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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婚典前夕, ...

  •   暮春的京城被一层喜庆的红绸裹着,相府与苏府的灯笼从门檐垂落,映得街巷都染了暖意。距顾昀之与苏晚的婚典仅剩三日,从江南运回的嫁妆正整齐码放在相府西跨院,鎏金箱子堆叠如山,绸缎、玉器、古玩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光泽。顾昀之褪去朝服,身着月白色常袍,正蹲在箱前逐一核对清单,指尖抚过一匹江南云锦时,动作格外轻柔——这是苏晚特意挑的嫁妆,要铺在新房最里层。
      “大人,这箱是苏州玉匠定制的海棠玉佩,共十二对,与王妃的凤冠纹样相契。”管家捧着账本躬身禀报,看着自家大人对嫁妆的上心程度,暗自感叹:往日里处置军政要务都不曾这般细致,如今对着一箱箱嫁妆,倒比核对国库账目还认真。顾昀之点头,伸手拿起一枚玉佩,对着光细看纹路:“玉质不错,收的时候单独放在暖阁,莫要受潮。对了,苏府那边的仪仗核对完了吗?晚晚怕铺张,又想让长辈体面,你让仪仗队精简三成,却要保足规制。”
      “奴才早已吩咐下去,苏府那边也已确认妥当。”管家刚说完,院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苏晚披着杏色披风走进来,发间还别着一支江南带回的海棠簪。“顾大哥,你怎么又在核对嫁妆?都看了三遍了。”她笑着走到顾昀之身边,伸手拉他起身,“方才云溪来说,喜服已经绣好了,锦绣阁的掌柜亲自送过来,在正厅等着呢。”
      顾昀之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微凉的指腹:“怕有疏漏,委屈了你。”他目光落在她发间的簪子上,伸手轻轻扶了扶,“这簪子好看,就是太细,明日我让人再配一支玉簪,免得大婚当日被凤冠压着不舒服。”苏晚无奈摇头:“你再这般细致,我都要被你宠得不知分寸了。喜服才是要紧事,快过去看看。”
      正厅内,锦绣阁掌柜捧着叠好的喜服,见两人进来连忙躬身行礼:“顾大人,苏姑娘,喜服已按吩咐绣成,您二位瞧瞧是否合心意。”顾昀之示意侍女展开喜服,大红云锦之上,金线绣就的海棠与鸳鸯层层叠叠,针脚细密,领口与袖口的纹样恰好与凤冠呼应。苏晚看着喜服,眼中满是欢喜,顾昀之却伸手抚过绣面,仔细检查每一处针脚:“不错,比样衣更精致。掌柜的费心了,赏。”
      掌柜的谢过赏赐,笑着道:“能为大人与王妃缝制喜服,是奴才的荣幸。这喜服奴才特意用了防虫的香料熏过,妥帖收在樟木箱中即可。”说着便让人将喜服送入苏晚的院落,妥善安置。待掌柜的离去,顾昀之牵着苏晚坐在廊下,院中海棠花随风飘落,落在两人肩头。“再等三日,你便正式是我的王妃了。”他语气温柔,眼底满是期待,“到时候我们不去应酬百官,就坐在这院里,看海棠落满肩头。”
      苏晚靠在他肩头,轻声应道:“好。”她心中满是安稳,从江南选嫁妆到回京筹备,顾昀之事事都替她考虑周全,连最细微的小事都不肯马虎。可她不曾察觉,相府外围的暗影中,一双双眼睛正盯着院内的动静,带着刺骨的恶意,悄然蛰伏。
      此时,云溪正带着暗卫巡查相府外围。作为苏晚的贴身侍女,亦是跟着她历经风雨的得力助手,云溪始终保持着警惕,即便婚典前夕氛围祥和,也未曾放松戒备。她身着劲装,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巷弄中,目光扫过墙角的阴影时,忽然顿住——往日里安静的拐角,此刻竟藏着淡淡的烟火气,还夹杂着布料燃烧的焦糊味。
      “谁在那里?”云溪低喝一声,手中短刃瞬间出鞘,暗卫们立刻围了上来,呈戒备姿态。拐角处的人影见状,立刻起身逃窜,动作迅捷,显然是练家子。“追!”云溪一声令下,带着暗卫紧随其后,追至一条僻静的小巷时,却见那几人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地上一堆燃烧后的灰烬,还有几片未燃尽的红绸——那红绸的质地,与相府喜服的云锦如出一辙。
      云溪心中一紧,连忙捡起灰烬中的红绸碎片,脸色骤变:“不好,是冲喜服来的!”她不敢耽搁,立刻带着碎片赶回相府,直奔西跨院找到顾昀之与苏晚,语气急促:“大人,王妃,相府外围有异动,属下发现有人纵火的痕迹,还有这些红绸碎片,像是喜服的料子!”
      顾昀之脸上的温柔瞬间敛去,周身覆上刺骨冷意,伸手接过红绸碎片时,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碎片转瞬被攥成粉末。方才还凝着笑意的眼底,此刻只剩冰封般的狠厉——他可以容忍朝堂上的明争暗斗,却绝不容许任何人动他给苏晚的婚典,更不容许有人将恶意伸向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敢动我的婚典,动我的人,活腻了。”他语气冷得像淬了毒,眼神锐利如刀,扫过碎片的瞬间,脑中已闪过无数处置预案,可转头看向苏晚时,眼底的狠厉又瞬间褪去几分,只剩克制的温柔与担忧,“晚晚,你先回院落,让暗卫守在门口,不许任何人进出,我去处理此事。”他怕自己接下来的手段太过狠厉,污了她的眼,更怕有漏网之鱼惊扰到她。
      苏晚心中一沉,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慌乱,她握住顾昀之的手,轻声道:“你小心,务必平安回来。”顾昀之点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随即起身,对着暗处沉声道:“传林舟,带五百禁军,封锁京城所有出入口,严查可疑人员,尤其是携带火种与红绸布料者!”
      暗处的暗卫立刻领命离去,顾昀之又吩咐管家:“加派十倍人手守护相府与苏府,将喜服、仪仗等婚典物品转移至密室,派人二十四小时看守,不许出丝毫差错。”管家不敢耽搁,立刻躬身去安排。云溪站在一旁,躬身请命:“大人,属下愿带人巡查苏府外围,确保苏府安全。”
      “好。”顾昀之点头,语气依旧沉稳,却暗藏叮嘱,“务必谨慎,若遇异动,先自保,再传信于我。”待云溪离去,他周身的温和彻底散尽,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能精准找到喜服的布料,还能避开相府外围的暗卫,定然是熟悉相府情况的人,大概率是柳氏的残余势力。他心中暗忖:柳如月已被关押,等候流放,竟还能暗中指使,是我之前念及“留一线”,对她太过纵容,才给了她可乘之机。想到方才苏晚眼中的担忧,想到险些被烧毁的喜服可能让她受委屈,他眼底的寒意更甚——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留任何情面,必须彻底斩断这根隐患,给苏晚一个安稳无扰的婚典。
      半个时辰后,林舟带着禁军赶到相府,神色凝重地躬身禀报:“大人,属下已封锁京城各出入口,在城南抓获了五名可疑人员,皆是蒙面打扮,身上携带火种与锋利刀具,还搜出了一封密信。”说着,便将密信递了上来。顾昀之接过密信,拆开一看,字迹潦草,却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上面只写着:“烧毁喜服,搅乱婚典,为柳氏复仇,月字为证。”
      “果然是柳如月的人。”顾昀之将密信揉碎,语气冰冷,“把人带下去严加审讯,务必查出所有残余势力的据点,还有柳如月是如何传递指令的。另外,派人去天牢,密切监视柳如月的动向,不许她再与外界有任何接触。”
      “是!”林舟领命,立刻让人将抓获的可疑人员押下去审讯。顾昀之则亲自带着禁军,巡查相府与苏府周边,每一处拐角、每一个隐蔽的角落都亲自查验,往日里处置政务时的沉稳冷静,此刻尽数化作对苏晚安全的极致防备。他脚步极快,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处暗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任何危险靠近苏晚半步。此时的京城,虽依旧挂着喜庆的红绸,却因他周身的肃杀之气,连禁军的脚步声都透着紧绷。百姓们虽不知发生何事,却也纷纷闭门不出,街巷上瞬间安静下来,唯有他巡查的身影,在红绸映照下,透着权臣的威严与夫君的偏执。
      苏晚坐在院落中,心神不宁地绣着婚服上的配饰,指尖几次被针扎破,鲜血染红了绣线。侍女连忙上前为她包扎,轻声安慰:“王妃莫要担心,大人神通广大,定会妥善处理,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苏晚点头,心中却依旧不安——柳如月的恨意她早有体会,此次对方铤而走险,定然是孤注一掷,她怕顾昀之会因此受伤。
      就在这时,顾昀之回来了,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尘土气息,却依旧第一时间走到苏晚身边,握住她的手:“晚晚,别担心,已经抓获了几个闹事者,其余的残余势力也在追查中,不会影响婚典的。”苏晚看着他眼底的疲惫,伸手抚平他皱起的眉尖:“你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审讯的事让林舟去处理就好。”
      顾昀之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周身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可眼底的疲惫却藏不住。他喝了一口茶,声音低沉:“我没事。柳如月倒是好手段,被关在天牢里,还能传递指令给残余势力。”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更带着几分后怕,“是我之前太过大意,没料到她还藏着后手,险些让你受了惊吓,连婚典都要被搅乱。”在他心中,朝堂权谋输赢尚可周旋,可苏晚的婚典是他许给她的承诺,是她应得的圆满,绝不能因任何人事留下缺憾。一想到若不是云溪察觉及时,喜服烧毁、仪仗被破,苏晚可能要强颜欢笑推迟婚典,他心中的自责便翻涌不止,对柳氏残余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苏晚握住他的手,轻声道:“这不怪你,柳如月心机深沉,若不是她不甘覆灭,也不会做出这般事。我们现在只要做好防备,确保婚典顺利举行就好。”顾昀之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不会再给她任何机会。等审讯有了结果,我便下令加急押送她启程流放,让她永远无法再兴风作浪。”
      深夜,刑部大牢内,审讯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林舟亲自坐镇,看着被绑在刑架上的可疑人员,语气冰冷:“说!柳如月是如何给你们传递指令的?还有多少残余势力潜伏在京城?据点在哪里?”
      为首的男子咬牙不语,眼底满是倔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口中套出消息,绝无可能!”林舟冷笑一声,抬手示意狱卒动用刑具:“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本官有的是时间,慢慢陪你耗。”刑具落下,男子发出凄厉的惨叫,却依旧不肯开口。
      就在这时,一名狱卒匆匆进来,躬身禀报:“大人,天牢那边传来消息,柳如月今日午后借送饭的机会,给牢外传递了一张纸条,被暗卫截获了。”林舟心中一喜,立刻让人将纸条拿来,纸条上只有一行小字:“三日之内,必毁婚典,同归于尽。”字迹与之前的密信一致,确是柳如月所写。
      林舟拿着纸条,再次走到男子面前,将纸条递到他眼前:“你还想狡辩?这是柳如月写给你们的指令,你们以为能瞒得过我们吗?”男子看着纸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柳如月的指令已被截获,他们的计划彻底败露,再抵抗下去也无意义。
      “我说……我说!”男子终于松了口,声音嘶哑,“我们是柳氏的旧部,柳如月被关押后,就暗中安排人与我们联络,让我们趁婚典前夕戒备松懈,烧毁喜服与婚典仪仗,搅乱婚典。她承诺我们,若是事成,便会给我们一笔重金,让我们逃离京城。我们的据点在京城东郊的破庙里,还有十多个人在那里待命,准备明日凌晨再次行动。”
      林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还有呢?柳如月还有其他安排吗?”男子摇摇头:“没有了,她只让我们做这件事,说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要让顾大人与苏姑娘永远无法成婚。”林舟确认男子没有撒谎,立刻让人将他押下去关押,随后亲自率领禁军,直奔京城东郊的破庙。
      此时的破庙内,十多名柳氏残余势力正手持火种与刀具,商议着明日的行动。“明日凌晨,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相府烧喜服,一路去婚典场地破坏仪仗,只要能搅乱婚典,就算成功。”一名女子低声道,眼中满是恨意——她是柳如月的贴身侍女,对柳氏忠心耿耿,一心想为柳氏复仇。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马蹄声,林舟带着禁军包围了破庙,厉声喝道:“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庙内的人脸色骤变,纷纷拿起武器,想要反抗。可禁军人数众多,装备精良,短短半个时辰,便将所有残余势力全部抓获,无一漏网。
      林舟带着抓获的人回到相府,此时天已蒙蒙亮。顾昀之正在书房等候消息,见林舟进来,立刻起身问道:“情况如何?”林舟躬身禀报:“大人,属下已捣毁柳氏残余势力的据点,抓获十五名涉案人员,全部审讯完毕,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柳如月是通过天牢的送饭婆子传递指令,那婆子也已被抓获,供认不讳。”
      顾昀之点头,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眼底是历经审讯结果后的冷硬决绝:“好。传我命令,将所有抓获的残余势力全部押入大牢,等候发落,从严处置,以儆效尤。”他顿了顿,想起柳如月的怨毒与偏执,补充指令时,语气里只剩狠厉,“另外,立刻安排人手,加急押送柳如月启程流放,今日之内必须离开京城,不许停留片刻。沿途加派禁军护送,层层看管,若有任何异动,无论是劫狱还是她自身寻死觅活,一律格杀勿论。”他绝不会再给柳如月任何靠近京城、惊扰苏晚的机会,哪怕背负“狠绝”之名,也要彻底终结这最后的隐患,护得婚典周全,护得苏晚安稳。
      “是!”林舟领命离去,立刻安排押送柳如月的事宜。顾昀之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眼中的冷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卸下重担后的柔和与释然。柳氏残余势力被彻底清除,柳如月也被加急流放,婚典的最后一道障碍终于被扫清,他终于可以安心地给苏晚一个圆满的婚典了。昨夜的焦灼、狠厉与自责,在想到苏晚即将穿上凤冠霞帔的模样时,尽数化作温柔。他抬手拂去袖口沾染的尘土,指尖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从这一刻起,他要将所有的戾气都隔绝在相府之外,只做那个陪着她筹备婚典、护她欢喜的夫君。
      他转身前往苏晚的院落,此时苏晚刚起身,正坐在梳妆台前梳理长发。见顾昀之进来,苏晚立刻起身:“顾大哥,事情处理完了吗?”顾昀之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语气温柔:“都处理完了,柳氏的残余势力被全部抓获,柳如月也已被加急押送流放,不会再有人来打扰我们的婚典了。”
      苏晚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转身搂住他的腰,眼中满是欢喜:“太好了。”顾昀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让你担心了。我已经加派了暗卫与禁军,守护相府、苏府及婚典场地,确保万无一失。再过两日,我们就能顺利成婚了。”
      “嗯。”苏晚点头,靠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满是安稳。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经历了这场风波,两人的感情愈发深厚,也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安稳。
      上午,押送柳如月的队伍启程了。柳如月身着囚服,被关在囚车中,面色憔悴,眼神却依旧带着不甘与怨毒。当囚车经过相府附近时,她抬头望向相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恨意,嘶吼道:“顾昀之,苏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我柳氏一族的仇,定要报!”
      护送的禁军统领冷声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快走!”说着,便示意士兵催动囚车,渐渐远离京城。柳如月的嘶吼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天际,彻底退出了这场朝堂纷争与爱恨纠葛。
      相府内,顾昀之正陪着苏晚检查转移到密室的喜服与仪仗。喜服完好无损,仪仗也摆放整齐,苏晚看着喜服,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这下可以放心了。”她轻声道,“再也没有人能打扰我们的婚典了。”
      顾昀之握住她的手,笑着道:“是。等婚典结束,我们就去江南,过几天安稳日子,带你去看你小时候生活的地方,去看那条开满野花的小河。”苏晚眼中满是期待,点头道:“好啊。”
      此时,管家前来禀报:“大人,王妃,陛下派人送来赏赐,还有口谕,说婚典当日,会亲自率领百官前来道贺,让大人与王妃不必拘束。”顾昀之与苏晚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惊喜。幼帝此举,既是对两人的看重,也是对朝局安稳的庆贺,更是为这场婚典增添了几分隆重。
      接下来的两日,京城再次恢复了喜庆的氛围,禁军与暗卫的巡查依旧严密,却不再让人感到压抑。相府与苏府的下人们各司其职,忙着筹备婚典的最后事宜,迎亲路线被重新确认,婚宴菜品被逐一核对,喜烛、鞭炮等物品也已备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顾昀之几乎推掉了所有政务,全心全意陪着苏晚筹备婚典。他陪她试穿凤冠,耐心地帮她调整凤冠的位置,生怕勒得她不舒服;他陪她挑选婚宴的菜品,一一询问她的喜好,将她不爱吃的菜全部换掉;他还亲自去婚典场地查看,确保每一处布置都符合她的心意。
      一日午后,两人坐在庭院中,苏晚靠在顾昀之肩头,看着侍女们挂红灯笼。“顾大哥,你说我们的婚典,会不会很热闹?”苏晚轻声问道。顾昀之点头:“会的。百官会来道贺,百姓会为我们祝福,我们会有一场最盛大、最安稳的婚典。”
      苏晚笑了笑,眼中满是幸福。她想起两人初遇时的契约婚姻,想起宫变时的生死与共,想起江南选嫁妆时的温情,想起这场风波中的相互扶持,心中满是感慨。从权宜之计到真心相待,从风雨飘摇到安稳相守,他们历经了太多,如今终于要迎来圆满的时刻。
      傍晚时分,云溪前来禀报:“大人,王妃,所有婚典事宜都已筹备妥当,暗卫与禁军也已部署完毕,覆盖了相府、苏府、婚典场地及迎亲路线的每一个角落,确保不会出任何差错。”顾昀之点头:“辛苦你了,下去歇息吧。”
      夜色渐深,相府归于静谧,只有灯笼依旧亮着,映得红绸愈发鲜艳。顾昀之与苏晚并肩站在窗前,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满是期待。婚典前夕的风波已过,余怨彻底终结,朝堂清明,百姓安乐,他们的爱情,终将在万众瞩目下,迎来最盛大的见证。
      顾昀之握住苏晚的手,轻声道:“晚晚,明日,你便会成为我的妻子。往后余生,我会护你一世安稳,爱你一生一世,绝不负你。”苏晚转头,看着他眼中的深情,笑着点头:“顾大哥,我也是。往后余生,我会陪在你身边,与你携手同行,共赴白头。”
      月光如水,温柔地笼罩着整个相府,也笼罩着这对心意相通的恋人。柳氏余怨已了,婚典障碍扫清,一场盛世婚典,即将在次日的朝阳中,盛大启幕。而这安稳祥和的夜晚,既是对过往风雨的告别,也是对幸福未来的美好期许。
      次日清晨,天刚亮,相府与苏府便忙碌起来。侍女们为苏晚梳妆打扮,凤冠霞帔加身,衬得她眉眼如画;顾昀之身着玄色织金喜服,身姿挺拔,眼神温柔,正带着迎亲队伍,准备前往苏府迎亲。街道两旁,百姓们纷纷走上街头,脸上满是祝福的笑容,锣鼓声、唢呐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顾昀之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苏府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他知道,这场历经风雨的良缘,终于要修成正果;他也知道,往后的日子,既有爱人在侧的甜蜜,也有朝堂政务的相伴,他会与苏晚一同守护这大雍江山,共赴盛世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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