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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抓包 你们装b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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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Roue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手里拎着两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小区门口。
门边伫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Roue眼睛一亮,扬手挥了挥:“小m,这么早?”
小m闻声回头。
那一刻,晨曦恰好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少年身上。Roue迎着光走来,笑容灿烂得有些晃眼,脸颊上的酒窝深深陷下去,仿佛真的盛了一汪醉人的酒,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暖意。
小m一时竟有些愣神。
待对方走近,他才发现,阳光衬得Roue的皮肤近乎透明,那双本该温柔多情的桃花眼,因为眼尾那颗泪痣的点缀,平添了几分薄凉与疏离。而此刻,那两片没什么血色的薄唇正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异常生动。
真是又矛盾又漂亮的一张脸。
这人怎么和小时候一样,一点没变,还是这般……让人移不开眼。
见小m只是盯着自己却不说话,Roue只好自顾自地把其中一份早餐塞进他手里,顺势伸长手臂,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肩膀,带着人往学校方向走去。
“别发呆了,上学要迟到了。喏,答应你的早饭,趁热吃。”
掌心传来纸袋温热的触感,小m回过神,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低头咬了一口还冒着热气的包子。
“味道确实不错。”
“是吧!我就说很好吃。”Roue像是得到了极大的肯定,语气里透着几分得意,“这家店我吃了十几年,一直是这个味儿,关键是价格也没涨。我和老板都混熟了,今天他知道我是给朋友带,还非不收我钱,说是借我的手给他拉拉新顾客。”
Roue说话时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明明马上就是高三生,却还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子。
“诶,对了,今天怎么没看见小阿宁?”
话题转得生硬又迅速,不过小m早已习惯。他不紧不慢地吸了一口甜豆浆,才淡淡开口:“她昨天写作业太晚了,早上没起来,就让她多睡会儿,一会儿让我妈送她去。”
“啊?现在初中生压力都这么大吗?”Roue咋舌,“话说回来,她好像下个月就中考了,不知道会不会留在我们学校。”
闻言,小m蹙了蹙眉,语气平静却笃定:“有点难。”
“啊?你都说有点难了,那不是基本没戏了?”
Roue有些沮丧,耷拉下脑袋,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别的乐子,自顾自地把话题岔开了。
其实Roue还挺希望许韫宁能留下来的。毕竟,他还挺喜欢现在这种三人同行的日子。只是一中这种地方,对于初中生来说,门槛实在太高。
一中是全S市最好的中学,只招收成绩全市前百分之十的初高中生,拥有最顶尖的教育资源。虽然初中部和高中部仅一墙之隔,但升学率却是一道残酷的分水岭。
考上一中的高中部,相当于半只脚踏入了顶尖学府。这里的一本率高达百分之八十,当然,能有这种成绩,是因为在这里的要么是天才,要么是那种学习起来不要命的“卷王”。
Roue之前在北中也是名列前茅,转来这边上了半学期课,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人外有人”。这里的进度快得惊人,明明才高二下学期,却已经全面进入了高考复习阶段。
他只能熬夜自学落下的课程,吃力地跟着班上的进度。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上周五的期中考试,对他来说,那些试卷简直难得不像是给人类做的。
好不容易熬到考完最后一门,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回到座位上发了好久的呆。
一中管得不严,分班只按文理,不按成绩;老师们也很开明,鼓励运动,甚至默许带手机。但大家或多或少都在为自己的前途焦虑——这些好学生们基本都是奔着保送去的,身边到处都是优秀的人,不经意间就会互相卷起来。
但总有些人,是天才中的天才。
就比如站在Roue旁边的这位。
和其他卷天卷地的人不同,小m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难的试卷对他来说似乎都是小菜一碟。
打个比方,就比如上周那难死人的期中考,Roue还在座位上抓耳挠腮、怀疑人生,这人已经提前交卷潇洒离去了。更气人的是,出了考场,一问就只得了句轻飘飘的“还好吧”。
有时候Roue真怀疑这人不是地球人。
据其他知情人士吐槽,小m考得最差的一次是英语涂答题卡看错行了,他又从来不检查,选择题痛失二十分。
但更可气的是,就算这样他还是年级第一。因为他除了语文丢分比较多之外,其余科目基本全是满分!第二名和他的差距,仅仅是从五十分缩小到了三十分。
每当有人问他有什么学习秘诀,他只会轻描淡写地来一句:“没有秘诀,全靠天赋。”
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
等他们慢悠悠晃到教室的时候,上课铃还没响。周围窸窸窣窣的,有讨论题目的声音,当然也有到处借作业要“瞻仰”一下的。
比如面前这个搓着双手、眼巴巴凑上来的。
“嗨,m哥,R哥,早上好啊。”
Roue立刻露出无比嫌弃的眼神,不动声色地侧身,将对方挡在了自己和小m之间:“咦,裴子鸣,你别笑得这么猥琐好不好。停,你先站着别动,别跟哈巴狗似的凑上来,太吓人了!”
裴子鸣被嫌弃了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厚脸皮地贴上来:“R哥,您别害怕呀,我就是想知道您老人家作业写完了没,写完借我抄……呸不是,观摩一下。”
哦,原来还有作业这回事。
Roue突然想起来,他昨天和小m通完电话后转头就忘了,所以其实他也没写。但他就是很想逗逗裴子鸣,于是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别想了,没门。”
接着,他绕开裴子鸣,径直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小m也顺势走到前座落座。
没想到裴子鸣还挺坚持不懈,求了好几声。见他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Roue叹了口气,也不好意思继续逗他了,忍着笑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是不瞒你说,我也没写呢。”
他抬了抬下巴,朝前座的方向努了努嘴,挑眉道:“这不,正等你m哥救济呢。”
“昨天不是提醒过你了吗?”前面的人并不打算回头,依旧坐得板正,声音传过来却是细密绵长的。
闻言,Roue挠了挠头,干笑一声,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嗐!我这不是忘了吗,你知道的,我记性不大好。”
这可把裴子鸣气得不轻:“好啊你个王八蛋,又耍我!耍我很好玩吗?”
“好玩啊,哈哈哈哈。”Roue笑得合不拢嘴,“诶小m,你说逗他是不是很好玩?”
听到自己的名字,小m这才回头看了一眼。他没回答那个幼稚的问题,反而将刚才Roue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别想了,没门。”
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两人同时发出一阵哀嚎:“啊,m哥,你太无情了!”
最后,在上课铃响之前,小m还是被这俩人磨得受不了了,无奈地把自己的作业本扔给了他们。
就在两人争分夺秒地“奋笔疾书”时,一个中年男人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进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数学,而这个男人便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老王。
老王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看起来不算老,却是这所学校里为数不多的“迂腐”派。他不允许学生带手机,最爱霸占自习课,口头禅是:“高中正是要拼的年纪。”
因此,大家私下里都喊他:老顽固。
他向上托了托眼镜,目光如炬地扫视了一圈,刚好就看见了埋头苦抄的Roue和裴子鸣。
有眼尖的同学看到了他,但不敢出声,只是小心翼翼地戳了一下旁边的人作为提醒。
只见老顽固径直走到Roue的桌边,用指关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桌面。
对方毫无所觉,只是不耐烦地嘟囔着:“裴子鸣你催什么,我马上好了,你先把你手头上的抄完再来烦我行不行!”
离他几米远的裴子鸣莫名被训了一通,一脸懵逼。刚一抬头,就看到了老顽固站在Roue桌边,正用眼神示意他把东西收起来。
裴子鸣吓得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默默地收起了作业。本来想出声提醒好哥们,却被老顽固一记眼刀生生憋了回去。
再三思量下,裴子鸣选择了闭嘴。他在心里默念:R哥,撑住,千万别再说什么混账话了!
“咚咚咚。”
桌子又被敲了几下。Roue终于忍不住了,正准备起身怒斥裴子鸣一顿,哪成想一抬头,就对上了老顽固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
他瞬间心虚,觉得自己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好试探着开口:“嘿嘿,早啊老顽……咳,老王,您今天真早。”
一紧张差点叫错,还好老顽固刚好姓王。
只见男人抬手随意地翻了翻作业,露出了最下面垫着的那本名字栏上写着“小m”三个字。字迹是常见的楷书,却写得张扬肆意,又板正又又个性。
Roue也顺着这动作看了一眼——这字确实挺好看的,他心想。
“少贫。”老顽固合上作业本,语气严肃,“你和裴子鸣,胆子挺大啊?你们俩,哦对,还有小m,你们仨,下课来一趟我办公室。”
闻言,Roue连忙解释:“老师啊,我们一时昏了头了,已经知道错了。”
但老顽固似乎不打算理会他的求饶,自顾自地接着说:“还有一分钟上课了,把数学书翻到58页,我们今天继续复习知识点。”
上午第一节课就是数学,再加上老顽固讲课循规蹈矩,实在是枯燥乏味。一眼望过去,班上睡倒了一大片。
Roue也不例外,但他现在似乎被列入了重点观察对象。只要头稍微低下去一点,就会被老顽固叫起来回答问题。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课,老顽固一个眼神飘过来,Roue不得不认命地跟着去了办公室。
一中的建筑布局在S市独一份。
由于独特的招生方式,学校每个年级只有十个班,每班二三十人。因此在设计教学楼时,采用了类似四合院的结构——朝北是初中部,朝南是高中部,两栋楼中间用连廊连接,老师们的办公室则分布在连廊两侧。
而被圈起来的空地中央,种着一棵几乎和教学楼一样高的古榕树。
这让前面的教学区看起来就像是被榕树繁茂枝叶包裹着的一个大家庭。
现在正值五月,正是榕树花开的季节。
循着花香飘来的方向,小m抬头朝走廊那边望了一眼。教学楼外,榕树葱郁的枝叶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花瓣,花香四溢,几乎笼罩了整片教学区。
“阿嚏!”
走在正前方的人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他抬手揉了揉鼻尖,用胳膊肘顶了顶身边的裴子鸣,“诶,你说这树长这么大,要是砍了去卖能卖多少钱?”
“哼。”
裴子鸣刚想开口,就听见最前面的老顽固冷哼一声:“这榕树从学校开立之初就种在那儿了,经历了不知多少个春夏秋冬,比你大了不知道多少岁,算是我们学校的老古董了。你少在这儿胡言乱语。”
走过拐角,就是办公室了。
“进来。”老顽固推开门,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示意三个少年并排站好。
“说说,为什么不写作业。”老顽固扫了他们一眼,拿起笔开始批改没改完的期中数学卷子。
三人均低着头,好一阵沉默。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的声音。
“咳咳。”
Roue突然咳嗽了两声,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不好意思啊老师,昨天身体不太舒服,回家睡了会儿就忘了写了。”
闻言,老顽固抬头看了他一眼,心想:刚不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看起来这么憔悴了?不过见他也不像是装的,还是开口劝了起来。
“嗯,气色是有点差,嘴唇都发白了。学习之余确实也要注意身体,但这也不代表你可以抄同学的作业来应付老师。你完全可以说明一下自己的情况,晚点交也是可以的嘛,对不对?特殊情况老师们也不是不能理解。”
Roue连连点头。老顽固见他这副虚弱的样子,也不忍心继续说教,只好暂时作罢。
“那你呢?裴子鸣,你也生病了?”
还震惊于Roue一秒入戏的演技中的裴子鸣突然被cue到,一时有些茫然失措。他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于是便遭到了王主任劈头盖脸的一顿痛骂。
这时,Roue注意到老顽固正在批改的卷子好像就是小m的。一眼望过去,卷面没有错题,干净整洁,没有一丝涂改的痕迹。
而王主任也结束了对裴子鸣的批评教育,拿起刚批完的试卷录好成绩,对着小m点了点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嗯,不错,满分。解题步骤比答案还要简洁明了。明天的课你上去给大家讲一下解题思路。”
“好。”
“但是,小m啊,不是我说你,现在这个关键时刻你怎么能由着他们来抄你的作业呢?尤其你还是班长,你就更应该循循善诱。不会做的大不了你教嘛,对不对?直接给他们抄这不是帮他们,这是害了他们啊!”
“嗯,好。”
小m小声应着,站得无比板正,微微垂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乖巧的阴影,表情里透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乖得不像话。
这副模样,和以往那个见谁都要怼上两句、嚣张跋扈的年级第一简直判若两人。
裴子鸣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看看面前这个温顺得像只绵羊一样的班长,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刚才还生龙活虎现在却一脸虚弱的“病号”,内心疯狂咆哮:
【不是……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那个大病?刚才在外面还一副要掀翻天的架势,怎么一进办公室就集体“变身”了?一个比一个能演,奥斯卡没你俩我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