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闺蜜救我 如幔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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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幔走回办公桌旁边，假装继续翻找抽屉里的东西，但脑子里全是刚才的对话。
文梨回答对了。
铁盒子，塑料戒指，纸条，字丑——全对。
那些事情是只有她们两个才知道的。如果文梨是假的，不可能知道这些。
所以文梨是真的。
如幔在心里说服自己，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还在想刚才的事？”耿晴新走过来问。
“没有。”如幔摇摇头，把信封放回抽屉里，“就是觉得这封信……会不会还有别的信息？”
她把信封又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信封是普通的牛皮纸，正面写着“赵校长亲启”几个字，背面是空白的。
但她摸到信封内侧的时候，指尖触到了一处凹凸不平的地方。
“这里面有东西。”如幔把信封举到光线下仔细看。
信封的内侧，用很细的笔迹写着一行字。字迹几乎和纸的颜色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行政楼五楼东侧，档案室，暗门。”
苌情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暗门？”
“赵校长留下的。”如幔说，“他可能在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去看看。”苌情做了决定。
八个人离开校长办公室，沿着走廊往五楼走。
五楼的格局和六楼不太一样，走廊更窄，灯光更暗。东侧是一排关着门的房间，门上挂着“档案室一”“档案室二”之类的牌子。
“应该是这间。”苌情停在“档案室三”门前，推了推门——锁着的。
明吉上前一步，飞起一脚。门锁应声而断，门重重地撞在墙上。
档案室里很暗，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几个铁皮柜子靠墙摆着，柜子里塞满了文件夹。
“暗门……”笛言珠嘀咕着，在墙上敲敲打打。
如幔走到最里面的那面墙前，伸手摸了摸墙面。这里的墙皮比其他地方新一些，像是最近才粉刷过的。
她用力推了推。
墙面纹丝不动。
“我来。”明吉走过来，退后两步，又是一脚。
“砰——”
墙面没有碎，但发出了一声空响——墙后面是空的。
“有戏！”赵子含兴奋地说。
明吉又踢了两脚，墙皮终于裂开了一条缝。耿晴新上前帮忙，用手扒开碎裂的墙皮，露出后面的一扇小门。
门很矮，只到成年人的胸口，需要弯腰才能进去。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个圆形的凹槽。
“这怎么开？”冉悦果凑过来看。
如幔看了看那个凹槽，又看了看手里的信封。信封的封口处有一个圆形的火漆印，大小和凹槽差不多。
她把火漆印按进凹槽里。
“咔嗒”一声，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只容一人通过。通道里很黑，看不清尽头在哪里。
“这通向哪里？”笛言珠问。
“可能是连接教师副本和学生副本的通道。”苌情说，“赵校长在信里提到他被传送到了‘学生们的礼物’那个副本，说不定他就是从这条通道过去的。”
“我们要进去吗？”赵子含的声音有些发颤。
“进。”苌情点头，“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
苌情第一个弯腰钻了进去。其他人跟在后面，一个接一个。
通道比想象中长。地面是水泥的，墙壁粗糙，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墙上用粉笔画着的箭头和数字。有些数字被划掉了，旁边写着新的数字。
如幔注意到，墙上的数字从“37”开始，一路递减。走到一半的时候，数字变成了“12”。
“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她小声问。
“不知道。”前面的耿晴新摇头，“可能是倒计时，也可能是人数。”
走到数字变成“3”的时候，通道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和入口处一模一样的矮门。苌情推开门，外面是一间和刚才差不多的档案室。
“这是哪里？”冉悦果探头往外看。
苌情走出去，环顾四周。这间档案室的布局和之前那间几乎一样，但文件柜上的标签不同——写的不是“学生档案”，而是“教职工档案”。
“教师副本？”耿晴新皱眉。
“应该是。”苌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看。
窗外是行政楼的背面，能看到操场和图书馆。和之前看到的景象没什么区别。
“不对。”如幔突然说，“如果这是教师副本，我们应该能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才对。赵校长的信里说教师副本里到处都是那些东西，但这里什么都没有。”
“可能通道还没有完全连通。”文梨的声音从队伍后面传来，“或者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激活。”
如幔回头看了文梨一眼。
文梨站在通道口，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幔收回目光，但心里的那个疙瘩又冒出来了。
文梨刚才说的话，内容没问题，逻辑也没问题。但她说“可能”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正常的文梨会说“我觉得可能是……”或者“会不会是……”，带着一种猜测的口吻。
但她没有。她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如幔把这个念头压下去，告诉自己不要疑神疑鬼。文梨已经证明了自己。
“分头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苌情说。
八个人在档案室里分散开，翻找文件柜里的东西。
如幔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文件柜前，拉开抽屉。里面是一些旧的会议记录和工作总结，没什么有用的东西。
她正要关抽屉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抽屉底部的一个凸起。
她把抽屉整个抽出来，翻过来一看——底部贴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片薄薄的、玉白色的东西。
如幔把塑料袋撕开，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是几片叶子形状的薄片，质地像玉，但比玉轻得多。每片大约拇指大小，薄得透光，拿在手里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这是什么？”耿晴新凑过来看。
“不知道。”如幔翻看着这些玉叶，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玉叶的正面光滑如镜，背面有细细的纹路，像是叶脉。她数了数，一共六片。
她把玉叶翻过来的时候，背面突然亮了一下。
不是反光——是那种从内部发出的、幽幽的白光。
如幔吓了一跳，差点把玉叶扔出去。
白光只亮了一瞬就消失了，但如幔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检测到玩家如幔接触道具“如玉叶”】
【是否绑定技能“梅花落”？】
【注意：此技能为隐藏技能，绑定后将占用天赋槽位。每个玩家最多可拥有两个天赋技能。】
如幔愣住了。
隐藏技能？
她看了看手里的玉叶，又看了看面板上的提示。
绑定。
【玩家如幔，获得技能：梅花落】
【作用：使用此技能时要用到一次性道具“如玉叶”，通过将玉叶抛至空中自然落下，观察玉叶正反及脉络情况判断世间万物。（只有在“自然生命”前使用）】
【副作用：所有观察结果即为反面，且使用者将降低一定精神值。】
【口诀：一面二面为子，二面一面为母，三面为林；一正二反为海，二正一反为地，□□为竹；一上二下为黑，二上一下为白，三上为水；一左二右为土，二左一右为木，三左为火。】
【介绍：四面竹树环合，取玉叶，至于地，脉络可测吉凶，观天象，此为梅花落。】
如幔盯着面板看了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些信息。
“所有观察结果即为反面”——也就是说，她看到的直接结果，都是错的。真正的结果，要取反。
判断世间万物——这技能可以帮她找到答案。
她下意识地看了文梨一眼。
文梨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看着外面的操场。
如幔犹豫了一下，把一片玉叶握在手心里。
她在心里默念：文梨在哪个方向？
然后把玉叶抛向空中。
玉叶在空中翻转了几圈，然后轻轻落在地上。
如幔蹲下身去看。
玉叶落在地上，背面朝上。背面的纹路在落地之后发生了变化，原本像叶脉一样的线条重新排列，组成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一个箭头。
箭头指向——正西。
如幔的心跳了一下。她默念着技能的副作用——“所有观察结果即为反面”。
箭头指向正西，那真正的方向就是……
正东。
她又拿出一片玉叶，这次在心里默念：真正的文梨在哪个方向？
抛起，落下。
玉叶落在地上，背面再次浮现出箭头。
还是正西。
取反——正东。
但眼前的文梨，分明在她的正西方。
如幔的手开始发抖。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文梨旁边，假装看窗外的风景。
“文梨。”她说。
“嗯？”文梨转过头看她。
“初一刚开学的时候，有一次体育课自由活动，你把我拉到操场角落，跟我说了一件事。你说了什么？”
文梨看着她，表情平静：“我说我害怕初中，怕交不到新朋友。”
如幔点点头，又问：“那当时你怎么回答我的？”
文梨顿了顿，语速慢了一些：“我说……‘不会的，我们会一直在同一个班’。”
如幔沉默了一瞬。
“不是这句。”她说，“你说的是‘你要是交不到新朋友，我就把我的所有朋友都分你一半’。”
文梨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如幔又问：“初二上学期，有一次你放学没回家，一个人坐在教学楼后面的台阶上。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在哭。为什么哭？”
“因为我体育中考的800米测试没及格。”文梨说，“我怕拖累班级平均分。”
“不对。”如幔说，“你哭是因为你把攒了半年的零花钱弄丢了，那是你想买来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怕我觉得你忘了我的生日。”
文梨沉默了。
如幔最后问了一个问题：“初三——也就是今年，九月份的时候，你说你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什么？”
文梨看着她，那张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犹豫的表情。
“梦见……”她慢慢地说，“梦见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还在同一个班。”
如幔摇了摇头。
“不对。”她的声音很轻，“你说你梦见我们八十岁的时候，还在一个养老院里，你天天跟我抢电视遥控器。你说‘如幔你到八十岁也改不了看那些狗血剧的毛病’。”
文梨没有说话。
如幔看着她，心跳如鼓。
“这些事，你全都记错了。”如幔说，“文梨不会记错这些事。因为那天在教学楼后面，我陪你坐到天黑。那个梦，她跟我讲了整整三遍，因为她说那是她做过的最好的梦。”
文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是谁？”如幔问。
沉默。
然后，它笑了。
那个笑容不再是文梨的笑了。嘴角咧得太开，牙齿露出来太多，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是一个不属于人类的笑容。
“原来如此。”它说，声音也变了，不再是文梨的声音，而是某种混合了多种声线的、机械般的音调，“原来你们的记忆是这样的。是我学得不够。”
如幔后退一步，挡在耿晴新面前。
“耿晴新！”
耿晴新早就准备好了，她一直在注意这边的动静。听到如幔的喊声，她立刻冲了过来，挡在如幔前面。
明吉也从后面包抄过来，四个人把“文梨”围在了中间。
“文梨”站在那里，那张文梨的脸开始变化。皮肤的颜色从正常人的肤色变成了一种灰白色，五官开始模糊，像是有人用手指在它脸上抹了一把，把所有的特征都抹掉了。
最后，站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通体灰白、没有五官的人形。
只有嘴巴的位置有一条缝，缝里是密密麻麻的牙齿。
“我是她的镜像。”它说，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副本开始的那一刻，我就在她身后的影子里。我跟着她，看着她，学习她的一切。”
“真正的文梨在哪里？”苌情厉声问。
镜像人没有回答。它只是站在那里，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对着众人，像是在笑。
“下次，我会是她。”
然后，它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它的身体融进了墙上的影子里，像是水融进了水里。
消失得无影无踪。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如幔。”苌情走过来，“你怎么发现那些问题的答案的？”
如幔深吸了一口气。
“因为那些事都是真的。”她说，“但她的回答全都不对。初一那次，文梨跟我说的是‘我怕交不到新朋友’，我说的是‘我把我的朋友分你一半’——不是‘我们会一直在同一个班’。她记得很清楚，因为那天她真的哭了。”
“零花钱那次，她攒了半年，是想给我买那个我一直想要的笔记本。她弄丢的时候哭得特别惨，我说‘没关系，我不要礼物也行’，她说‘不行，我答应过你的’。那件事她念叨了整整一个学期。”
“至于那个梦……”如幔的声音轻了下去，“她跟我讲了三遍。她说‘如幔你说我们八十岁的时候会不会还在一起’。我说‘会的’。她说‘那你别跟我抢遥控器’。我说‘不行，我要看甄嬛传’。她说‘那我陪你看’。”
如幔低下头。
“她记得的。她不可能记错。”
苌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真正的文梨在哪里？”
如幔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她在正东方向。”
“正东……”苌情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行政楼的东边是……”
“有一排办公室。”如幔说，“我刚才去看过了，没找到她。但我在一面镜子里看到了……”
她犹豫了一下。
“看到了一个人影。她给我比了手势，是文梨才会的手势。”
“镜子？”苌情皱眉。
“对。”如幔说，“她让我等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闺蜜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