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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颠沛流离 三起三落 ...

  •   两个月的假期过得相当快,以至于知予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渐渐显形的重量。
      知予早上是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

      “喂……”
      “小鱼你干嘛呢?”
      “夏哲?……你有病啊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带着困倦和慵懒的低迷,可以堪称是中年男人的独特气泡音。

      “我的妈,你昨天是把烧干了的水壶给吃了吗?”
      “你神经病啊?”知予被夏哲搞得彻底没了睡意,一边吐槽着夏哲一大早给自己打电话一边趿拉着拖鞋准备下楼烧点水喝。

      “不是你等等。”
      “啊?”
      “你刚起?”
      “对啊,不然呢,我困死了,昨天我三点才睡的。”知予抱怨着昨晚睡得多迟,一边又在想着什么事情夏哲能这么着急。

      “……祖宗你可快些吧,今天我们要赶飞机去上海见面的,谈合同呢。”夏哲从声音里都能感到一丝无奈,而后他又补充:“其实还行,九点前到那就OK了,我们六点半的飞机,不能太赶了。”

      “还有啊,你可少熬点夜吧,会长胖的……”夏哲的声音在知予的手忙脚乱里逐渐变淡,直至知予抓住了其中的关键词——“长胖”。

      啊哦,完蛋。

      网瘾少年知予百忙中抽空站到体重秤上。
      呵呵,彻底的完蛋了。

      果然没错,脂肪在知予的‘无懈可击’下成功壮硕。

      什么?!

      “我的天……”知予看着流逝的时间和体重秤上的数字欲哭无泪,“我肯定是吃你做的舒芙蕾吃多了,都变蓬松了。”
      “你这都能赖上我?!”隔着一个电话的距离知予就能感觉到夏哲似乎正用手指一脸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

      现在五点二十分,知予在卫生间刷牙,夏哲则被叫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东西:
      “充电宝带吗?”
      “钙。”知予嘴里还叼着牙刷,嘴巴里全是泡沫,只能用喉咙发声。
      “笔记本电脑?”
      “钙。”
      “外套呢?”
      “钙。”
      “帽子?”
      “咕钙。”

      “咕钙~”夏哲是彻彻底底被逗笑了。他一手抓着知予的灰色棒球帽捂在嘴前偷笑,一边欠嗖嗖地模仿知予的话。

      知予当然气不过,飞快漱了口就去客厅抄枕头:“夏哲!你完蛋了!”说着就往夏哲的方向跑,夏哲也同他闹着边躲到知予房间里嘴里还念着:“哎呀哎呀,我错了我错了。”

      ‘哗啦’一下,夏哲毫无防备地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滑铲着往后倒,好在后面是知予柔软的床,否则今日词条又能多一个——#惊!夏哲竟出现在医院!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败坏!

      其实他更想来一句:还好没摔破相。

      当然当下可不是什么胡思乱想的好时机,知予正拿着枕头和他闹着呢,鬼知道他突然‘扑棱’一下子人没了?知予就在夏哲身后,不光是被地上的地毯神助攻了一下,更是被夏哲的滑铲给带了过去。

      知予被迫压在夏哲身上,知予吃痛一声:“啊!夏哲你的板鞋踢我腿肚子上了,好痛。”
      夏哲本来张牙舞爪的双腿瞬间不动了,乖乖地踩到地上。知予压着夏哲,还在为腿肚子的痛感感到悲哀,一时半会儿有些起不来。两个人的胸膛紧贴着,刚刚追逐打闹过后的心跳兴奋炽热,隔着胸腔感受着对方的呼吸。

      看,他的心脏与你同频,仿佛因你而生,同你而亡,他是生命真谛,是这辈子永远掌握心跳的神灵。

      夏哲有些出神,双重的心跳隔着血液和脉搏重重敲打,线条交叠的瞬间像是反比例函数与xy轴的相遇,是不可能的;否认并不完全正确,他们此刻更像是蝶翼定理,两个人紧紧相连,密不可分。

      清新的牙膏味道很浓,薄荷里参杂着柠檬气息,像是清晨里田野中的雾气,是晨光熹微打下来的点点雨露。

      知予翻了身躺在夏哲边上,刚刚的痛感缓和不少。知予心想:其实压在别人身上还是挺累的。
      知予往床边摸了摸,发现并没有找到手机,又往床头柜上看,……好,闹钟已经在床头柜上跪早朝了。知予没辙,开口询问:“夏哲,现在几点了?”

      夏哲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五点四十二。”然后又很娴熟地打开通讯录拨出一个号码,动作仿佛练了几百遍。‘嗡嗡’的振动铃声自客厅沙发响起。
      “哦!原来在那里啊,难怪我找不到。”
      “我真求你了啊祖宗。”

      ——

      两个人终于叽叽喳喳到机场的时候,围观的粉丝已经是相当多了。知予看着眼前人满为患的粉丝群众,转头问夏哲:“我记得……你和我说这次行程好像没有透露过吧?”
      夏哲都看呆了,讲话都有些迟钝:“不、不知道啊,应该……额,等等!”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人群开始出现骚乱,与之前的骚动不一样,因为前面貌似真的出了事。
      一块巨大的灯牌直直冲着知予夏哲两人飞来,灯牌上还映着两人巨大的CP名。近乎两米长的灯牌已经险些要砸到知予的时候,夏哲拽起他的衣领就往旁边闪。

      夏哲反应速度快,为了避免更多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正准备大声疏散人群,一个声音比他更加提前:“快闪开!灯牌斜前方35°角远离至少五米!躲开!快!!!”

      ?年级第一果然不是白来的。

      知予卫衣帽子被夏哲拽着,两只手不停挥舞着,貌似在用意念驱散人群。他喊得有些破音,估计是情况太紧急,知予喊完之后连着被呛了好几口口水,挥舞着手臂把头埋在大臂上咳嗽。
      ‘哐当’一声,巨响蔓延整个机场。

      夏哲松开紧紧抓着知予帽子的手,一边帮忙顺气,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机场的保安自然也不能置身于事外,毕竟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还有两个公众人物在其中更是不要怠慢。
      夏哲拨出去的电话还没有通,他抬起头寻找祸乱的来源——四五个保安架着一个很高大的男生,看起来快奔三十的样子,那男生虽然被钳制住了双手但嘴里还在不停叫骂:

      “呸!我去他妈的CP!什么狗屁!夏哲怎么配的上我们小鱼宝宝!他妈的怎么不去死!我操!我他妈……”

      “……”

      ‘嘟——’
      电话通了。

      “喂,我正想给你们打电话呢。你们机场的时候已经有人发微博上了,那个男生你看到了吧?”电话那头带着些许急躁但也不失沉稳。机场信号不好,话筒里有些失真的声音夹带着电流窜入夏哲的神经,略微发闷的嗓音此刻更像是一层乌云笼罩在夏哲的脑海里。

      “看到了,岑姐。”

      岑顾嘉是夏哲的经纪人,做事雷厉风行。年纪二十八,在几个人里出了事基本都是她在解决,包括这次也不例外。
      “有人扒出来他是个宅男,一直对小予有坏心思,最近提防些,你最好在他旁边有人看着,不然知予很有可能会出事。”

      “嗯,知道了。现在飞机赶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十分钟之内登机就行了。我叫人去看着了,现在这个点检票口人很少,趁现在人都乱着,你赶紧带着小予登机。”

      “好。”

      夏哲拉过知予准备往检票口走,知予却有些迟疑。
      “怎么了?”夏哲问他。
      “他……刚刚说的……什么?”
      “那个男生?喷CP的,不用管他。”
      “可是……”他怎么能这样讲你。

      可话并没有被说完夏哲以为他居然还要维护那个男生简直更气,本来就不好的心情火上浇油,他当即脸色就阴沉下来。
      知予还在看旁边混乱的场面,丝毫没有注意到夏哲的脸色堪比烧焦的烙饼,手里抓着知予帽子的手也在不断握紧。帽子被捏成一团,直至夏哲反应过来时,褶皱已经爬满了知予熨好的衣服。

      “呼——”夏哲逼自己深呼吸:好了好了,没名分就没资格,他说的对,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配不上就……配不上吧,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行了,越想越气。
      夏哲干脆拽着知予的帽子拖出去。

      但他窝囊的不行,见啥事都没干成,他只能催促道:“热闹看够了没?没看够的话你把那块灯牌当魔毯飞上海去吧。”
      “?夏哲你有病啊?”
      夏哲耸耸肩膀,能快点走就行,眼不见为净。
      知予当然没明白夏哲干什么了突然火气这么大,只是习惯性回怼+乖乖听话。
      知予:空气貌似酸酸的。

      ——

      刚检完票,知予手机铃声就在口袋里发出,架势看着还以为谁把核弹搬过来了。知予原本以为是经纪人,顺手就接了起来。
      可惜电话那头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嗓音,而是属于一个油腻男人的。
      “嘿嘿嘿嘿嘿……”
      那头不明所以地傻笑着,知予皱着眉,转头看向夏哲,夏哲也是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只是有些隐隐猜测,他希望知予赶紧挂掉。

      “……嘿嘿、嘿嘿。知予宝宝终于肯接我电话了……哈哈、哈嗝。”那头似乎是喝了酒,声音含糊,还伴随着打嗝声,“……嗝,我说啊,宝宝你别走,别和我生闷气了……嗝,好不好?快、快点和、和我回家,嘿嘿嘿嘿……我们接着昨天晚上的继续、嗝,继续……”

      夏哲刚想说赶快挂掉是私生,没想到知予想都没想已经开始无停顿输出了:“首先很感谢你的喜欢但其次我和你完全没有发生过什么先把你那张臭嘴闭上你已经严重打扰了我的生活我连续换了六个卡号你每次都打电话给我这话费你不如去买点小卡来彰显一下自己再说你吃相别太难看了每次给我打电话都莫名其妙讲一些恶心不拉的话自己害不害臊每次短信给我发这么恶心的照片你也真是不嫌自己丑又小的可怜。”他终于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深吸一口气:“根据《民法典》 第1033条除法律另有规定或权利人同意外以电话短信等方式侵扰他人私人生活安宁的属于侵犯隐私权,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2条第5项多次发送□□、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5日以下拘留或5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5至10日拘留可并处500元以下罚款。”
      “你搁这选多选题呢?”知予一顿输出,看来已经不知道被这个傻叉骚扰几次了。

      六个手机号,夏哲想,难怪前几月开始就买了那么多手机卡,合着是被骚扰了。

      知予输出地差不多了,而电话那头只是沉默了几秒,紧接着是一股韩式尖叫冲破耳膜:“啊!!!知予宝宝骂人好带劲~和我操的时候也这样好不好~”
      “你给我滚开啊行不行?害不害臊你。”知予是真没辙了,现在的人都有病么?男的这么娇,一个个全是抖M,世界上还有正常人吗?
      夏哲只能说,你伤害了男人的尊严,所以他是女的。

      知予——攻击力max

      知予挂断电话,还因为刚刚的连续输出而有些喘不过气,夏哲边帮忙顺气边安慰:“好了好了,别气别气。他就是神经病,肯定是你太好了,所以他们都这个样子对你。”
      想起刚刚机场中央的混乱,夏哲还是浑身发紧。
      “咱们先上飞机,你好好休息一下,多睡会儿,免得糟糕的情绪影响太多。”
      知予是一个很会内耗的人,夏哲只比知予晚出生两天,两个人脑子所想的似乎都是心照不宣,不过他们自然是不敢揣测的。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
      “啊啊啊啊,没完没了了是吧?”知予有点生无可恋,好好的大早上怎么遭这么多罪啊。
      直到看到屏幕上的字——沅沅姐[拨号卡1]

      “……哦。”

      知予冷不丁的表情简直弄得夏哲好笑,但奈何于现在并不是一个好时机。
      “喂……”知予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无力。
      “啊……嘿,小予。那什么你先别怪我哈,刚刚在处理公关和江恒影视董事长谈话,耽搁了。”
      “没事没事,要是再出什么事就怪你。”
      “咦。算了,你到时候多休息一下,董事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说你们拖延一下没关系,但你们最好还是快点赶,行吧?”
      “可以,不过你再说的话,就要麻烦他再等两个小时了。”
      “哦哦,嘿,那你们先上飞机,我挂了,拜拜。”
      “拜拜。”

      ——

      等下飞机到上海已经快八点四十分了,现在加急似乎还能再赶赶。知予着急的不行,他几乎从来没有放过别人鸽子,更何况是这样重要的场合,从小到大,他只失约过一次,他不想在经历第二次了,辜负的失望太让人难受了。
      夏哲忙着打车,知予则赶忙打电话给谢沅,她自然不怠慢,将约定地点发到知予微信上。得知地点后,知予发现机场里德斯缔尔大厦并不远,车子出发最短七分钟到。

      现在恰巧是上海旖旎夜晚纸醉金迷的落幕时刻,也有早上上班族们拼命干活的时刻。好在路上车流量并不大,夏哲很快打到了出租车。
      “魔都的名号果然不是空穴来潮的。”夏哲望着远处GLOBAL STARS 全球星榜,上面正是知予代言的新产品。“广告位很多嘛。”夏哲无意识说。
      “干嘛,你羡慕了?”前方是红绿灯,车子停下,知予看着大屏幕上的自己,不觉有些羞耻。
      那套妆造是专门贴合他代言的一款钻石品牌。屏幕上,一套暗夜紫的西装卓然上身,胸前做了深V造型,露出里面紧实的薄肌,西装领口位置装饰了很多紫色钻石,细碎地闪着光,像是新西兰麦肯奇蔓延的银河,又如同挪威·特罗姆瑟的永恒极光,梦幻迷人,使人沉醉。

      他的发型不似平日里乖狗狗的造型。前额的刘海被全部梳到后面,露出白净的额头。一丝不苟的头发使知予有了一丝玩世不恭的痞味,耳垂上的耳钉闪着耀眼的光,耳郭的环钉更是有一副财阀模样,样子完全蜕变,没有平时拘谨的错觉,只有一伸出手就能掉一打现金的错觉。
      西装裤子衬地知予的腿相当长,仿佛从屏幕里走出来的是一个学生到主理人的蜕变。
      “嘶……你不觉得这个做个转场很好吗?”夏哲看着镜头的来回转换,像是镜面被切割再重组,来回穿梭的光影使人轮乱,偶尔闪现的人影和人物面部特写来回切换,充分的张力不知后头剪辑了多久。

      “嗯,那你到时候拍一个我看看。”知予大半个身子都靠到椅背上,窗外的景色开始向后推倒,车子重新发动起来。
      “为什么是我啊?”夏哲收回目光,视线转向知予,“你专属的,肯定你拍啊。”
      知予撇撇嘴:“哪有什么专不专属。”
      “哪里没有……”你不就是我的专属。鬼才敢真的这么讲,“你的钱啊什么的,不都是你的吗?”
      “那又不是我们生产的,不算。”知予对于这些认知看得很开,他知道没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完全拥有的,不论是金钱还是情感,世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所有东西都会流逝而过,就连宇宙都会在哪一刻衰竭,他没有能力抓住什么,更不用说专属。
      思绪如同乱巢,巢内稚嫩的幼鸟在脑海里鸣叫,知予有些头疼。

      “你好,德斯缔尔·多伦庄园大厦到了,请缴付车费。”
      听到全名的知予想着这么一长串谁记得住,夏哲便趁着空隙把钱付了。
      “叮!微信支付246元,支付成功,请您慢走。”
      付完钱,夏哲拉着知予下车。

      知予看着眼前的西欧式半哥特风半瑞典的建筑风格有些忍俊不禁:“不是……这算不算拼好园?”
      知予审美一向高,夏哲则恰恰相反。但他本意并不是说庄园不好看,而是觉着这样的建筑风格实在太过于繁琐,他追求洁净美或是统一纯风格。
      夏哲并没有多管建筑风格,而是拉着知予径直走到前台。
      两旁的迎客保镖看到他的一瞬间连忙鞠躬,夏哲还对此有些摸不清头脑。直到前台用惊喜的语气相迎:“欢迎SSSVIP!贵客许久不来了。”

      “啊?”/“啊?”
      两人异口同声,前台见夏哲有些懵,连忙解释道:“啊,不好意思,也许时间比较久了您有些淡忘了。”

      “我?”夏哲指了指自己。
      “是的。”前台点点头,“您上次在顶楼的拍卖会场上拍卖的一枚蓝钻戒指和清乾隆洋彩转心凤纹瓶,共消费66.1724亿元。”
      “哦……好像是吧,我有点健忘了。”
      ?大少爷发起狠来真是自己都糊涂。

      “?”知予更是无语,前台报了这么长串数字的意义在哪,城里人真会玩,搞这么大排面。
      当下不应该是要找一位董事长签合同吗?在这里干嘛呢?不过知予属实好奇什么东西能让夏哲这么痴迷,平时这些钱基本都被夏哲买手办去了,这次居然花在拍卖会上,不过拍卖会应该不至于拍卖手办这一类的吧,他去过这么多次,卖不卖手办他还是知道的。

      夏哲询问了楼层便直接带知予上楼了。
      全景电梯上,夏哲和知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哎对了。”知予似乎是突然想到什么,“我们之前好像来过这里吧?”
      “昂哼,你现在才想起来啊。”
      “我有点忘记了,我只在这办了张卡,后面的就忘记了。”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健忘。”夏哲把玩着手里的楼层卡,继续道:“小的时候我们在这拍过一瓶酒,四十多万吧,反正蛮便宜的,结果我们不是去溪边捉鱼的时候把酒倒桶子里试图让鱼喝醉吗?”
      “是哦……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知予感叹着两个人小时候的贪玩程度一边又想着自己把黑卡放哪里去了。

      电梯很快就到了,夏哲拿卡刷开了门。门一开便是一片灰色砌砖和巨大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和绿植,温和的灯光打在沙发上,真皮一尘不染。
      夏哲呆了一会儿,转而想起什么似的,拉着知予往里面走。转过一个拐角后,一扇门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夏哲又刷了一次卡,他们才真正见到等候已久的一行人。
      坐在中央的是江恒影视的董事长——杨国华,而旁边三位一位是杨国华的助理兼公司管理人,另两位则是谢沅和岑顾嘉。
      时间刚刚好卡在八点五十九,杨国华闻声站起迎接两人。

      “哎哎哎,这位是知予先生吧?”杨国华绕过巨大的餐桌走到知予面前握住他的手说道:“久仰大名。”
      知予鞠了个躬:“不敢。”
      杨国华笑着拍拍知予的肩,道:“渡鹤和江恒的合作能够在你手里得到延续,我很高兴。”
      “对了,鄙人姓杨名国华。”
      “杨董事的名声浩大,我自然是知道的。”
      杨国华估计也上了面子,毕竟一般见面如果就全是客套话,那么他的位置可以不用坐了,但眼前两位不光是大咖更是十几年来合作公司的后继者,名权大小足够权威。更何况虽然他是董事长,但总归只是拥有这个职位,真正的权利并不在他自己这里。如果搞砸了,从一层压力到几百层压力的距离他还是知道的。
      杨国华转头又握住夏哲的手,笑脸相迎:“夏哲先生,久仰大名。”
      “不敢。”夏哲也鞠了个躬,和知予说了同样的话。
      客套了这么久,也该坐下来好好谈正事。

      知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啊?自己的电影签约为什么夏哲也在啊?
      知予突然就懵了,一路上他居然一点都没有注意到!?
      这……不对吧?
      但看着岑顾嘉一副完全听从的样子知予也只能认命了,颇有些生无可恋。
      那你当时讲什么冲话啊!我权当你是因为看不起同性恋来着,合着你也是主角呗,那你气个蛋啊你!
      得知夏哲也是主角之后知予总算是呆滞了。
      熟人演戏,那不得笑死。
      还找两个这么熟的来,是生怕一个片段录进去啊。

      “……嗯,本次的电影呢,老板找了你们两个出演两位主角。电影是《蓝海禁忌》,想必你们来的路上已经看过了。”杨国华喝了口茶,茶碟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主角1号名叫沈易,是未来超新星科技的科研人员之一,他们所带领的团队为了取到新能源核心不惜来到危险重重地蓝海。”
      “蓝海是未来地球的最后活态生命聚集地,因为地处百慕大三角地带,所以进入海峡相当困难。但为了夺取核心拯救他们所在的大陆,一行人还是对蓝海下了手。”
      “而男2号溟澈就在这里出现,他是人鱼族的首领,即人鱼王,也是保护塞德娜之心的统领者。”
      “他自身带有很强的圣洁感,所以知予在演绎的时候不要体现出一副娇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就是神情里要带着上位者的姿态,毕竟溟澈是人鱼王,是塞德娜之心的主理人兼守护者,他拥有绝对实力。而且人鱼一族上百年屹立不倒也是有溟澈的支撑,所以整一部电影最难的部分其实就是关于这个男二的神情,知道吧?”

      “嗯。”知予点了点头。

      “不然就会从一个强者变为柔弱的,那就是娇妻文学了,这篇电影大抵是双强吧?”夏哲插着空隙问道。
      “那自然,人鱼王沦落成娇妻,不管是谁都会觉得别扭,这也是电影传递的核心内容其一,不被爱情冲昏头脑,这才是当代年轻人该发展的道路。”
      “哦……”知予似乎明白地点了点头,转而他又补充:“另一个,应该是让人们保护自然环境吧?还有……树立正确爱情观?”他有些不确定,同性恋这种题材被太多人抵制了,恐怕……

      “不错,你很聪明。”杨国华唇角微扬,不愧是顶尖大学毕业的学子,这么细致,其实正确爱情观这一主题算比较隐晦的了,虽然是两个同性相爱的过程,意思也很明显,但爱情不分高低贵贱,也不分同性异性,只要你爱了,那就是爱了,没什么可以回绝的。

      更何况,虽题材上说的是同性,但实际拍的时候只有部分是关于两人的爱情线,主体还是两人前期的争夺再到厌倦再过度,最后两人彻底沦陷,爱上了彼此。

      两个完全对立的事物面都可以相爱,那么现实的对立面又何尝不能互相溶解呢?
      他们看星星、见极光、谈论未来,在循序渐进中内心不断增生的爱意像暗芽滋长,不停包裹他们,将他们融入同一颗心脏。
      最后的最后,溟澈带领部分人鱼族拯救大陆,他们终算共处。
      电影大致流程都讲的差不多了,午饭过后,夏哲带着知予到处逛。

      送走杨国华后,知予很用力地肘击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夏哲。夏哲“哎哟”吃痛一声,不可置信地看着刚肘击完正无所事事的知予。

      “?你打我干嘛?”夏哲显然是懵了。
      “不干嘛,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我这人睚眦必报。”
      “。?”
      夏哲挠挠头,突然时想起什么,贱兮兮笑两声:“嘻嘻,我那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呢嘛。”
      “你这表情真够谄媚。”知予对夏哲的讨好完全不看,依旧自顾自的怼。

      “哎呀,我错了~我当时真就只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夏哲苦苦哀求,活像是一只被抢了饭的大金毛,正可怜巴巴的望着主人。

      “……”

      夏哲见知予还不说话真有些急了:“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大不了我、我把手办送给你,行吧?”
      “收了你那直男送礼执念吧,我对你那些东西一点感觉都没有。”知予对于手办完全不感兴趣。

      “不!!!”夏哲对知予不理解自己那些手办的意义而痛心疾首,“那我带你去玩?或者买点东西?”
      “……那不纯约会吗?你也不提前做好攻略。”

      “约会”这个字眼很细密地轻挠两个人的心脏,知予也自觉话讲得不太恰当,于是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

      夏哲也被一下子干的说不出话,脑子转来转去突然想起之前好兄弟的一句话:“嘿嘿~大宝贝儿要不要和我一起约会啊~”
      记得当时那好兄弟早恋来着。高中那会儿,好不容易等到的假期学校总归是中规中矩地把学生们放走。脱离了苦海自然开始逍遥起来,很多人早早就写完作业,而他那位好兄弟也准备去陪他女朋友出去吃顿饭顺便逛个街,美其名曰“约会”。
      当时的夏哲非常之鄙夷,但又想到自己那个样子也没办法再去说什么,他只是在电话那头故作嫌弃:“咦~你还约上会了。”
      他说:“嘿嘿……大宝贝儿要不要和我一起约会啊~”
      ……

      虽然这是很多直男的选项,但主要这次面对的是暗恋了十一年的人,这种话他是完全说不出口的。

      在两人静默之时,谢沅的笑声成功将两人攻破。
      “?”/“。?”
      “……哈哈哈哈哈哈,太汤姆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但鉴于熟人一对视就想笑的原理那是挡也挡不住,一对视两人就都抿起唇角,活像是上学时被老师一左一右罚站的好朋友,每骂一句对视一眼,低下头偷偷笑。
      “你刚刚笑这么疯做什么?”知予忍不住,虽然他知道谢沅一向比较颠,但也不至于随地发疯的程度。

      “哈哈哈哈哈哈,岑姐给我分享视频太好笑了,每次看到那些很鬼畜的东西就忍不住,哈哈哈哈,我还看到我高中时候的照片了,我更想笑了哈哈哈哈……”

      知予歪了歪嘴角,两个人就看着岑顾嘉和谢沅笑作一团,结果都开始不明所以地笑。然后这段四个人蹲在地上笑的鬼畜视频就被毫无保留的给发了出去。

      #惊!演员夏哲和知予竟毫无形象笑蹲在地上……
      #惊!知予一个肘击换来夏哲撒娇!
      #惊!XXX居然已经和XX结婚了!XXX婚内出轨……
      #《蓝海禁忌》定档!四位熟知演员都已选定!

      评论:[卧槽卧槽,不是吧?一点偶像包袱都没有了。]
      [夏哲宝宝知予宝宝你们究竟在干什么……我很无力……]
      [难道只有我在好奇他们在聊什么吗?]
      [楼上的+1]
      [不是,为什么小鱼宝宝一个肘击可以换来夏哲宝贝的撒娇……我也想要。]
      [楼上的做梦去吧,我老公和我最配。]
      [我草,关键是我现在就在上海!我要去当站姐了!!!]
      [!!!楼上的我也在,我也去!]
      ……

      “……”/“……”/“……”/“……”
      四个人看着打着爆字的词条陷入了沉默。
      “现在捂住他们的眼睛还有用吗?”
      “没用。”
      “现在把词条撤了还有用吗?”
      “没用。”
      遭到两次晴天霹雳的夏哲感觉心脏都不大行了:我的高冷人设啊!!!毁于一旦的心痛……
      知予已经接受现实,他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赶紧跑,因为不过一会儿这里就会被围的水泄不通。

      知予料事如神,几乎是刚想完没多久车窗外就已经开始涌现人影。
      “啊哦。”坐在驾驶座上的夏哲看着逐渐显形的人群开始骚动,心底有些慌。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夏哲再没有过多犹豫,因为机场的事已经产生的阴影挥之不去,再何况现在大中午人还多,他们开着车,要是胡乱躲过人群也会一头撞上别的地方,他们现在一定不能再慌乱下去。

      夏哲每次着急忙慌就止不住的喋喋不休,现在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和黑压压的人群,有些记忆总是挥之不去,他那次要是反抗就好了……
      可惜现在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不应该一再规避。

      车窗被敲打着,有人很用力地拍着,有人则在尖叫大喊。夏哲开启了防窥车窗,嘴里一直念着怎么办,头一次次低下又抬起,手不自觉抓紧的方向盘。
      前面是红绿灯,车龙很长,人流量很大,心脏腔内似乎被这些事物给挤满了,他好难呼吸,心脏跳动异常艰难。
      手上覆上一片温热,夏哲眼睫微颤,转头看向知予。知予捏了捏夏哲的指骨,像是给他抚平急涌的血流。

      “好啦,没什么的。”

      也不怪夏哲怕,其实几个人都挺怕的,第一是机场上的事,第二则是人群的安全问题,如果贸然开车就走很有可能造成伤亡,但是如果不让他们离开,恐怕会使这一段地带都停滞。
      车周围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外面的声音还在不断传来:

      “啊!!!小鱼宝宝开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老公!!!”
      “开窗啊!我要拍照啊啊啊啊!”
      “走开啊!CP能不能滚开!”
      “啊啊啊啊!夏夜知雨金婚!!!”
      “滚啊他妈的臭CP!夏哲独美!!!”
      ……

      人群吵吵嚷嚷,夏哲耳朵都快被几句话磨出茧来了,难怪老师都比较喜欢听话的学生,理智粉和不理智粉他总算是能看出来了,以前还没多大感觉。
      他又开了隔音模式,车外的嘈杂逐渐平息,但这仅仅只是车内暂时的安静。夏哲隔着车窗还是能够感受到外面人群的拥堵以及敲玻璃的撞击。
      车窗的每一次振动,夏哲的心脏就紧一分,他真的有点累了。
      他将车子熄了火,瘫倒在驾驶座上。后排的岑顾嘉拧了拧眉,一看就是要干点什么。
      “岑姐?你干嘛去?”夏哲第一个反应过来。岑顾嘉叹了口气:“这样一直堵着也不是办法,我下车疏散一下。”

      “别。”/“我也要去!”
      夏哲制止谢沅跟随。

      “你按到一键跟随了吧?还有,外面人群这么拥堵怎么能让你们去。”知予制止了两个人。“再说了,要去也是我们去。”夏哲也插话。
      “不行,你们两个本来就是根源,要是一出去你们被扒了层皮我们都不知道。”岑顾嘉很客观的分析了当下状况。
      “这样吧。”知予突然想到一个方法:“我先发一条微博,至少让他们安静一点,再一会儿把车内防窥和隔音撤掉,看看情况你们再出去。”
      “可是……”夏哲似乎是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知予给回绝了:“岑姐说的没错,我们要是出去估计围观的粉丝会越来越恐怖,我们最好待在车里。”

      “……好吧。”夏哲关了防窥和隔音,外面的声音重新响起。

      知予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微博:
      [演员知予-Cian]:安全第一,不然一会儿开车给人撞了还是我们的责任,不想被撞飞的就给我安静点,再吵下去你们就可以获得警察局一游了。总而言之就是疏散点,不然平等撞上所有人。]
      好冷,好直白。

      车外的人群明显安静了不少,但大部分还是在喊叫着。
      “办法不错。”岑顾嘉点了点头,摇了摇手机,“我们出去之后记得锁门,别让私生偷跑进来,外面人流量多,疏散估计也要好一会儿,你们尽量耐心,等快弄好了我会给你发消息,到时候你再开锁。”

      “好,小心点。”夏哲叮嘱道。知予自然也不太放心谢沅,提醒道:“你到时候和岑姐跟紧点,手机不要掉了,注意安全。”

      “好。”两人应了声便开门下车。夏哲还是觉得有些隐隐不安,看着夏哲这般模样的知予多少有些心疼,他松开了安全带,起身微微抱了抱夏哲。
      夏哲显然有些惊讶:“你怎么……”

      “嘘。”知予把头埋在夏哲的肩窝里,“小时候害怕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夏哲的下巴就搁在知予的肩上,他埋头贪婪的吮吸着知予身上残留的沐浴露香味——栀子花香。
      开了外隔防窥膜,里面看得到外面,而外面看不到里面,夏哲摸着按钮将防窥窗和隔音重新开起来。

      车内变得静谧,只剩下心跳和呼吸声。知予闷在夏哲的肩头,他突然有些后悔,耳根子发热浑身发软的性状一点也改不了。
      耳尖的绯色仿佛是化妆时沾染的腮红,与妆面一碰就整面都沾上了粉脂。
      夏哲努力压下上扬的唇角,一瞬间的甜蜜总会冲昏头脑,两个人就这样用几乎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安静过的氛围拥抱了很久。
      ‘叮咚’一声打破了两个人维持了许久的氛围,温暖的拥抱抽离,夏哲不得不被迫拿起手机查看,知予也红着耳朵作回副驾驶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是岑姐吗?”知予抿了抿唇开口问夏哲。“嗯。”夏哲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动作很利落啊,时间……”他突然有些顿住,时间的长短那不就是他们拥抱的时间长短???
      夏哲耳尖烧得更厉害了,连忙清了清嗓子开了锁。
      这时,知予的手机也响了起来。知予有些不解,明明岑顾嘉都回来了为什么谢沅还要给他打电话。

      “喂?”
      “知予!千万别开车门!千万别开!别……”
      谢沅只是在电话那头不断喊着让知予他们别开门。
      “可是……”
      “我们已经开了。”
      车门被扳动,一张脸赫然出现在门口。
      “啊!!!”伴随着知予的叫声通话被挂断,谢沅捏着手里的手机,嘴里念道:“遭了……”

      一张近乎恐怖的脸出现在车内,根本不像是正常人,更像是有人恶意恐吓而戴上的仿·真·面·具,面具上的皮肤坑坑洼洼,有些地方像泡水而死的青蛙,浮肿肿大,显而易见的巨人观;而面颊链接脖子的位置则干枯皲裂,像是死后的干·尸上面长满了疮孔;眼球凹陷非常严重,却瞪得很大,活像是死不瞑目的老者,生前还在呐喊‘救命’。
      知予心如擂鼓,胃里翻涌的恶感冲昏大脑,他害怕丑陋的鬼,害怕无尽黑暗,仿佛那些东西会永远将他吞噬。窗外原本静下来的声音似乎再次沸腾,向着斜后座的目光里似乎不再是一张那样丑陋的脸,更像是千千万万张、想要无尽吞噬他的脸。
      那人的眼球混浊,像是淹死的青蛙翻开的肚皮,眼里仿佛闪烁着痴狂的光,像是安静午夜里那抹寒鸦的凝视。干涩的嘴唇裂开,是参差不齐的黄牙,上面斑驳陆离,有些地方还泛着黑。
      知予已经说不出话,喉咙像是已经被离他只有一米不到的那个人死死掐住,每一次呼吸都如同浸满雨水的蝶翼,每一次的振动都异常艰难。
      声带似乎无法再振动,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他是真的真的很怕这些东西。
      “不……”沙哑的嗓音似乎是沙漠里干枯的树叶。下一秒,他被一双温暖的大手给牢牢捂住了眼睛,视线一下子的黑暗让知予有些应激,虽然他知道尽管这是夏哲在帮自己,但人类的应激性能还是让他有短时间的挣扎和恐慌,因为眼前的黑暗他只能被迫困在自己身体里,周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每一次后面人的动作都让知予痉挛。
      夏哲似乎是拿了个什么东西这才把后面那个人给弄走,类似于喷雾,味道闻着很刺鼻,很辣的芥末味,像是防狼喷雾。

      ‘砰!’

      车门被很用力的关上,周围这才重新安静下来。眼前的手抽离,知予的却仍然有些眩晕,但重回光明的感觉比刚刚好受太多,虽然呼吸还没有平静下来,但好在身上并没有出现什么症状。
      他其实一直都有个毛病,就是每次一到什么害怕的东西,反正就是很紧张的时候,身体总会做出应激反应,在心理学上看来其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因为他的症状并不类似于普通的想要把眼前害怕的东西给杀掉或者是自身出现痉挛。而知予的症状则是下意识想要自己去死,所以这在心理医生眼里看来相当奇怪,不仅仅是这样,他的海马体构造了一种网状图,将悲欢离合分类,在不同情景下会触发不同的记忆从而使知予使用下一意识,更偏向于机械意识。当时在测查脑电波的时候就发现了,海马体归类的确像是AI仿真机器人的大脑构造,每次超负荷运载的时候大脑会发出过载信号从而使用海马体分类意识,就是将大脑意识层面分为几大块区域,像是房屋记忆法,把每一件事放在一个房子里,当要用时就在大脑内索取,从而构成一个完整的立体体系。
      夏哲按了按知予还在发着抖的指尖,将座椅微微向后调,再按动开关使中间的控制板下凹,形成一个平面,好让知予坐过来一些。

      夏哲从后背抱住知予,有力的心跳像是一双手在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
      车内只剩下了呼吸声和心跳。

      “夏哲……”知予轻声呢喃:“别走……”

      “我在。”
      “陪着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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