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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宫宴前夕·礼仪惊魂 天刚破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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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破晓,胡馆的门便被叩得急促,身着青色官服的传旨太监昂首立于门内,手里捧着明黄色的旨意,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奉天承运,贵妃娘娘懿旨,宣民间绣娘萧婉、胡饼匠人寇皖,三日后入宫赴宴,展示技艺,不得有误,钦此!”萧婉闻言,立刻拉着还没睡醒的寇皖跪地接旨,额头轻触地面,恭声应道:“臣等遵旨,叩谢贵妃娘娘恩典!”
待传旨太监拂袖离去,萧婉才长舒一口气,转头便瞪向身旁还揉着眼睛的寇皖,温糯的吴侬软语里带着几分严厉:“寇皖,你给我听好了,这三天啥也别干,一门心思跟着王大娘练礼仪!要是敢再冒冒失失添乱,宫宴我就自己去,让你留在胡馆做一辈子胡饼,连宫墙都摸不到!”
寇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燕赵口音里满是不服气:“慌啥啊婉姐,不就是个宫宴吗?不就是跪跪拜拜、说几句客套话?我跟你说,我学东西快着呢,保准不拖你后腿,说不定还能给你长脸,让贵妃娘娘夸我胡饼做得好!”他话音刚落,王大娘便拿着一卷泛黄的礼仪图谱走了进来,板着脸敲了敲他的脑袋:“憨豆,你可别吹牛,宫廷礼仪比雅集严苛十倍,跪要有跪样,站要有站样,说话都得轻声细语,连走路都不能慌,稍有不慎,就是大不敬之罪,到时候别说见贵妃,怕是要先吃板子!”
礼仪练习立刻在胡馆的小院里展开,王大娘展开图谱,先教二人最基础的跪拜礼:“跪拜时,双膝并拢,上身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前,头微低,叩首时要轻而快,不可过猛磕破头,也不可过轻显不敬。”萧婉学得极快,身形端庄如莲,屈膝、叩首、起身,动作流畅得体,连眼神都拿捏得恰到好处,王大娘连连点头称赞:“梅子就是聪明,一点就通,这姿态,比不少养在深闺的贵族小姐都标准。”
可寇皖就没这么顺利了,刚屈膝就没站稳,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还嘴硬:“没事没事,我这是故意练膝盖的硬度,到时候跪拜久了也不疼!”说着,他再次尝试,这次倒是站稳了,可叩首时太用力,额头“咚”的一声撞在地上,红了一大片。萧婉看得气不打一处来,毒舌道:“寇皖,你是没长骨头还是没长脑子?站都站不稳,跪都跪不对,我看你不是去宫宴,是去给我丢人现眼的!”
寇皖揉着额头和膝盖,不服气地回怼:“你懂啥,我这是在创新礼仪,你看那些贵族公子,一个个装模作样的,哪有我这么接地气?再说了,我磕得这么疼,你不心疼就算了,还吐槽我,良心被狗吃了?”萧婉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嘴上依旧犀利,手上却悄悄扶着他的胳膊,纠正他的站姿:“少贫嘴,膝盖再磕肿了,别说做胡饼,连路都走不了。记住,屈膝时重心往后移,双手扶着膝盖借力,就不会磕到了。”
暗处的周登看着二人练得认真,心里的不甘愈发强烈,他偷偷换上一身灰布杂役服,趁着院门未关,溜进胡馆,假装给二人送茶水,趁王大娘转身讲解图谱的间隙,悄悄把地上的礼仪图谱挪到了石桌角落,又蹑手蹑脚走到寇皖身后,往他的鞋里塞了一颗小石子,心里暗笑:“看你等会儿怎么练习,摔个狗吃屎才好!”
寇皖喝完茶水,起身准备继续练习,刚迈出一步就觉得脚下硌得慌,差点绊倒,他弯腰脱下鞋,掏出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子,对着空气嚷嚷:“谁这么缺德,往我鞋里塞石子?是不是嫉妒我长得帅、学礼仪快,故意给我使绊子?”说着,就把石子扔到一边,重新穿上鞋,或许是脚下的不适感让他格外专注,站姿竟比之前标准了不少,连王大娘都忍不住称赞:“憨豆,这下有模样了,继续保持!”
萧婉眼角瞥见被挪走的礼仪图谱,又看了看寇皖鞋里掏出的石子,心里顿时明白是周登搞的鬼,她没有声张,悄悄走过去把图谱挪回原位,目光扫过图谱时,意外发现一个细节——上面标注着“跪拜时双手可微屈,既合礼仪,亦缓疲劳”,这竟是宫廷贵族私下流传的小技巧。她悄悄记在心里,趁着练习间隙,把这个技巧教给了寇皖,寇皖试了试,果然轻松了不少,嘴贫道:“婉姐,你也太厉害,这都能发现,以后我跪拜再也不怕累了!”
傍晚时分,林掌柜也赶来帮忙,给二人讲解宫廷宴会上的交谈礼仪:“见到贵人要主动行礼,说话要谦恭,不可大声喧哗,若贵人提问,要语速放缓,条理清晰,不懂就委婉请教,不可强装懂行。”寇皖试着背诵宫廷客套话,可背来背去,竟把“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背成了“贵妃娘娘吃饭倍香、身体倍棒”,逗得王大娘和林掌柜哈哈大笑,萧婉扶着额头无奈道:“你真是没救了,再背不对,今晚就别吃胡饼了!”
夜幕降临,二人依旧在小院里练习,刘洪悄悄潜入胡馆,在萧婉的绣筐里留下一幅精致的宫廷礼仪细节图谱,上面不仅标注了跪拜、站姿、坐姿的要领,还详细写了宫宴上的进食礼仪、应对贵人提问的话术,甚至标注了贵妃宫殿附近的简易布局。萧婉发现图谱时,心中满是感激,连忙拉着寇皖,照着图谱上的细节反复练习。
临睡前,寇皖偷偷溜进厨房,借着微弱的灯火,连夜做了几枚精致的胡饼,还学着萧婉的样子,在胡饼上刻花钿纹,可他手笨,刻出来的花钿纹歪歪扭扭,活像一个个小圆圈。他捧着胡饼,得意地嘀咕:“婉姐不让我提胡饼,我偏要带,说不定贵妃娘娘吃了我的胡饼,一高兴就把碎片给我了,到时候我就是功臣,看她还敢吐槽我!”
萧婉悄悄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上吐槽:“笨死了,宫廷里哪能随便带胡饼,小心被当成失礼治罪!”心里却暗自软化,转身回房拿了一个精致的锦盒,悄悄帮他把胡饼装进去,还在锦盒上贴了一张小小的花钿贴,让锦盒更显得体。
寇皖转头看到萧婉,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嘴硬道:“我就是练练手艺,才不是要带去宫宴呢!”萧婉白了他一眼,温声道:“别嘴硬了,装好吧,记得藏好,别被人发现了。还有,明天继续练礼仪,再背不对客套话,胡饼就归我了。”寇皖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锦盒藏好,心里却暖暖的。
暗处的周登看着这一幕,气得咬牙切齿,却又不敢轻易露面,只能暗暗发誓,三日后一定要在宫宴上给二人捣乱,不让他们顺利找到碎片。而小院里,寇皖还在对着图谱背诵客套话,偶尔出错被萧婉吐槽,月光洒在二人身上,既有互怼的热闹,又有默默陪伴的温情,宫宴前夕的慌张与着急,都在这烟火气里,渐渐化作了期待与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