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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距离 又怎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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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们儿？！”
裴子鸣前脚刚踏出办公室，后脚就一人给了一拳，精准打击在小m和Roue的肩膀上。小m没说话，只是侧头笑了笑，Roue倒是捂着被打的地方，眉头紧锁，嘴里夸张地喊着疼。
“得了吧你，别装了。”裴子鸣走在两人中间，满脸写着对Roue的不信任，嘴里还在愤愤不平，“为什么每次最后受伤的只有我？”
没成想，这俩人回的话一个比一个气人。一个漫不经心地说：“谁让我天生长了张看起来体弱多病的脸呢。”另一个则淡淡补刀：“可能因为我是年级第一吧。”
裴子鸣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冲他们各竖了两个大拇指：“行，你们可真行。”
等三人回到教室，课已经上了一会儿。
这节是英语。不出所料，台上的老师正在分析上周期中考试的试卷。看见他们进来，老师也没多问，只是用眼神示意他们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坐下后，Roue朝前桌瞄了一眼——干净整洁的桌面上摆着新发下来的各科试卷。
无一例外，除了语文，几乎全是满分。
变态。
他正在心里暗暗吐槽，就见这人抽出了自己的数学试卷，然后转头把剩下没发的试卷整理好，整齐地码在了他的桌子上。这是刚才走之前老顽固交给小m的。
讲台上，英语老师正背对着他们写板书。Roue从自己的草稿纸上撕下一角，拿起笔刷刷刷写完，团成团，算好角度，“咻”地一下扔在了前桌的桌上。
看着突然飞到自己桌上的皱巴巴纸团，小m把笔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左手从旁边的课本上挪到纸团上。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讲台，确认安全后，才用双手拇指和食指慢慢展开面前的小纸团。
只可惜，展开后并没有惊喜。因为上面的字迹简直不像是碳基生物能写出来的。
笔画之间没有明确的分界线，就像圆周率π的小数点后几位，毫无章法却又互相粘连；字与字之间更是如此，毫无边界感。这一长串弯弯绕绕的线条，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根本分不清哪个偏旁属于哪个字，更别说断句了。
用“狗爬”来形容都算是抬举他了。
小m仔细辨认了许久，才依稀看出上面写的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班长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他没忍住笑了一下。本来不打算回，但思考了一会儿，还是决定给人回一下。
而这边的Roue感觉自己等了大半节课，桌上这张卷子都快讲完了，还没等到前桌的回复。
他边抄笔记边想：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回都不回我一下？而且这好像是开学以来第一次给他传小纸条，所以他这是被无视了吗？那中午干脆就不约他一起吃午饭了……
正郁闷着，只见前面那人微微侧过身，头也没回，就把什么东西拍到了他的桌子上。
等到那只手缩回去，他才看清——那是之前被他揉得皱巴巴的草稿纸一角。只是现在它不再是纸团，而是被摊开，平整地贴在了他的试卷前方。
他看了眼讲台，老师似乎已经讲到了最后一部分的作文，正背朝他们擦掉之前的板书，写下一个个作文常用句式。
他放下笔，也不管那些没抄完的笔记，拿过那张皱得不像样的纸。他看见上面确实新增了几个字，那是属于小m的独特字体。
瞄了一眼觉得不太对劲，他有些难以置信，于是又拿近了一点，终于看清了那上面写的确实是：求你了。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Roue感到有些不知所措。他忍不住开始想象小m那张看起来冷冰冰的脸说出这三个字时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也是面无表情的吧。
啧，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实在想象不出来。不过他也不是那种喜欢纠结的人，随手把这张皱到不行的纸条塞进数学书里，就默默认下了这份差事。
下课后，Roue认命似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那摞试卷开始一个个发。
“哟，R哥怎么发起试卷来了？”
“这不是被某人当做苦力使了嘛。”
“谢谢R哥。”
“嗐，跟我客气什么。”
“R哥辛苦了。”
“真觉得我辛苦就过来帮我发一半。”
“哈哈，R哥吃不吃糖啊？”
“吃，给我两颗。”
……
耳边不断传来打招呼的声音，Roue一一应着。
转来这里半个多学期，他早就和班里人打成了一片。只是他这记性实在不好，到现在也没记住所有人的名字，但也从来不会当面说出来让双方难堪。所以他每次都只能假装自己知道，然后回去悄悄问小m。
“嗳。”Roue一边把刚要来的糖递过去一颗给小m，一边低下头小声问他，“那边那个短头发、脸圆圆的女生给我的，她叫什么名字啊？”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Roue半只手臂撑在那摞书上，弯着腰低着头，嘴唇几乎贴在了小m的耳朵边上，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尽数打在了耳廓上。
这距离太危险了。
小m只要一转头，面前少年的唇就会落在他的脸上。可是Roue貌似还没意识到这点，还在追问他刚刚的女生究竟是谁。
“夏雨眠。”小m还是先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伸出左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肩膀，咳嗽了两声才提醒他，“还有，别在我耳朵旁边说话，痒。”
“哦，哦哦。”Roue这才退开了点，随后又自然地约了小m一起吃午饭。
收到肯定答复后的Roue直到回到座位，才对刚才的情况后知后觉。
他有些心虚——一向下了课必须要趴着睡几分钟的人，如今正看着窗外的麻雀发呆。脸不自觉地发烫，手不自然地上下摸着自己的脖颈。
他用余光瞥着前面的人的身影，还是坐得那么板正。只是耳尖好像有一点红——是被热的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不过今天好像确实有点热。他这样想着，一上午也就这样过去了。
中午下课去食堂吃饭，Roue想了一下还是叫上了裴子鸣。三个人一起去食堂二楼找了三个空位占着，就去排队打饭了。
等他们回来时，四周都已经坐满了人。他们占的座原本就比较靠里，如今只好端着铁盘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个人头中间穿过去。
“呼，终于挤进来了。”三个人终于坐下之后，裴子鸣松了口气，又朝坐在对面的另外俩人吐槽，“卧槽，才这么一会儿功夫食堂就这么多人，不是说咱们学校是各大高校里面学生最少的吗？”
“人最少，食堂也是最小的啊。”Roue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裴子鸣，“其他学校一层的食堂顶我们两层。”
“嗨，R哥、班长，还有鸣哥，好巧啊。”没等裴子鸣反驳，就听见有人喊他们三个。
Roue循着声音看过去，原来是早上给他糖吃的那个女生——小m说过，她叫夏雨眠。
不过和她一块的另一个女生他就不知道叫什么了。看起来属于文文静静的那种人，他只是觉得眼熟，不过和夏雨眠一块吃饭，想来应该也是一个班的。
“这么多人也能坐到一块，是挺巧的哈！”裴子鸣的注意力很快被分走。
夏雨眠微微笑着，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嘿嘿，这说明我们几个有缘分。而且……”她顿了顿，往裴子鸣这边靠了靠，用手掩住半边脸，声音也放低了不少，“可以近距离偷拍到R哥和班长这两位帅哥的照片。哇塞，我觉得今天一定是我的幸运日！”
“偷拍！？”直觉自己声音似乎有些大了，他又压低了一些声音，同时也学着夏雨眠的样子用手挡住了脸，“不是，你偷拍他俩干什么？”
得到的回复只有缓慢举起的手机……
趁对面俩人聊天的空隙，Roue朝小m问了另一个女生的名字：沈薇，还是他们班的语文课代表，就坐在夏雨眠的后面。她平时除了收发作业，就是坐在位子上安静地看书自习，也难怪Roue对她没什么印象。
“你们俩鬼鬼祟祟地在讨论什么？”身边的小m突然出声，把Roue吓了一跳。他回过神看向对面的一男一女——这又是弯腰又是挡脸，尤其夏雨眠手里还举着手机，摄像头对着他们这边，和小偷似的，确实可疑。
而小偷二人组似乎也被吓到了，两个人都浑身激灵了一下，然后同时坐正，嘴角挂着不自然的笑。
“没什么。”先出声的是裴子鸣，“我们在讨论其他班的八卦呢，这里人太多了，不得小点声讨论啊。”
“哈哈，是，是啊。”夏雨眠见状连忙附和着，“我们聊得正嗨呢，班长你感兴趣的话我再给你讲一遍，可劲爆了！”
小m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地说了句“没兴趣”就没声了。
他们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为什么要这么心虚？裴子鸣有些不明所以。这事也没那么严重，而且经常有偷拍他们俩的，也没见两位当事人在意过。
但他下意识就帮夏雨眠遮掩了——他直觉对方不只是偷拍那么简单，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果然，下一秒，他就收到了夏雨眠发的消息。
夏雨眠：感谢鸣哥助力我们的磕cp大业！
裴子鸣：啥玩意？？？
午饭时间过得还挺快。小m看了看旁边剩了两块肉的铁盘，又看向身边的人，恰好对上了对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他便把心底的想法问出了口。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剩点？”
对方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剩饭不是很正常吗？你看裴子鸣也总是剩啊。”
“你和他不一样。我能感觉到。”意识到话已经脱口而出，小m干脆继续问了下去，“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闻言，Roue把头转了回去，手拿着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那两块肉。坐在对面的裴子鸣还在和夏雨眠聊天，但他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么。
小m还在等他的答复。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决定放过那两块肉。
“不能，你少管我。”
天好像有点闷，声音也是。
他放下筷子，拿着铁盘站了起来。这个角度看不见对方脸上的表情，他用脚尖踢了踢这人的腿，没什么反应，于是又补了句：“走了，回去午休。”
直到对方站起来，像往常一样跟着他往食堂门口走去，他才松了口气。不过……刚刚和m讲话的语气是不是真的有点太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