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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欺师灭祖 那人翻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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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翻身到石碑后立即蹲下头直直的挺起向远处观望,竟没有注意到身边有人,叶无同此刻近在咫尺看的清楚,那人面容姣好,正是自己白日里在厨房之中见到的依依,不禁身子一动,依依此刻也注意到身边轻微的异响,转过头来登时和他四目相对,两人当下都是“呦呵”一声叫出口,声音之中既有惊也有喜,随即相视一笑,叶无同正欲说话,依依左手伸出一根手指来挡在他嘴前,示意他不要出声,叶无同只觉她手指纤细柔软却又甚是冰冷,不由心下一动,双手伸出握住她的左手,依依挣扎一番抽不出来,心中又急又羞却也只好作罢。
正在此时,只听铮铮几声又是兵刃相交的声音,接着三人一前两后跳落碑前,只听一人厉声道:“傅师兄,你趁师父入关静修、师叔下山办事之际,勾结白莲教歹人趁虚而入,是何居心?”似是灵太座下二弟子褚从郁在质问大师兄傅清流,当下和依依从石碑后一起探出脑袋偷偷的瞧去,只见褚从郁在石碑数丈之前背对石碑仗剑而立,另有二人一左一右面向他站定。左边那人正是灵太真人大弟子傅清流,他手执长剑守住门户,道:“褚师弟,近年来白莲教四处起事声势渐壮,整个山东只怕已有大半都在其手掌之中了,朝廷也奈何不得。白莲教向来对我冲虚观大有招揽之心,闻香教主更是不断遣人来送上重礼,我等早有归顺之心,只是师父非但不领情反而每次都让人将那些钱财礼品全部原数退了回去,嘿嘿,师父不收,我们做弟子的可以代为效劳嘛,你说是也不是?”
褚从郁冷笑一声,道:“早知你贪恋富贵,却想不到无耻之极。”傅清流又道:“闻香教主对师父慕名已久,听闻冲虚观之中留有当年张三丰张真人的真迹手笔,更是特意派了这位教中的左护法徐鸿儒徐天师亲自前来向师父拜会,以求借阅一番。”此话一出,右边那人拱手鞠了一下,旋即守在原地。褚从郁见那人跟自己年岁相仿,倒也不甚畏惧,立时将剑一震,对傅清流厉声喝道:“《无根真经》是本观的镇观之宝,即便是在下也从未见过。哼,这等宝物又岂是那邪魔外道之人所能参阅之物?你勾结白莲教在先,欲犯师尊在后,只怕我褚从郁今日要清理门户了!”傅清流当下也是将剑一挥,道:“哼,师父偏心,你这欺师灭祖的本门败类,在数十年前就该被赶出山门,今日却还在这里暂代观主之位,你还真以为自己已经是这冲虚观的掌教了。哼,冲虚观不收女弟子的规矩是因何而立,只怕你是忘记了吧,哈哈。”说完纵声长笑。
褚从郁又羞又怒,当下挺剑刷的一招“万里飞鸿”向他直刺出去,剑势颇为凌厉,傅清流知道这个师弟痴迷于武学是同代弟子之中武功最高之人,这一剑不容小觑,当下也是挺剑回格,只听铮铮铮两剑相交之声不断,二人进招极快,霎时间竟已各自递出二十余招,二人同门多年虽偶有切磋却从未以性命相搏过,如今各自全力施展,不由得都是心里暗暗佩服对方的修为。那白莲教的天师徐鸿儒只是双手负于背后冷眼观战,似是没有出手相助之意。只见褚从郁身子一矮左手捏个剑诀右手回旋一招“平地青云”直刺而上,傅清流跃在半空自左至右一招“一分为二”挥剑格开,接着脸上红气隐现一招“满鼎霞红”斜剑刺出,这一招是玄罡剑法中的绝学直将褚从郁的上盘笼罩在一片剑光之中,褚从郁不慌不避,脸上红气隐现,手腕一抖也是一招“满鼎霞红”刺出,只是他这一剑气势如虹已然深得要义,比之傅清流那一剑磅礴许多,只听嗤的一声轻响傅清流手腕中剑不由得松开手中剑跃至一边,心想褚从郁这一剑居然后发先至,当下心中大骇。褚从郁瞥见徐鸿儒依然是蓄势不发,当下剑锋一横杀机陡起,心想今日且料理了门中败类再说,心念一动欲用杀招直击傅清流,忽听一声“且慢!”。
只见二十多人手执火把快速向峰顶走来,走在最前面一人手执长剑架在另一人的脖颈上,待走近一看,原来是四师弟赵鸣众胁迫了三师弟刘印迁,褚从郁向来不喜欢这个爱献媚耍猾的四师弟,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与傅清流徐鸿儒等人串通一气,此刻更是以刘印迁的性命要挟自己。只听赵鸣众道:“褚师哥,你可不要轻举妄动,三师哥的命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了。”叶无同心想:“这赵鸣众果然不是好人,怪不得要我三更上这甚么后山,只怕想顺手把我也给毙在这里吧。”只听刘印迁“呸”的一声出口,道:“卑鄙小人,若不是你在我茶水之中下了十香软筋散,我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你捉了来,有本事放开我与我单打独斗。”言语之中甚是愤怒,赵鸣众也不生气,又道:“刘师哥,你火气还是那么大,什么单打独斗,古往今来英雄者,如果各个都像你这般动不动就要决一死战,哪个能成的了事?”褚从郁怒道:“当年师父收你为闭门弟子时我就决意反对,今日你果然行这叛祖忘本之事!”
不等赵鸣众答话,傅清流一边拾起底下长剑一边道:“说起这叛祖忘本,似乎你褚师弟当属冲虚观第一人吶,当年你勾引灵极师叔的妻子,珠胎暗结,可怜那灵极师叔若不是那日撞见你们两个狗男女卿卿我我还以为那是他自己的亲骨肉呢。要不是师父护着你,只怕你早被灵极师叔碎尸万段了罢,师父只是将那柳氏逐出了山门,却并未重重责罚于你,灵极师叔一气之下闭关多年不再理会观中事务,近些年方才出关走动一二。我们众位师兄弟可都应该感谢你哟,若不是你,这冲虚观也不会定下这不收女弟子不容女眷的规定。”
叶无同听了心中“哦”了一声,想不到还有这事,只觉依依的身子微微颤抖,心想这后山也忒冷了一些,于是伸手过去抱住了她,依依也不理会,只是看着碑前众人。只听褚从郁道:“我有辱师门,更是对不起灵极师叔,那也不必提了。即便我今日战死当场,也绝不会让你们这帮恶徒打扰师父的闭关清修。”傅清流道:“这么说来,你是不在乎三师弟的性命了?”刘印迁怒道:“你们若是有种便一剑杀了我,我宁肯自己死了也绝不会让你们阴谋得逞,你们想让师父走火入魔以为我不知道么?!”这几句说的慷慨激昂,充满正义之气。褚从郁点头道:“刘师弟,我知道你绝不会怪我的。”刘印迁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这对师兄弟彼此情深意重,此刻心意相通只觉热泪盈眶。傅清流见状向赵鸣众使了个眼色,赵鸣众会意冲人群之中挥了挥手,只见十几名傅清流的弟子每人都拎了一个双手被缚在背后的人,这些被捉来的人多是褚从郁和刘印迁的弟子,叶无同认得其中一人,正是那个胖子道士李大仁。
赵鸣众道:“褚师哥,你即使不在乎刘师哥的性命,总也得顾这十几名弟子的性命吧,难道你要让所有人都因为你的固执而丧命于此吗?”褚从郁万没想到他们会捉了这许多弟子来,里面更有几个是自己的得意弟子,一时间心神不定,怔在当地。刘印迁更是破口大骂无耻之徒。这时只听一旁一直冷眼相观的徐鸿儒冷冷的道:“本天师没那么多时间看你们斗嘴,既然绑了这许多人,不如从左至右逐一杀将过去。”叶无同心中登时一震,这人的手段与那黎宫仇威逼秋伯伯之时怎的如此相似,不由得咬牙切齿。傅清流向最左边执剑的弟子递了个眼色,那人登时会意挥剑便要刺死自己所绑之人,此时只听一个浑厚苍劲的声音似是从地底下响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