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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后山绝顶 透过木门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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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木门中的空隙,叶无同只见一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少年拎着一尾鲅鱼从远处一路小跑而来,奔进厨房之中也不跟那万海打招呼,自顾自的剖了那尾鲅鱼然后热锅添油烹饪起来,手法甚是熟练。
不一会儿一股鱼香飘起,万海转头一笑,道:“依依,可真有你的,这冬日之中居然也逮得鲅鱼。”叶无同虽然刚吃过午饭,但躲在门户闻着鱼香,肚里馋虫发作直咽了一口口水。只见那个少年盛了那鱼端到万海桌前,道:“这是依依孝敬海叔的。”声音甚是清脆动听,竟然是个女孩扮了少年的模样。万海也不推辞,起筷夹了一片鱼肉便要放入嘴中,忽见边上伸出一只小手抓了去接着哧溜一声吞下了肚,鱼肉鲜美无比,那人挤眉弄眼模样甚是滑稽,原来是叶无同按捺不住竟出手抢了鱼肉。万海见又是前几日来过的那个小道士,呵呵一笑,又夹了一片给他,叶无同当下一屁股坐在万海身旁,伸手捞起来,又是哧溜一声吞了下肚。那依依初见一个少年从房门后跑出吓了一跳,但见他吃自己烧的鱼津津有味,又扮鬼脸甚是可爱,当下一笑,撇嘴道:“哈哦,好你个小道士,明明吃过了饭,却还来抢这孝敬海叔的鱼肉!”
叶无同冲她吐了吐舌头道:“今日的饭菜这么好吃,是你烧的吗?”依依抿嘴一笑,脸上略显娇羞之色道:“真的好吃么?”叶无同道:“那是当然,我今天可是足足吃了三大碗哟。”万海哈哈一笑:“别看依依姑娘年纪小,却是个烧菜的好手!”依依又是一羞道:“海叔,你吃你的吧,我来帮你喂这个小馋猫。”说完用筷子剥开一片鱼肉,仔细挑出其中的鱼刺,夹住鱼肉送到叶无同嘴边,叶无同又是哧溜一声吞了下去,这次明显是故意发出声响,依依呵呵一笑,左手撑住脸颊,右手又挑了一片鱼肉夹住。
叶无同见她虽是女扮男装,却难掩容色秀丽,见她给自己剥鱼肉挑鱼刺突然想起秋越溪来,以前越溪妹妹也会这般细心的给自己剥肉挑刺,心想越溪妹妹被那奸人掳去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父亲去追查她的下落也不知有没有眉目,想到此处不禁眉头一皱。依依见他忽而皱起了眉头,还道是喉中卡了鱼刺,急忙问道:“小馋猫,你怎么了,是不是卡了鱼刺?我去给你倒点醋吞下去就好。”
叶无同见她眼中大有关切之色,当下嘿嘿一笑,道:“不是卡了鱼刺,是担心这么美味的鱼肉以后吃不到啦!”依依头一歪佯装怒嗔道:“哼,又来取笑我,不理你啦。”脸上更是娇羞无比,嘴上说不理,右手却仍把筷中的鱼肉递了过来,叶无同直直的一口咬住,这次连筷子却也咬住了令依依无法抽出,依依急道:“你这小馋猫,当心竹筷吃下去在肚里长出竹子来。”
万海见他们两个不停的拌嘴甚是好笑,当下哈哈一笑道:“依依是我去年在山下的市集之中遇到的孤儿,当时她正在四处乞讨,我见她甚是可怜便偷偷的带了回来,这冲虚观十几年前曾定下极其严厉的规矩不准收留女徒,这些年更是连慕名前来拜谒的女客都拒之门外。所以我让她女扮男装做个帮厨的倒也没人在意,她平日在此帮我打打下手,全没想到后来竟是烧的一手好菜,可能是得了我的真传吧,哈哈。所以么,我有时候就偷偷懒啦。”叶无同听他这么一说不禁松开口,心想原来如此,倒是便宜了你个胖子。万海又道:“这件事万不可告诉其他人,否则我们俩可要大祸临头了。本来平日里极少有人来这厨房,现在天气寒冷又难钓到什么鱼,想不到你今天一来就碰到依依烧了这么肥的鲅鱼。真是运气极佳!”
依依撅着嘴说:“这九青山上也极少看到这样一只小馋猫!”叶无同听罢又是冲她一阵挤眉弄眼。三人哈哈一笑,万海和叶无同两人直把鱼吃了个干净,依依见他吃的爽快自己心下甚喜,当下收拾碗筷洗刷起来。叶无同道:“海叔叔,依依妹妹,我现在要回去啦,免得给人说整日无所事事,明日再来找你们。”万海连声应了,依依倒是略有不舍,冲虚观中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甚是开心,当下放下手中碗筷依依不舍道:“你明天一定要记得来哟,小馋猫。”叶无同冲她吐了吐舌头,转身往若缺宫走去。
待到走入大厅之中,只见几日不见身影的赵鸣众正身负长剑端坐厅中,见叶无同走了进来当下站起身来道:“好你个小二流子,师兄弟们各个都在勤练武功,你却跑哪里去逍遥来?”叶无同哼了一声低头反声呛道:“我又没学过什么冲虚观的武功,勤练什么?”赵鸣众一听眉头一紧,脸上隐现怒色,接着又浮现一丝笑容道:“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嗯,我见你天资聪颖,所以这冲虚观的武功嘛,倒也不必从最基本的招式学起,你且回去好生休息,今晚三更在后山伯阳碑前等我。本道爷自会教你些本门上乘的正宗武学。”叶无同哦了一声转身走入后堂,心想你又会什么狗屁正宗了,肯定是想捉弄我一番。
到了晚上约莫二更,四下静寂无声,叶无同穿了衣物走出门去觉得外面甚冷,当下从父亲留下的包袱之中取出那件羊绒坎肩穿在身上,这才趁着月色上了后山,边走边打哆嗦,心想这夜里倒是冷的厉害,走到伯阳碑前一块三尺见方的空地上只觉脚底一凉触地颇为坚硬,低头一看原来是块方方正正的石板,当下用力跺了几脚也并无任何声响,心想这石板应是在一片岩石之顶打磨出来的,只见四处无人,一阵寒风吹来更是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抬头看那块碑约有三丈高,其上刻着“养志虚无”四个大字,银钩铁画颇有气势,心想这么高一块碑立在这光秃秃的后山之中给谁看,倒不如给我挡挡这寒风,当下钻到碑后,顿觉寒风减弱许多,于是双肩一松背靠着石碑坐了下来。
碑后几丈远处便是万丈悬崖,他倒也不怕,望着满天繁星心想这冲虚观一座小小的道观,规矩甚多又处处透着古怪,不知空法禅师为何将我托给他们,又想本见应该早已回到莱茵寺中了,不知道空法禅师现在如何了,正自心下思量之间,只听一人由远而近走来,脚步甚轻。叶无同心想好你个赵鸣众叫我在这挨冻,看我不吓你一跳,当下悄悄翻身过去伸出头,只见月色下一个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上前来,叶无同心下奇怪,这人如此矮小不是赵鸣众。
只见那人走到石碑之前四里张望一番,双脚跳上那块石板之上,叶无同瞧不清楚他的模样,却也不敢站起身来上前看个究竟,又见那人在石碑上接连纵横跳跃,似是在踩什么方位阵势,正在此时远处隐隐有兵刃相交之声传来,叶无同心想今晚可真是热闹至极。那人听到兵刃之声当下停止跳跃,又是四处观望一番似是在找藏身之所,叶无同连忙缩回头心想你可千万不要也来躲在这里。只听兵刃之声越来越近,那人噌蹭几步向石碑径直奔来。叶无同只心中暗暗叫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