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泥沼与幽灵 第四章：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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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泥沼与幽灵
木筏像是一个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的废品。敏珠的肩膀感觉被锯子啃过，海水在伤口里像一团慢火。
“敏珠，别看水里！”母亲的呼喊有些遥远。
但敏珠正盯着那辆皮卡。车头扎进洪流里。杰克在车里，脸贴着玻璃，嘴巴张成一个无声的、惊恐的“O”。
“敏珠……好冷啊……下来陪我吧。你本来就属于这里，属于泥潭。”
幻觉像毒藤。周围的洪水似乎变成了宁静的蓝色。敏珠的眼神涣散，手里的绳索一点点松开。
她狠狠咬住舌尖，直到尝到了铁锈味。痛感让世界重新对焦。
“我不想再当你的鬼魂了，杰克。”她低声说，“我不想再洗掉这一身泥了。”
她没用枪。她伸手进烂泥里，摸到了一片破碎的玻璃。那是凉的，真实的。她没有带着戏剧性的动作去撕碎那张红便条，只是看着它被泡透，在黑水里变成一团灰色的纸浆，然后消失。没有对白，只有一阵厚重的寂静。
她没回头看那辆下沉的车。她只是划桨。肌肉在尖叫，但这是第一次，她肺里的空气闻起来不再有漂白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