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脊梁 直升机的轰 ...
-
第五章：脊梁
直升机的轰鸣是灰蒙蒙黎明里的一阵钝痛。
敏珠靠在一块断裂的混凝土上。她的手指发青。她从防水袋里抖出一张照片。玻璃没了，背景是釜山的贫民窟，铁皮屋，灰色的天。
照片里的年轻女人指甲缝里全是泥，穿着破布，抱着个孩子。她没对着镜头笑；她正对着这个世界龇牙。
金女士接过照片。她那双曾经精修过的手，现在糊满了黑色的淤泥。她看着破布里的女人，又看着身后那堆粉碎的玫瑰瓷砖。粉色大理石现在是碎石子。樱花红的轿车是泥里一个被捏扁的易拉罐。
但在那儿，在一块漂浮的金属残骸上，一片手绘的花瓣接住了第一缕灰色的曙光。
金女士没去擦脸上的泥。她就那么站了起来。她的背很直，不再是丝绸睡袍下那种僵硬的姿态。那是幸存者硬邦邦的、锯齿状的线条。
“妈。”敏珠轻声说。
母亲没回答。她只是看着海平线。
阳光照进了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