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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很像 本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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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只打算买绿植的温辙不知怎么就抱了满怀,不仅有各种绿意盎然的花花草草,还有一只调皮的玄风。
结账的时候老板还说着不好意思,说着小鸟免单。
毕竟飞过来落在温辙肩头的是它,但是没控制住拉了温辙一身的也是它。
把余霏惊了一跳,不到三秒从“哇,它喜欢你”转到“诶,是只坏小鸡”。
倒霉惯了的温辙稳如卡皮巴拉,用湿纸巾擦了擦衣服,自己给小鸟找了台阶:
“可能是太喜欢了吧。”
喜欢到没兜住。
温辙没接受老板的好意,结账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换了个更好的请求:
“这只的钱我来付,您能不能再送我一只?”
老板自然说好,指着另一只乖巧顺毛的玄凤说:“你看那只行吗?它俩总在一起玩,一块养也没问题。”
小玄凤倏然抬起头,脖子伸得老长:?
温辙肩头的玄凤高兴地摇摆起来:一起,一起。
余霏噗嗤笑了:“鹦鹉界也有没头脑和不高兴啊。”
温辙也被她带动,看看歪头想跟他算账的乖玄凤,再看看奸计得逞的坏玄凤,也跟着笑起来。
“好像盛总和梁总啊。”余霏说。
温辙嘴角降下几不可察的弧度,抿唇,点了点头:“是啊。”
和余霏分手后,温辙转身回家。
往常走了无数遍的路今天似乎格外的长,融入人群后,那些细细密密的滋味又或深或浅涌了上来。
他特地为盛肆挑选的玄风,甚至没问过对方会不会喜欢。
没头脑和不高兴,盛肆也会这么以为吗?
在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会是一对的时候,屡屡介入其中的自己又算什么?
温辙为自己的迟钝扶额,人呐,果然怕又懒又勤快,连好心办坏事都不知道。
这个玄凤还是不要给他了,就像他们之间的那些事,也不要再去理会了。
温辙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以后的工作思路,算好了每个盛肆或梁颂年和他交集的时候可能出现的情况,以及应对方案。
可他千算万算算漏了,盛肆会出现在他家门口。
“盛总……”
温辙慌了神,笼子脱了手,玄凤嘹亮的声音传出来:“疼,人坏!”
“人坏,人坏,人坏……”
空荡荡的楼层,小鸟的控诉让温辙头疼,即使重新抱起笼子也没能按住。
直到旁边传来一声轻而冷的“安静”。
好玄凤一出马,坏玄凤闭上嘴。
盛肆的怒火被打断,斜倚着墙壁,修长的腿交叠,双手抱臂,把这方寸之地都衬托得像时尚T台。
他冷冷的酷酷的:“不让进门?”
“让的。”
温辙赶紧拿钥匙,但两只手都被笼子占着,放地下怕小鸟凉,放一起握不住,两只手忙出了八只手的效果,最后还是盛肆主动接过了其中一只。
随着咔哒一声,两人进了门。
小鸟抻长脖子打量着自己今后要生活的家,温辙目光上移,盛肆也梗着脖子环顾整个房间。
那股子君临天下的气场如出一辙。
温辙差点没忍住笑,就听那张薄唇问他:
“这么晚才回家,上哪儿了?”
他缩了缩脖子,以前听到这话就意味着要挨打了,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是盛肆,不是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虽然同样拧着眉,但关心和凶狠有着天壤之别。
“才复工第一天,就急着赶进度?”
盛肆俯下身把东西放到桌上,那是打包好的饭菜。
把那句“您怎么会来”咽下去,温辙问他:“您……你吃过了吗?”
盛肆目移,落在沙发角:“都这么晚了,咕噜……”
前半句是嘴说的,后半句是肚子说的。
紧绷的面颊霎时泛开红晕,嘴角不自觉抽动,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气愤。
“小坏鸡,学会捉弄人了。”
温辙越过他,俯身对无辜的坏玄凤说。
玄凤:?
它不甘心,坏鸟也不该被冤枉,它“人坏人坏”地叫着给自己伸冤。
温辙求助地看向好玄凤,刚才还四两拨千斤压制同伴的小鸟小脑袋一折,开始若无其事梳理毛发。
得,还是只正义鸟。
温辙被拒绝,苦笑,应付人都麻烦,还想着应付鸟。
他败得很彻底。
头顶传来盛肆幽怨的沉声:“演默剧呢?”
“没有没有,我还没吃过,盛总能不能陪我吃点?”
温辙最后还是亮出自己的杀手锏:真诚!
他进厨房热菜,香味飘出去,小咪也闻着跑过来挠门,结果被长腿格挡,气得开始啃皮鞋。
温辙心一跳,想说小祖宗,这个把咱俩卖了都赔不起。
下一眼,小咪就被盛肆抱了起来,男人斜倚在门口看着他,随意的眼神让温辙后背像着了把火。
“你很熟练?”
“嗯,以前经常做。”
两人说着没有营养的话,一起吃了饭,盛肆还没有离开的征兆,温辙就切了水果摆到茶几上,坐着陪聊。
两只小鸟被放在茶几边,温辙计算着它们的喂食时间,想着等到盛肆离开再喂应该也没问题。
可盛肆却主动提起了小鸟:
“这两个小东西好养吗?有没有附赠说明书?”
温辙惊诧了几秒,手忙脚乱翻了半天,只找到了和鸟一起买的粮。
“这些应该在网上能查到。”
然后两人就对着攻略查了半天,按照攻略喂了食,两个大男人做起来十分笨拙。
忙活完一通,盛肆摸着小鸟胸脯,问温辙:
“这不是鹦鹉吗?为什么叫它小鸡?”
“余霏说好多饲主都这么叫,显得可爱。”
“你是和她一起的?”
冷不丁就滑出来的一句话,像从手里溜走的鱼一样,让温辙呛了口水,剧烈咳嗽起来。
盛肆止了声,沉默地给他递了水,顺了背。
一起自然的发生,好像理应如此。
“我……”
“在不影响工作的前提下,公司不干涉自由恋爱。”
嘴上这么说着,他拧起的眉却带着令人心生错觉的懊恼。
“没有!”温辙攥住了盛肆的手腕,视线紧紧锁定,“我们没有在恋爱!”
他的急切更令人误会,像极了被在意的人误会后急切的剖白。
意识到这一点,温辙急忙收手,再看盛肆的表情,似乎松缓了许多。
“就算恋爱也不需要紧张,我没那么死板。”
他扬着嘴角,毫不在意地说着。
温辙心念一动,指着两只小鸟说:
“开始是看到温霏的桌面布置想要布置自己的,所以相约去了花鸟市场,结果意外收获了两只鹦鹉。”
他挠挠头,索性和盘托出:
“也不算意外,是专门的,想送你点东西,看到小鸟的时候,觉得很合适,就买了一对。”
他盯着盛肆,认真道:
“你一只,我一只。”
视线里,盛肆的瞳孔放大了。
气氛凝滞了几秒,不是尴尬,不是紧绷,而是什么东西被戳破的紧张。
盛肆突然变得很忙,一会儿掏钱包一会儿拿手机:
“多少钱,我转你。”
“不,我送你!”
温辙按住他的手,热度在那巴掌大小的皮肤上传递,他少见的强势,和坦诚不一样的真诚。
盛肆轻笑:“你是嫌我不够烦?”
罕见的,他退缩了。
温辙莫名来了勇气,步步紧逼:
“不,是想你那里有我的东西。”
他像告状的孩子:“余霏说,它们两个很像你和梁总。”
“胡闹!”
嗓音陡然拔高,方才即使匆忙也能控制节奏的盛肆突然激动起来,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慌乱。
否定的字眼,让温辙品出截然相反的意味。
他后悔一时的冲动,就算现在盛肆起身离开,他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垂首等待着最后的审判,等待着擅自介入他们的惩处。
等来的却是对面一声叹息:
“有酒吗?”
这是彻夜畅谈的节奏,温辙有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惊喜,赶忙去了厨房翻腾,最后只拿出两瓶果啤:
“这个可以吗?”
只出现在初高中时想要尝试酒精的替代品,在成年男人促膝长谈时显得实在过于幼稚。
温辙刚拿出来就藏到身后:“算了,我出去买吧。”
“别了,就这个吧。”
盛肆拉着他坐下,拉开拉环咕咚咕咚喝了一罐,空掉的易拉罐咚一声落在茶几上,有几分山谷的空灵。
冷月高悬,从半米高的窗户洒进来,房间的灯被按掉两盏,昏暗的氛围更有听故事的环境。
“你应该猜到了吧,我和梁颂年的事。”
他扯开领带丢到一边,双臂后撑变作仰靠在沙发边缘的姿态,斜向上看着天花板的边缘,鼻腔一声轻哼:
“其实没什么特别,一起长大,他总是护着我,家里遭了变故,他也没和其他人一样离开,除了我姐,我最信赖的就是他了。”
“虽然他腹黑、使坏、还有点阴湿,但对我是真不错,我拿他当亲哥一样对待,但又和亲哥不太一样。”
“这儿。”他指指自己的心口,“总有个疑影儿。”
温辙没有问,只是看着他,表明自己在听。
“盛清沅那个资深腐女总说我们像一对儿,我听听也就过去了,毕竟男人之间怎么可能有爱情,更何况那还是梁颂年。”
他转向温辙,像透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那个家伙,是个骗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