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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疑心难掩 闹剧持续了 ...

  •   闹剧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直到笛言珠的天赋效果彻底消退。

      文梨像是被人从梦中拽醒一样,猛地松开手,后退了两步。她眨了眨眼睛,表情从迷茫变成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微妙的尴尬上。

      “我刚才……说什么了?”她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一堆听不懂的胡话。”赵子含耸耸肩,“什么青蛙啊鱼缸啊豆腐啊……你脑子没问题吧?”

      文梨摸了摸后脑勺,难得地露出了一个有些不自在的笑:“可能是被魅惑的时候脑子不太清醒。”

      如幔站在角落里,目光在文梨身上多停了两秒。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如幔和文梨从小一起长大,太了解她了。文梨这个人,越是尴尬的时候越会开玩笑来化解。如果刚才真的是被魅惑说了胡话,以文梨的性格,现在应该会贱兮兮地说“笛言珠你魅力太大了我受不了”之类的话来打趣。

      但她没有。

      她只是说了句“脑子不太清醒”,然后就安静了。

      太安静了。

      安静得不像她。

      况且,她介绍自己天赋时那股轻松劲儿不像是演的。真的文梨遇到这种事早吓得躺地上开始抽抽了,哪儿这么淡定。

      而且越是紧张,她也越是喜欢开玩笑,早就拿这个天赋装起来b会说类似“我无敌了,有没有人来巴结一下?”这样的话。

      而现在却什么都没有。她的反应有点异常。

      算了。

      如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没有多想。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吊诡了,换谁可能都和平时不大一样。

      “行了行了,闹够了。”苌情拍了拍手,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笛言珠,该你了。”

      笛言珠刚从文梨的“魔爪”中挣脱出来,头发都乱了。她一边整理头发一边没好气地说:“我不是已经用天赋了吗?你们不是都感受到了吗?这还不能自证?”

      “能能能。”明吉连忙点头,“你绝对是本人,那个副作用太明显了。”

      笛言珠翻了个白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现在只剩下苌情了。

      苌情倒是很干脆:“我的天赋是【一钳超人】。作用是用手攻击对方脖颈,造成极大伤害并伴有七秒眩晕效果。副作用是双手短暂性冰冷失去知觉。注意是失去双手就永久失去天赋。”

      她说完,看了看众人:“需要我演示吗?这里有没有人愿意当靶子?”

      “不用了不用了。”明吉连连摆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赵子含也缩了缩脖子:“你这天赋听着就疼,还是别演示了。”

      “你是班长,大家信你。”耿晴新说。

      苌情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至此,八个人的自证环节算是结束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声音似乎小了一些,那些诡怪不知道是散去了还是暂时安静了。但谁也不敢出去看看。

      “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冉悦果小声问。

      “总不能一直待着。”苌情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天快黑了。”

      如幔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窗外的天空是那种不祥的灰色,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傍晚。如果是傍晚,那黑夜很快就会降临。

      在这种地方,黑夜意味着什么,谁都不敢想。

      “得找个更安全的地方。”耿晴新说,“办公室太容易被突破了,门也不结实。”

      “行政楼呢?”明吉提议,“那边楼层高,房间多,容易防守。”

      “太远了。”笛言珠摇头,“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那种东西,穿过去太危险。”

      “那就先在这里待着,等天亮再说。”赵子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众人沉默了一会儿。

      “投票吧。”苌情说,“留在办公室过夜,还是去行政楼。”

      投票结果很悬殊——只有明吉和耿晴新投了去行政楼,其余六人都选择留在办公室。

      “那就先在这里。”苌情做了决定,“大家轮流守夜,两个人一组,每组两小时。有问题吗?”

      没人有问题。

      分组很快安排好了。苌情和文梨第一组,耿晴新和如幔第二组,笛言珠和冉悦果第三组,明吉和赵子含第四组。

      “先休息吧。”苌情说,“能睡就睡一会儿,后面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休息。”

      众人各自找了位置,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直接躺在地上。

      如幔没有睡意。她靠着墙坐着,左脚还在隐隐作痛,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但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刚才文梨被魅惑时的画面。

      她说那些胡话的时候,表情……怎么说呢,不像是被魅惑了。

      更像是,在念什么东西。

      如幔睁开眼睛,朝文梨的方向看了一眼。

      文梨和苌情坐在门口附近,两人小声说着什么。文梨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太清楚,但她的姿态很放松,靠在墙上,膝盖曲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

      很正常的姿势。

      如幔又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她想多了。

      一定是她想多了。

      ---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苌情轻轻拍了拍耿晴新的肩膀。

      “换你们了。”

      耿晴新立刻清醒过来,点点头。如幔其实一直没睡着,听到声音就坐直了身子。

      苌情和文梨走到办公室里面,找地方休息。如幔和耿晴新挪到门口附近。

      “你睡一会儿吧。”耿晴新小声对如幔说,“我盯着就行。”

      “睡不着。”如幔摇头,“脚疼。”

      耿晴新看了看她的脚腕:“还疼?”

      “好多了,就是隐隐地疼。”如幔低头看了一眼,绷带上有一点点渗血,但不多。“你那脚踢得够狠的,那个肉球估计被你踢懵了。”

      耿晴新轻轻笑了一声:“当时没想那么多,就看到你被缠住了,脑子一热就冲上去了。”

      “谢谢。”如幔认真地说。

      “别煽情。”耿晴新摆摆手,但嘴角翘了翘。

      两人安静地守了一会儿。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如幔靠着墙,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房间里的每个人。

      笛言珠和冉悦果挤在一张沙发上,笛言珠睡得很沉,冉悦果缩在她旁边,像只猫。明吉躺在地上,四仰八叉的,还打起了呼噜。赵子含趴在一张桌子上,脸埋在胳膊里。苌情靠墙坐着,头微微低着,似乎在打瞌睡。

      文梨坐在苌情旁边,背靠着墙,双腿伸直。

      她没有睡。

      如幔注意到,文梨的眼睛是睁着的。她望着天花板,表情很平静,但嘴唇在微微动。

      像是在默念什么。

      如幔盯着她看了几秒。

      文梨似乎感觉到了目光,转过头来,对如幔笑了一下,然后闭上了眼睛。

      如幔也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但她心里那个疙瘩,又大了一点。

      ---

      三、裂痕

      如幔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或者说,那种灰蒙蒙的光线比之前亮了一些。办公室里的人都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醒了?”耿晴新递给她一瓶水,“不知道谁放在柜子里的,过期了,但应该还能喝。”

      如幔接过来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有一股塑料味,但能解渴。

      “我们决定去行政楼。”苌情走过来说,“天亮了,外面那些东西少了很多,趁现在走。”

      八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从办公室里搜刮了一些可能有用的东西——几把剪刀、一把美工刀、一根铁尺、几瓶过期矿泉水、一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饼干。

      如幔把饼干掰成八份,每人分了一块。饼干软塌塌的,有一股怪味,但没人嫌弃。

      “走吧。”苌情打开门,探出头看了看走廊,“没人,快走。”

      八个人鱼贯而出,沿着走廊向楼梯口移动。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那些昨晚在走廊上游荡的诡怪似乎消失了,只剩下墙上的几道黑色痕迹,证明它们存在过。

      如幔走在队伍中间,左脚还是有点疼,但比昨天好多了。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环境。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注意到墙上有一面镜子。

      是那种学校里常见的仪表镜,挂在墙上,让学生整理校服用的。镜面有些脏,边缘有锈迹。

      如幔不经意地瞥了一眼。

      镜子里映出队伍的身影——八个人,排成一列,正在下楼梯。

      她正要移开目光,突然顿住了。

      镜子里,走在倒数第二个位置的人,影子不太对。

      如幔仔细看了看。

      队伍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影子,投射在楼梯的台阶上。那些影子的形状和本人的动作是一致的——抬腿、落脚、摆臂,一一对应。

      但倒数第二个人的影子,动作慢了半拍。

      本人抬腿的时候,影子隔了大约半秒才抬腿。本人落脚的时候,影子也慢了半秒。

      如幔的心跳骤然加速。

      她不敢回头,怕打草惊蛇。她只是用余光观察着镜子,同时数着队伍的顺序。

      苌情打头,然后是明吉,然后是赵子含,然后是冉悦果,然后是笛言珠,然后是耿晴新,然后是她自己,最后是……

      倒数第二个人,是她前面的耿晴新。

      不对,耿晴新的影子是正常的。她仔细看了三秒,耿晴新的影子和本人的动作完全同步。

      那倒数第二个是谁?

      如幔又数了一遍。

      苌情、明吉、赵子含、冉悦果、笛言珠、耿晴新、她自己、文梨。

      文梨是最后一个。

      那倒数第二个就是她自己。

      如幔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影子。

      那个影子和她的动作是同步的。

      她抬腿,影子抬腿。她落脚,影子落脚。

      同步的。

      没有延迟。

      那刚才她看到的是什么?

      如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看错了,可能是光线的问题,可能是她太紧张了出现了幻觉。

      她决定再试一次。

      在下最后几级楼梯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动作,抬腿的速度比正常慢了很多。

      然后她盯着镜子里的影子。

      影子和她的动作完全同步。

      慢了半秒的那个影子不见了。

      果然是幻觉。如幔松了一口气,但心里的不安并没有消散。

      下完楼梯,队伍进入一楼大厅。大厅里很空旷,地面上的瓷砖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正门关着,门上的玻璃碎了,碎玻璃散了一地。

      “从后门走。”苌情说,“后门出去就是操场,穿过操场就是行政楼。”

      八个人穿过大厅,向后门走去。

      如幔走在队伍中间,经过大厅中央的时候,她又看到了一面镜子。

      这次不是仪表镜,而是一面很大的装饰镜,嵌在墙壁里,大约有一人高。

      她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镜子里,八个人的身影都很清晰。

      然后她看到了。

      在队伍的末尾,文梨的身后,有第九个人影。

      那个人影比所有人都矮一些,轮廓模糊,像是被水浸泡过的墨迹。它就站在文梨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歪着头,似乎在看着什么。

      如幔猛地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文梨身后什么都没有。

      只有空荡荡的大厅,和地板上的一排脚印。

      “如幔?”耿晴新在前面喊她,“怎么了?”

      “没……没事。”如幔收回目光,快步跟上去。

      但她心里已经确定了。

      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们。

      而且那个东西,和文梨有关。

      ---

      队伍穿过操场的时候,如幔刻意走在了文梨旁边。

      “文梨。”她小声说。

      “嗯?”文梨转过头看她,表情很正常。

      “你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吧,眯了一会儿。”文梨笑了笑,“你呢?”

      “没怎么睡。”如幔说,“脚疼。”

      “回去再处理一下。”文梨说,“绷带好像还有。”

      如幔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刚才说“没怎么睡”是假话。她其实睡了大约三个小时,是耿晴新叫醒她的。

      她在等文梨的反应。

      如果文梨是真心的朋友,她应该会说“你怎么不叫醒我换班”之类的话。因为文梨是第二组守夜的,如果如幔没睡好,文梨应该会自责自己没守好夜让别人休息。

      但文梨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说了句“绷带好像还有”。

      如幔把这个细节记在了心里。

      ---

      行政楼比教学楼新很多,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在大片灰蒙蒙的建筑中显得格外醒目。

      正门是两扇玻璃门,一扇关着,一扇半开着。苌情推开门,先进去探查了一圈,然后招手示意其他人进来。

      “一楼没人,安全。”

      八个人鱼贯而入。

      行政楼的大厅很宽敞,正对面是前台,左右两侧各有一条走廊。大厅中央有一组沙发,茶几上还放着几个一次性纸杯。

      “上楼。”苌情说,“越高越安全。”

      他们沿着楼梯往上走。二楼是教务处和各个科室的办公室,门都关着。三楼是会议室和档案室,走廊里有一股霉味。

      走到三楼的时候,如幔注意到楼梯间的墙上有一扇小窗户,窗户外面能看到图书馆的侧面。

      图书馆的三楼亮着灯。

      如幔愣了一下。

      现在是大白天,虽然天是灰的,但光线足够亮,为什么要开灯?

      而且,图书馆里有人?

      “你们看。”她指了指窗户。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

      “确实有灯。”耿晴新皱眉,“图书馆里有人?”

      “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明吉说。

      “要不要去看看?”赵子含问。

      苌情想了想,摇头:“先不管,我们的目标是行政楼。图书馆的事,之后再说。”

      众人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的时候,如幔又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他们八个人一起上楼,脚步声虽然不大,但在空旷的楼道里还是很明显的。

      但三楼和四楼之间,她总觉得少了一些声音。

      她仔细想了想,突然意识到——

      少了一个人的脚步声。

      如幔低头看了看每个人的脚。

      苌情、明吉、赵子含、冉悦果、笛言珠、耿晴新、文梨。

      八个人,八双脚。

      但脚步声只有七个。

      她闭上眼睛仔细听。

      “哒、哒、哒”——七个脚步声,有轻有重,有快有慢。

      少了一个。

      如幔不敢睁眼,怕自己一睁眼就听不清了。她保持着走路的节奏,同时仔细分辨每一个脚步声。

      最重的是明吉的,他走路用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最轻的是文梨的,她走路几乎没声音——这如幔知道,文梨从小就这样,走路像猫一样。

      然后她听到了。

      在七个人的脚步声之外,还有第八个声音。

      不是脚步声。

      是摩擦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着走,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那个声音从队伍的最后面传来。

      如幔睁开眼睛,装作不经意地回头看。

      文梨走在最后一个,她的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

      但她的影子,在地上的形状不太对。

      正常的影子应该是从脚底延伸出去的,人形的,和人的动作同步。

      但文梨的影子,比正常的影子长了一些。

      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她身后,把自己的影子叠在了她的影子上。

      如幔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她不敢再看。

      但她心里那个疙瘩,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

      ---

      六楼。

      校长办公室在走廊的最深处,门上挂着一块铜牌。

      苌情推了推门,锁着的。

      “明吉。”她让开位置。

      明吉会意,退后两步,助跑,飞起一脚——

      “砰!”

      门锁被踢飞,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办公室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几个人进去,把窗帘拉开一些,让光线透进来。

      办公室分为内外两间。外间是会客区,有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里间是办公区,有一张大办公桌和几个书柜。

      “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苌情说。

      众人分散开。

      如幔走到办公桌后面,拉开抽屉翻看。第一个抽屉里是些文件,第二个抽屉里是文具,第三个抽屉——

      锁着的。

      “这里有个锁着的抽屉。”她喊了一声。

      笛言珠走过来:“要不要暴力打开?”

      “等等,看看有没有钥匙。”如幔在桌面上翻找,在一叠文件下面找到了一把小钥匙。

      她试了试,锁开了。

      抽屉里只有一个东西——一个牛皮纸信封。

      如幔把信封拿出来,里面是一张折好的纸。她展开一看,是一封信。

      信上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

      “如果你能看到这封信,说明副本已经开始了。

      我是赵校长。我被传送到了一个叫‘学生们的礼物’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是那些东西。它们会模仿我们,会变成我们的样子。

      我发现了这个副本的一个规则:那些东西是从影子里长出来的。它们会先复制我们的样子,然后慢慢替代我们。被替代的人……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但我知道一件事——它们只能复制外表,复制不了记忆。

      如果你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真的,就问他只有你们才知道的事情。

      记住,一定要问只有你们才知道的事情。

      ——赵校长”

      如幔的手开始发抖。

      她把信递给其他人看。

      办公室里安静了。

      “从影子里长出来的……”耿晴新喃喃道。

      “复制我们的样子……”赵子含的声音在发抖。

      “慢慢替代我们……”笛言珠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苌情把信重新折好,塞进口袋里。

      “所以,那个东西已经在我们中间了?”明吉问。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不自觉地扫视着身边的人。

      如幔的目光落在文梨身上。

      文梨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窗外的操场。她的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微微侧着头。

      如幔看着她,脑子里闪过无数个画面——

      文梨被魅惑时说的那些胡话。

      文梨没有反驳一百块钱的玩笑。

      文梨走路没有声音。

      文梨的影子比别人长。

      还有刚才在楼梯上,她听到的那个“沙沙”声。

      如幔深吸一口气,走到文梨身边。

      “文梨。”

      文梨转过身来,看着她,表情平静。

      “嗯?”

      如幔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还记得我们小学的时候,在学校后面的老槐树下埋了一个铁盒子吗?”

      文梨看着她,没有说话。

      如幔的心跳得很快。

      “盒子里有什么?”她问。

      文梨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你在怀疑我?”

      “回答我的问题。”如幔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文梨看着她,那个笑容慢慢凝固了。

      “如幔,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一年。”

      “十一年。”文梨点点头,“十一年,你居然怀疑我。”

      她没有回答盒子的问题。

      如幔的心沉了下去。

      “回答我,盒子里有什么。”

      文梨看着她,眼神变得有些奇怪。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某种……如幔看不懂的东西。

      “两枚塑料戒指。”文梨说,“粉色的,五毛钱一个。还有一张纸条,你写的,‘永远做好朋友’。字写得特别丑,因为你当时手抖。”

      如幔愣住了。

      这个回答是对的。

      完全对的。

      “你满意了?”文梨的语气有些冷,她转过身,重新面向窗户。

      如幔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她想多了吗?

      “如幔。”文梨背对着她说,声音很低,“你知道吗,那个盒子是我埋的。你当时根本没去。你说好了要和我一起埋的,但你放了鸽子。是我一个人埋的。”

      如幔想起来了。

      那天她发烧了,没去上学。文梨一个人把铁盒子埋在了老槐树下。

      “对不起。”如幔说。

      文梨没回头。

      如幔转身走回其他人身边,心里既愧疚又松了一口气。

      但她没有看到,文梨背对着她的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生气,没有委屈,没有任何情绪。

      那张脸,像一面镜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疑心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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