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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无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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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依旧迟到。
邵恒猫着腰刚溜到自己座位旁，抬眼就瞥见前排坐得笔直的凌溯，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染上点散漫的笑意。
邵恒放下书包，轻轻碰了碰凌伟的后背，压低声音凑过去：“桌桌，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又要请假呢。”
凌溯刚把课本摊开，余光瞥见他，抬眼正要回话，目光却骤然停在他脸上。
邵恒的颧骨边上带着一块浅浅的淤青，唇角还有一点细微的破皮，看着格外显眼。
凌溯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你脸上怎么有伤？”
邵恒下意识抬手往脸上遮了遮，眼神闪躲了一下，故作不在意地扯了扯嘴角：“啊？没什么，不小心走路撞墙上了。”
“撞墙能撞出这种淤青？”凌溯盯着他，眼神透着不相信，“看着像是跟人起争执碰的。”
邵恒被他问得有点心虚，只好收敛了嬉皮笑脸，含糊敷衍：“真不是打架，就是早上出门骑车，没注意避让路人，急刹车蹭到了一下，不小心磕到栏杆上了。”
他怕林苏继续追问，赶紧把早餐往她桌边推了推，转移话题：“别盯着我看了，真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吃呀鲜肉包。”
凌溯这才停下笔，垂眸看了眼他手心里圆润的包子，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面香和肉香。他微微蹙了下眉，轻声推辞：“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早餐。”
邵恒手顿了顿，也不气馁，干脆把包子往她桌角放了放，耍赖似的小声说：“拿着吧，我特意多买的，我一个也吃不完，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怕凌溯再拒绝，又补了句：“别浪费食物呀。”
这时早读铃声刚好响起，班里瞬间安静下来。凌溯看着桌角还带着余温的包子，又瞥了眼旁边一脸期待、乖乖坐好假装拿课本的邵恒，沉默几秒，还是轻轻把包子挪到了自己桌边，低声道了句：“谢谢。”
邵恒假装翻书，余光却一直悄悄落在凌溯的侧脸上，心里暗自嘀咕：果然拿捏住了，只要我表现的再好点，我就跟他沟通沟通不管游戏这事。
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隔壁班的周烨熟门熟路地往五班后门凑，倚着门框，目光第一时间就扫到了座位上的邵恒，径直跟他对上了视线。
他朝邵恒抬了抬下巴，又偏头示意他出来一趟，一副有悄悄话要说的样子。
邵恒懒洋洋往后靠了下椅子，随手把课本一合，悄悄瞥了眼身旁安静收拾书本的凌溯，才慢悠悠起身，揣着兜溜到后门。
两人走到走廊僻静的窗边，周烨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跟你说个新消息。”
邵恒挑眉：“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咱们这周周测考完，就要搞军训了。”
邵恒愣了下，立马直了点身子，语气带着点意外：“真的假的？没提前通知啊。”
“骗你干嘛，我听我表姐说的，她在学生会帮忙，消息准得很。”周烨往他跟前凑了凑，继续爆料，“而且这次还不是咱们学校单独训，四个学校一起，统一去郊外那个军训基地封闭式训练。”
邵恒啧了一声，眼里瞬间来了兴致：“四个学校一块儿？那不得老热闹了？”
“不对，你什么时候有一个表姐呐。”
“这你就别管了，听说要住好几天，统一作息、叠被子、站军姿全都得来。”周叶说着还打趣他，“就你这天天迟到懒散的样子，到时候不得被教官逮着单独练？”
邵恒抬手拍了他胳膊一下，不服气地哼了声：“我有那么垮？真训起来我未必比别人差。”
“你就吹吧。”周烨调侃道。
“你这消息灵不灵啊，我怎么感觉你在骗我。”邵恒眼神里透露着疑惑。
“包真的，只是班主任还没来得及通知，可能等到周测完就通知了。”
邵恒皱着眉，满脸狐疑地盯着他，压根不信：“不是吧？你表姐消息能比学校通知还快？”
周烨挑眉：“人家学生会内部早就在对接四个学校的军训统筹了，内部消息本来就比各班班主任通知得早，很正常好吧。”
邵恒撇撇嘴，一脸不相信的模样，随口怼了句：“你有病啊？这事儿学校都没半点风声，就你表姐先知先觉？我怎么越听越起疑心。”
周烨被他怼得哭笑不得，伸手拍了下他胳膊：“我的恒哥呐，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这事太离谱了。”邵恒抱着胳膊，依旧半信半疑，“还四个学校一起去郊外基地军训，听着就夸张，之前高一从来都没有这样过。”
“是真的我的少爷，过两天班里肯定就下发通知了。”周叶压低声音，又补了句，“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这时走廊里人渐渐多了，周烨冲邵恒摆了下手：“先不聊了，我回教室了，回头有新消息再跟你说。”
邵恒慢悠悠踱回座位，往椅背上一瘫，整个人松松散散的。他抬手捂着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胳膊顺势往后一撑，大大伸了个懒腰，眉眼都耷拉着，眼底倦意明显，一看就是又要犯困打瞌睡了。
脑袋刚想往桌面上搁，旁边的凌溯余光把他这副慵懒散漫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停下翻书的手，侧过头，语气清淡却带着几分认真：“别睡了。”
邵恒闻言半眯着眼，懒懒掀了下眼皮，含糊嘟囔：“课间眯五分钟，没事……”
“下午是连排自习，没老师讲课，正好有空。”凌溯把一本习题册轻轻推到他桌前，指尖点了几道基础题型，“我给你划几道常考基础题，你先做一做。做完我给你捋一遍解题思路，这些都是周测必考的类型。”
邵恒垮着脸，一脸不情愿，撑着脑袋蔫蔫的：“啊？还要做题啊……好不容易课间歇会儿。”
“你天天上课走神、迟到偷懒，基础本来就薄弱。”凌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推脱的认真，“趁现在补一点总比周测考砸了强，都是最简单的基础题，不算难，我慢慢教你。”
凌溯干脆把笔递到他手边，淡淡瞥了他一眼：“赶紧坐好，别趴着了。不然等会儿上课铃响，你又跟不上节奏。”
邵恒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法再耍赖，只好不情不愿地直起身，收起犯困的心思，捏着笔盯着习题册，认命般准备听她讲题。
“特大消息！特大消息！”
前排同学A激动地一拍桌子，大声嚷嚷起来。
同学B不耐烦地转头：“你神神叨叨干啥呢？一惊一乍的，有事能不能好好说话？”
同学A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们都知道咱们常年霸占年级第一的师訾锏吧？你们猜怎么着了！”
旁边立马围过来好几个人，好奇追问：“怎么了？也有什么学习好的跟他有关的？”
“不是！”同学A摇头，“他们一班偷偷搞了个榜单，尖子生全都往上写自己想说的话、预估分数、还有自己觉得谁会稳居第一！”
众人瞬间哗然。
同学B惊讶道：“还有这种事？私下攀比成绩啊？”
“可不是嘛，”同学A继续说着，“别人都老老实实写谦虚点，就师訾锏直接在单子上嚣张写着——年级第一一直都是我，不可能是别人，谁都抢不走。”
旁边同学忍不住吐槽：“也太傲气了吧？就算她常年第一，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另一个同学接话：“就是啊，万一这次周测翻车了，脸往哪儿搁？”
同学A附和：“我当时看到都惊了，全场瞬间安静，也太狂妄了。别的学霸顶多写稳中有进、保持前列，就她这么直白笃定。”
同学B挑眉：“那其他人怎么说？没人反驳吗？”
“有人偷偷小声议论啊，说她太自负了。”同学A撇撇嘴，“年级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尖子，咱们班凌溯的成绩在华北也是不堪上下的呀，差距本来就不大。”
这时有人小声接话：“万一这次周测凌溯超过他了呢？那这句话岂不是特别打脸。”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着，刚好被回来的柳清清听见。
这话刚好路过的柳清清一字不落全听见了，她皱着眉走过来，轻轻敲了敲桌子，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劝解：“行了行了，都别扎堆议论了，别班的事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瞎聊这些干什么。”
同学A还意犹未尽，凑着头说：“可是也太离谱了啊，师訾锏那话说得也太狂了吧。”
柳清清淡淡瞥了他一眼：“人家成绩本来就一直稳居年级第一，有底气自信也正常。再说了，那是他们一班内部的事，我们外人没必要跟着评头论足。”
同学B撇撇嘴：“可他那话说得也太不留余地了，搞得好像别人永远都不是她对手一样。”
“考试凭实力说话，”柳清清语气从容，“真有本事，就在考场上比高低，背后扎堆议论别人，反倒显得我们格局小。马上就要周测了，有这闲工夫八卦，不如多刷两道题。”
周围几个人被她说得语无伦语，渐渐收敛了声音，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各自散开坐回座位。
下午连排自习课，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老师不在讲台，大家都自觉低头刷题，没人随意喧哗。
邵恒本来还撑着脑袋，眼皮直打架，总想趴着眯一会儿。凌溯把整理好的基础练习题推到他面前，语气平淡，不带多余情绪：“别走神了，趁自习安静，我给你补几道常考基础题。”
邵恒无奈坐直身子，拿起笔，懒懒应了声：“行吧，你讲，我听着。”
凌溯翻到对应的知识点页，指尖落在题干上：“你先看这道，先审题，找出已知条件，这类题型周测必考，套路都是固定的。”
邵恒低头扫了一眼题目，皱皱眉：“看着就绕，我每次这种题都卡壳。”
“其实一点都不绕，是你基础没记牢。”林苏语气很平和，只专注讲题，“第一步先套公式，把已知量代进去，我先给你写一遍步骤，你照着跟着算。”
他拿过笔，在草稿纸上一步步列式，条理清清楚楚。
邵恒凑过去认真看着，跟着他的思路慢慢往下算：“哦……原来是这么推的，我之前都跳过中间步骤，所以总做错。”
“就是这个问题。”凌溯点点头，继续往下讲，“基础题最讲究步骤，不能偷懒，一步错后面全错。你再自己做下一道，我看着，做完我给你订正。”
邵恒老老实实低头做题，遇到卡壳的地方就抬头问：“这里下一步该怎么转换？”
凌溯就指着题目，耐心拆解知识点：“你看这里，套用这个定理就行，课本上原话，你肯定没背熟。”
邵恒挠挠头：“上课总走神，压根没记下来。”
“那正好趁现在补。”凌溯依旧专心讲题，没有多余的客套和拉扯，“这类基础题型就这几种考法，我给你划出来，你自习挨个做一遍，做完我帮你统一改错，周测至少不会在基础题上丢分。”
邵恒也收起了贪玩犯困的心思，安安静静做题，不懂就问，凌溯就一题一题细致讲解，只讲知识点、讲做题方法，语气干净利落，纯粹就是同学之间互相补习。
距离周测就只剩最后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