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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记得来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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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见实在留不住,只好叹了口气,满眼感激地叮嘱:“那奶奶就不勉强你了,路上一定要慢点走,好好回去养养手上的伤。以后有空一定要常来家里坐坐。”
“好。”邵恒轻轻应了一声。
“再见哥哥。”
“下次见念念。”
他朝祖孙俩挥了挥手,转身沿着小路往远处走去。老奶奶牵着念念站在门口,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直到身影渐渐走远,才满心感念地领着孙女进了院子。
邵恒回到家,推门进屋,厨房里苏雅萍正忙着做饭,抽油烟机嗡嗡作响。她听见动静,探头往外看了一眼,随口温和道:“回来啦?”
邵恒低声应了句:“嗯。”
他低着头想径直溜回房间,刚挪了两步,苏雅萍关火走了出来,目光一落,立马瞧见他脸上蹭破的皮、泛红的伤痕,还有手背上淡淡的划伤,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快步走上前,拉过邵恒的胳膊,语气又急又心疼:“小恒,你这是咋了?又跟人打架了?脸上怎么到处都是伤啊?”
邵恒眼神微微闪躲,含糊地敷衍:“啊,没事妈,一点小事而已,不碍事。”
苏雅萍眉头紧锁,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责备:“你之前明明亲口答应过我,再也不随便跟人打架闹事了,怎么转头就忘了?你看看你这一身伤,看着都让人揪心。万一打出大事来,可怎么办啊?”
邵恒垂着眸,知道自己理亏,抿了抿唇,不敢直视苏雅萍的目光。他不好直说路见不平帮了祖孙俩,只能低声蔫蔫地解释:“妈,这次不是我主动惹事的,就是遇上点情况,顺手帮了别人一把,就蹭了点皮外伤,真不严重。”
苏雅萍哪里听得放心,拉着他往客厅走,一边叹气一边心疼不已:“再怎么说也不能动手啊!你性子向来冲动,就不知道好好忍让一点?赶紧坐下,我去拿医药箱给你消毒上药。”
说着便转身去翻柜子,满眼都是担心,既心疼他身上的伤,又忍不住为他的性子操心。
苏雅萍很快翻出医药箱,拉着邵恒在客厅坐下,眼里满是心疼,又带着几分嗔怪。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给他擦拭脸上的擦伤。
棉签碰到破皮的地方,邵恒下意识蹙了下眉,却没吭声。
苏雅萍一边轻柔地给他上药,一边叹气:“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老是让人不放心。答应我安分一点,结果又弄得一身伤回来。妈不是非要管着你,是真怕你出事,万一遇上不讲理的人,吃亏的还是你自己。”
邵恒垂着眸子,乖乖任由母亲摆弄,语气放得很低:“妈,我真没主动惹事。今天路上碰到几个混混欺负一位老奶奶和小姑娘,我实在看不下去,才上前拦了一下。”
苏雅萍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神色缓和了几分:“真是这样?不是跟人闹矛盾打架?”
“真的。”邵恒点点头,坦诚说道,“就是几个街头混混蛮横不讲理,我不出面,那老奶奶和小女孩就要被欺负惨了。我就只是出手制止了一下,都是些皮外伤,一点都不碍事。”
苏雅萍听完,心里的责怪渐渐消了,只剩下满心心疼。她轻轻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原来是这样,路见不平是好事,妈也懂做人要心软向善。可你也要懂得保护自己啊,对方人多势众,万一真把你伤到要害,可怎么好?”
上好药,她把东西收拾好,又叮嘱道:“以后再遇上这种事,别硬往前冲,能讲道理就讲道理,实在不行就找人帮忙、报警,别总凭着一股脾气硬碰硬。知道了吗?”
邵恒乖乖应了一声:“知道了妈,我以后会注意分寸的。”
苏雅萍看着他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苏雅萍收拾好医药箱,起身朝厨房走了两步,回头看向邵恒,语气柔和了不少:
“厨房里我刚切好的时令水果,你端过来坐着慢慢吃,多补充点维C,伤口也能好得快些。”
邵恒闻言点点头,起身走进厨房。
邵恒吃完水果,便独自回了房间,随手带上房门,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
指尖在界面上来回滑动,心里却莫名想起了凌溯。
白天凌溯只匆匆发来一句家里有事,就再没多说半个字,从头到尾都没跟他细说家里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半点缘由都不肯透露。
邵恒心里暗自嘀咕,又有点别扭。想主动去问,又觉得不太好意思,怕显得自己太过刻意;可不问吧,又忍不住有点惦记。
他对着手机发呆片刻,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暗道:算了,人家不想说,我也没必要追着打听。反正她自己心里有数,应该也能处理好。
索性不再多想,把这事抛到脑后。
为了好的未来,邵恒开始不断刷题,不断复习。
他咬了咬牙,还是给凌溯发去一条消息:
明天你来学校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嗡鸣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邵恒立马抬眼,指尖飞快拿起手机,点开屏幕,是凌溯发来的消息,简简单单一个字:
去。
他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心里莫名松了口气,悬着的那点不安一下子落了地。
犹豫了几秒,他斟酌着措辞,敲了行字发过去:
“你家里的事,处理得还好吗?”
没过一会儿,凌溯的消息又弹了过来,依旧淡淡的:
“没什么大事,不用操心。”
邵恒看着这句疏离的回复,能感觉到她不想多聊家里的私事。他也识趣,没有再追着追问,怕戳到她不想触碰的心事。
想了想,他又发了一句:
“那就好,明天到校再说,早点休息。”
凌溯只回了一个极简的“嗯”。
邵恒看着聊天框,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笃、笃、笃”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凌溯握笔的手微微一顿,眉心不自觉蹙了下。
不用想也知道,这个点会来敲他房门的,只会是舅舅凌伟强。
他放下笔,淡淡开口:“进来吧。”
凌溯刚准备低下头继续刷题,闻言抬眸看向舅舅,眼底带着一丝疑惑,轻声问道:“怎么了,舅舅?”
凌伟强神色有些复杂,叹了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刚才你妈打过来电话了,说下周打算来南浦一趟。”
这话一落,凌溯脸上的平静瞬间淡了下去,眼底瞬间蒙上一层疏离的冷意,握着笔的指尖不自觉收紧,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抵触与不耐:“她来干什么?”
没有丝毫期待,反倒满是厌烦。他和母亲的关系向来冷淡疏离,从小到大,母亲很少顾及他的生活与感受,平日里更是极少联系,突然说要来,凌溯半点欣喜都没有,只觉得又要掀起一堆烦心的事。
凌伟强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神情,心里也了然,知道她们母女俩的隔阂有多深,只能无奈劝解:“终归是你母亲,她说想来这边看看你,顺便处理点私事。我也拦不住,只能先跟你说一声,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凌溯垂落眼帘,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看我?她心里什么时候有过我。无非是闲下来了,一时兴起罢了。”
他语气淡漠,带着说不清的疏离和委屈,从小到大习惯了独自扛下所有心事,母亲的突然到访,对他而言不是牵挂,反倒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打扰。
“她要来便来,不必特意跟我说。”凌溯重新把目光落回习题册上,语气冷得没什么温度,“我没什么好跟她聊的,也没什么可见的。”
凌伟强见状,连忙上前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劝慰: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疙瘩,还在怪你妈当年为了弟弟,把你丢下不管的事。”
凌溯抿了抿单薄的唇,沉默了好一会儿,眼底的清冷更重了几分,语气疏离又带着几分执拗:
“舅,你不用再劝我了。”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骨子里的冷淡:
“她要来便来,来去都是她的自由,跟我没多大关系。这么多年都是各过各的,她从来没过问过我的学业、我的生活,现在突然过来,也没必要特意勉强我去迎合。她跟她新男友不过的挺好的么。”
“我不会故意给她难堪,但也做不出什么亲近的样子。大家各守分寸,表面过得去就行了,没必要非要扯什么母子情分。”
凌伟强看着她一脸拒人千里的模样,知道他心里的委屈积攒了太多年,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开的。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口气:“我也不逼你非要热络,只是希望你别把弦绷得太紧。等她来了,好好应付一下就好,别自己憋在心里生闷气。”
凌溯没再接话,只是垂着眼,重新把注意力落在习题上,眉宇间却萦绕着散不去的烦闷。对他而言,母亲的到来不是团聚,反倒像是一场避无可避的负担。
凌溯从来没怪过她为了钱改嫁。当年凌溯爸爸走得早,家里的财产都归江静所占,她想再找个归宿,凌溯能理解。可她偏偏选了所谓门当户对的人家,两人加在一起简直就是钱上加霜,从那以后,江静满心都是新家庭的安稳、体面,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后来的生活和弟弟身上。凌溯成了多余的那个,被丢在舅舅边,任由他自己长大、自己扛事。
江静当年本就家境优渥,再婚纯粹是权衡利弊、锦上添花,全然没顾及年幼的凌溯,也难怪孩子心里积了这么深的芥蒂。
好在凌伟强本身自己开着公司,家境安稳宽裕,后来又兼任着学校的老师,不管是生活上还是学业上,从来都在尽心护着凌溯、帮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