幸福与仇恨、正义与邪恶的较量,即将在婚典之日,正式拉开帷幕。
      朝堂之上,百官都在期待着这场盛大的婚典,期待着顾昀之与苏晚这对才子佳人的良缘。幼帝也在宫中盼着婚典之日的到来,想要亲眼见证这场真心相待的佳话。所有人都在盼着婚典的到来,盼着这场风波过后,大雍江山能彻底安稳,顾昀之与苏晚能永结同心,幸福一生。
      苏晚靠在顾昀之的肩头,感受着他的体温与心跳,心中满是幸福。她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只要有顾昀之在身边,她就什么都不怕。她期待着婚典之日的到来,期待着成为他的妻子,与他携手一生,共赴白头。
      顾昀之紧紧抱着苏晚,眼中满是珍视。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轻声道:“晚晚,晚安。”
      “顾大哥,晚安。”苏晚轻声回应,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整个相府,也笼罩着这对心意相通的恋人。他们的爱情,始于权宜,终于真心,历经风雨,终将在婚典之日,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而那些潜藏的危机与仇恨,也终将在这场盛大的婚典之上,得到最终的清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