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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剑修聂真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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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真珍回去深刻研究了下话术,保证下次不再犯错误,说些让沈玉误会的话,才敢去莲花殿旁敲侧击的问些情况。
莲花殿除去沈玉,就是那只贪吃爱睡的脏狐狸,问话实属难,因为她一通灵,就发现这只狐狸除了每天想些逮老鼠,就是如何以迅而不急之速度,偷偷把池子里的莲花全掐掉。
她托关系买了些桂花糕,好一顿投喂,才能自如进莲花殿。
好几次撞上沈玉,她就笑呵呵的说是找傻狐狸玩儿,这个借口起初还管用,但后来沈玉一烦,那只傻狐狸也被沈玉一块扔出莲花殿。
傻狐狸出莲花殿后,就跑去找掌门求撸了,她倒是快乐,可聂真珍的计划却泡汤了。
齐渊抱着狐狸慢悠悠的走过来,他一身白袍衬得人芝兰月貌、玉树临风,“沈玉最是心软,不可这般对她,她生了厌烦之心,计划则会难上加难。”
聂真珍被人恭维惯了,她可想不到如何讨人喜欢, “那我该如何。”
齐渊低头往那只傻狐狸上瞧,轻轻抿笑,“你询问下财宝吧,她最会讨人欢心。”
“你有什么本事啊?”
财宝听着她那桀骜不驯的声音,略微不爽,一脑袋埋在齐渊怀里,只露出尾巴对着聂真珍。
“财宝通灵性,不可凶她,要小声对她说话。”
“我没凶她!”
齐渊捂了捂被震的发麻的耳朵,“小声一点,我都要被你吓到了,更别说财宝。”
这个弟子实力强,包括灵骨测试时,都是一等一的好,就是有一点——性格太暴躁、嗓门也是出奇的大。
财宝哼唧的乱叫,以示赞同。
空气安静几秒,像是想通般,聂真珍难为情的小声道歉,她学着刚刚齐渊那副样子,轻摸了下狐狸脑袋。
齐渊有意提拔弟子,忙的不行,好不容易腾出的休息时间,现在还被财宝缠着不放,“别撒娇了,我还要忙,等过几日便去莲花殿找你。”
财宝缠着他抱,齐渊那件新换的长袍被弄的脏兮兮一片,聂真珍把她抱过来时,嫌弃的神情根本掩饰不住。
不想抱就别抱,有的是人想要抱。
财宝眯起眼睛,刚想一爪子拍眼前人脸上,就被去而复返的齐渊温声呵斥,“财宝,切记不许不礼貌,不许伤人。”
怀中的狐狸被训了,立刻委屈,嘤嘤乱叫。
聂真珍这时,大着胆子戳了下狐狸毛绒绒的脸,好奇的把狐狸转了一圈,“你咋毛这么多?好猎奇。”
“……”
财宝确定,此人是比沈玉还要烦狐的人物。
一声天一声地,这是沈玉教给她的口诀,只要默念一下,就……
财宝瞬移到沈玉的怀里,经此浩劫,财宝笑的谄媚。
跟聂真珍那个粗鲁剑修一对比,沈玉这正常的有些超标了。
沈玉正在闭关,眼睫微颤,“财宝,又去哪里鬼混了。”
不是你把我扔出去的吗?
空荡荡的殿内,无了回应,财宝没注意挨着的人颤抖的手
“怎么这么小心眼?”沈玉轻轻笑出声。
沈玉是除齐渊外,很少能听懂她的人,齐渊是因为与其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自然熟悉她的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意味着什么,而沈玉是会识心。
她以前挺烦沈玉这样的,现在发现沈玉不仅对她未做些不好的事情,甚至当自己想吃什么,便第一时间满足,沈玉就变得没那么讨厌。
“你身上有股很特别的味道 。”沈玉嗅了嗅,“你去见齐渊了?”
财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没有跟踪你,也没用幻境去看你今日做些什么。”
沈玉低敛下漂亮的眼眸,与怀中乖巧的狐狸四目相对,沈玉的睫毛几不可察的眨颤了下,随后空中蓦然出现一盆灵水,财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把扔进水里。
今日应是有雨,脊背被空中温湿的气息给刺激的生疼。
沈玉闭上眼睛,慢慢运转灵力,才从那致命的疼痛中恢复过来些神志,她尽量控制住声音不再颤抖,才缓慢道, “洗漱干净,再来找我。”
财宝刚想挣扎,却发现灵水箍住她,她动弹不得,只能乖乖任由灵水处置,水流一下又一下的流进她的皮毛间,细细洗着,不一会儿,财宝就被温柔的动作给安抚的昏昏欲睡。
沈玉怎么有这好东西。
财宝砸吧砸吧嘴,她被伺候的格外舒坦,却忍不住吐槽沈玉,怎么现在才拿出来?
薄缕的蚕丝飘飘的被风吹在半空中,最中央的莲花灯日夜不息的亮着,在这空荡的殿内,连呼吸声都很静。
狐狸小声打着鼾,在被用层层白纱遮盖住的,另一片一席之地下,衣冠散乱的仙人正闭着眼,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
如玉般细腻的皮肤上,冒出点点汗液,发丝散乱的裹住她的整个身体,沈玉慢慢坚持不住的倒下,衣裙勾勒出她痛苦欲绝的身体。
沈玉咬着牙,连一声痛哼都不敢发出,脊背那处青紫一片的伤口,是一千年前,她硬生生抽了自己一整根的脊骨,留下的疤痕。
那时,她刚没了妖丹。
恰逢妖尊现世,沈玉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更别说保护身边人,她只能硬生生拔了自己的一整条脊骨,献祭自己,得了可夺魂魄的莲花鞭。
莲花灵修的脊骨会再次长出来,只是会乱如杂草般生长,若遇春雨,那错骨便得了生机,迅猛生长的扎进血肉。
她癫狂的抽搐两下,疼的要晕过去时,旁边莲花盆中,软绵绵的狐狸尾巴却不小心垂下,一下又一下的抚过她的脊背,沈玉仰躺着身子,大颗的汗珠流到那双极眼睛里,沈玉透过这颗咸水,正看到,闭着眼睛、打鼾声如雷的财宝。
这小家伙睡得倒挺沉。
沈玉苦笑一下,心里罕见的多了些慰藉,脊背上的疼痛慢慢变淡,伴着那重重的鼾声,她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竟是活活疼晕过去。
……
财宝第二天是被人扔出去的,她再次念咒,发现被沈玉禁了,自己只能在门口悠哉悠哉转悠,齐渊的霄阳殿离莲花殿太远,更何况齐渊现在大概是没时间见她,还没等她想好去哪,聂真珍来了。
“多毛怪,你趴在门口作甚?”
多多多个啥子的毛,甚甚甚甚你个大头鬼。
财宝用爪子盖住脸,只露个尾巴背对着她,这人怎么这么烦!
“小心眼,难怪齐渊说你脾气差,看来果真说的没错,就说两句你急眼。”
财宝怒瞪着她,瞳孔放大,摆出进攻姿态,她自知这是聂真珍的诡计,却也还是忍不住生气,齐渊是君子中的君子,她待在齐渊身边几百年,就没听他讲过任何人的坏话,哪怕是长老那个老头罚齐渊跪抄经书,齐渊也只是喝了几口酒,趁着醉意,把老头的桃花树砍了,至于腌臜,那是一口没说。
“你想去见齐渊吗?”
财宝摇摇脑袋,近日齐渊事物繁忙,她虽是想跟齐渊一起玩,但也知齐渊最是以公事为重,断不会抛弃公务,与自己戏耍。
“掌门今日病了,不去也好,免得传染你。”
财宝不解,九条狐狸尾巴都摆出问号的样式,修仙人士凡是结丹以上的修为,都早已辟谷,更别说是生病,就连饭都不用再吃,齐渊都快到了成仙的境界,如何能生病?
聂真珍莫不是在胡说?
“我知道你不信,你大可以去看一看,他现在不仅会生病,还要每日像凡人般吃饭、睡觉,最多再过个五、六十年,掌门就此陨命,也就是……”
财宝听懂了,还没等聂真珍说完,便着急的飞奔向霄阳殿。
她一双骄傲的眸子,低低敛下,只留下淡淡的白色长袍被风吹的散乱。
聂真珍望着那白绒绒的狐狸,露出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而在她不曾看到的地方,池子中的莲花却在此刻泛着奇异的光。
霄阳殿跟莲花殿是不同的,这里各处都是大洞和小洞,这些洞,都是财宝为了玩乐,一点一点挖的地洞,如今霄阳殿门闭着,这些曾经让齐渊头疼的小洞,却成了财宝进霄阳殿的小道。
白色的毛发全都是泥巴,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可怜无辜的从地洞钻出来。
齐渊一醒来就看到那双快要哭的眼睛,他被胸口上的重物压的喘气困难,“财宝,别在我身上站岗,下来。”
毛茸茸的脑袋不动,嗅了嗅空气中浓重的药味,她不听齐渊对话,从站变成揣手趴着,就是不下去,财宝眨眨眼睛,继而又把脑袋埋在他颈窝。
好重的药味。
聂真珍没骗她,她说的都是真的。
齐渊要死掉了。
“沈玉呢?”
财宝知道,齐渊问这句话,就是在赶她走了,果不其然,下一瞬,她就被揪着后脖颈,整只狐狸就被直接扔到殿外,
齐渊脸色苍白的低头看她,一身素白衣衬的他神情懒散,“回莲花殿,我这里还有要事处理。”
白狐不动,只是慢悠悠的挪动着肥胖的身体,一点又一点的靠近齐渊。
齐渊看着耍心机的白狐狸,无奈的蹲下摸了把毛茸茸的脑袋,低声呵斥,“财宝,听话,回莲花殿!”
往日,修士遍布的霄阳殿,只有齐渊和一只脏兮兮的狐狸,于是那呵斥声,没有任何缓冲的传进财宝的耳朵里,财宝故作蠢笨,乖乖趴在齐渊脚边,就是不肯听齐渊的话。
“掌门。”
齐渊低头,那灵石泛着淡淡的光,那是聂真珍的传话,“财宝在你那吗?我给她买了糕点,现在找不到她了。”
齐渊无奈扶额,“在我这,你过来把她抱回去。”
财宝一听,干脆一屁股直接坐齐渊脚上,泪水汪汪的在眼中流转,委屈极了的仰头瞪着他,压死你,臭齐渊。
齐渊被重如磐石的狐狸压着,想看一看财宝搞出什么动静时,却发现财宝正仰头望着他,他想装不知道,但那眼角的晶莹,却仍旧不小心闯入视野,他只好慌乱转移视线。
财宝是被人抱走的,她嘤嘤的哭叫起来,直到视线中再没有齐渊,她才放声大哭起来,眼泪濡湿衣裙,聂真珍也是第一次见到狐狸流眼泪,稀奇的打量下,“财宝你是不是要化成人形了。”
“?”
“有些灵兽在快要化形时,会有人的行为动作,比如前些年的山羊,他化形前,就是突然会两脚直立行走,还有澜庭宗的一尾蛇,快要化形时,竟然开口便人言,据我所知,狐狸难受时,是不会掉眼泪的。”
“我……”
聂真珍惊喜道,“财宝,你会说话了?”
提前化形?
财宝记得还不到时间啊。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增大,聂真珍摸了下鼓起来的狐狸皮,下一瞬就被皮困在正中央,毛发一点点掉落,皮被撑成球状,白色透明的球内,隐隐可见一少女困在其间。
财宝感觉有一身皮包裹住她,她还没慌起来,目睹一切的聂真珍却震惊的跑来跑去。
她感觉自己要被气憋死了。
聂真珍不懂灵兽第一次化形要注意些什么,正想翻翻典书,却发现眼前登时出现一人,她的眼睛被惊艳的亮了一瞬。
眼前人衣冠楚楚,白如玉的皮肤上,表情却极为冷淡,眉间的一朵莲花,正缓缓泛着粉光,眼神轻蔑又冷的扫过聂真珍,最后落在不远处正要化形的财宝身上,粉唇轻启间,对着她便是一声凌冽的“滚”。
聂真珍扫过沈玉那张无论何时看,都要赞叹一声的脸蛋,然后屁滚尿流、稀里哗啦的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