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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第 100 章 只欺负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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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安静了一瞬。
顾微正在喝饮料，“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林昭宁的脑子“嗡”地炸开了，脸也瞬间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四下环顾一圈——还好，旁边的行人匆匆，步履不停，没人注意到这边。
可傅深予的母亲和妹妹就站在几步开外，大庭广众。
傅深予私下里叫过他这个称呼，可当着他母亲和妹妹的面。
这……这算是公开出柜了吗？
他想挣开，想解释，想说“他不是那个意思，是男性朋友”，可傅深予的手扣得很紧，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像在说“别怕”。
程凝素的脸色变了。从得体的、淡淡的微笑，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表情——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怒意。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还算平稳：“深予，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傅深予看着母亲的眼睛，目光没有躲闪，似乎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们在一起了。以后还会结婚。他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
走廊里人来人往，有人侧目，有人匆匆走过。
林昭宁站在那里，被傅深予牵着，觉得自己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偷偷看了一眼傅深予的母亲——她的手指攥紧了包带，但脸上还维持着体面。旁边的顾微却完全绷不住了，张大嘴巴，看看哥哥，又看看林昭宁，从震惊变成八卦。
“哥，你……”顾微张了张嘴，清了清嗓子，“你这也太突然了吧？我……我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脑子里却已经炸开了锅：怪不得——怪不得上次她找傅深予要林昭宁的微信，傅深予死活不给。原来不是不给，是自留款啊！不对，他哥竟然跟她抢男人？这也太狗血了吧！她飞快地瞟了一眼林昭宁那张红透的脸，又看了看傅深予那只紧紧扣着人家不肯松的手——得，男人飞了，嫂子倒是多了一个。
林昭宁终于忍不住了，用力掐了一下傅深予的手背。
“傅深予你先松手！”
顾微看着他们交握的手和那毫不掩饰的亲昵，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笑着朝林昭宁眨了眨眼，弯起嘴角：“嫂子好！”
林昭宁恨不得原地消失。
程凝素深吸一口气，目光从傅深予脸上移到林昭宁脸上，停了几秒。那目光里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昭宁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妈，我们还有事。”傅深予淡淡说道，“先走了。”
程凝素没有接话。
傅深予没有多留，牵着林昭宁的手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林昭宁的掌心全是汗，步子几乎是被人带着走的。
“那——哥哥嫂子下次一起吃饭！”顾微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清脆响亮，带着藏不住的笑。
林昭宁被喊的脚步一乱，险些被自己绊倒。他不敢回头，低着头，任凭傅深予握紧他的手，把他往前带。
走出很远，林昭宁才敢大口喘气。他的手还在发抖，掌心全是汗，心脏跳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傅深予。”
“嗯。”
“你……你刚才……”林昭宁声音又急又小，“你就这么……公开了……也不给我准备一下……”
“准备什么……”傅深予侧过头，眼底带着一点明知故问的笑意。
林昭宁瞪着他，又气又羞，恨不得把手里那个纸袋砸过去：“你……你真的是不嫌害臊！”
“男朋友？老公？”傅深予凑近林昭宁的耳朵小声叫道。
林昭宁的耳朵“嗡”地一声，红了个透。
“你……你闭嘴！”林昭宁低着头，咬了咬嘴唇，把脸别过去，但是心里却甜丝丝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当着傅深予妈妈的面，他竟如此坦然。好像他们在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昭宁不是没怕过——怕他只是一时冲动，怕自己配不上他，怕这段关系见不得光，怕某天他会转身走向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他甚至想过，若真有那一天，自己大概会忍着痛放他走。
可现在，他看着傅深予的背影。肩背挺直，像一堵墙，把所有目光与议论都挡在外面。他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只需站在那里，牵着他的手。
林昭宁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问题还在，只是有人站在他前面，替他挡住了风。他只需要站在他身边，握紧他的手。
他低下头，用力地、把自己的手指嵌进傅深予的指缝里，把那只被牵着的手握紧了一点。
“走吧，回家。”
“回家？不去吃饭了吗？”
“嗯，回家。”傅深予侧过头，看着他，“你不是买了礼物要送我吗？我想回去拆礼物。”
林昭宁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手里那个纸袋，忽然笑了。
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阳光从旋转门涌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林昭宁深吸一口气，握紧傅深予的手，走出电梯，走出商场，走进阳光里。从今以后，他不会松开了。
晚上洗完澡，林昭宁趴在三楼大床上看漫画，头发没干透，几缕碎发垂在额前。他嘴角弯着，时不时被评论逗得轻笑出声。两条腿随意搭在被子上，睡衣短裤随着晃腿的动作往上缩了一截，露出一大片白腻的皮肤。
傅深予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脚步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林昭宁的腿上，喉结微微滚动。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过去，不受控制地又看了两眼。
他在林昭宁露在外面的一截小腿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是另一条。
林昭宁被亲得有点痒，小腿缩了一下，扭过头瞪他，脸颊绯红：“傅深予你干嘛？”
傅深予直起身，低下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要公平。”
傅深予看着那截湿漉漉的后颈，皱了皱眉。他起身走进浴室，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走回床边，拍了拍林昭宁的腰。
“坐起来。”
“干嘛？”林昭宁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看他。
“头发不吹干就睡，明天头疼。”傅深予把吹风机插上电，在他床边坐下，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林昭宁“哦”了一声，乖乖爬起来，盘腿坐在他身前。傅深予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潮湿的头发拢起来，打开吹风机。
暖风呼呼地吹过来，穿过发丝，林昭宁被他吹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坠，又被他轻轻托住下巴抬起来。他含混地嘟囔了一句：“还没好吗？”
“快了。”傅深予关掉吹风机，用手试了试他头发的干湿度，又打开，继续吹。
林昭宁的头发蓬蓬松松的，被吹得又软又暖，他伸手摸了摸，弯了弯嘴角：“你手艺还不错嘛。”
傅深予没接话，低下头在他发顶嗅洗嗅，很好闻，然后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他把自己头发也吹干，把吹风机放好，回到床上，把人捞进怀里。林昭宁顺势靠在他胸口，把平板举高，让两个人都能看到屏幕。
“你看，”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这条评论在夸我。”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还有这条，‘这个配角能不能出个单人篇啊，好想看他更多故事’。”
傅深予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落在屏幕上，手却不安分地从林昭宁的腰侧滑上去。林昭宁被他摸得有点痒，扭了一下身子，用手肘轻轻顶了顶他的胸口。
“别闹，我跟你说正事呢。”
“嗯，你说。”傅深予嘴上应着，手却没有停。他的手指从衣摆探进去，贴着那截细瘦的腰。
林昭宁被他摸得有点痒，躲了一下：“好多读者说想看配角的支线故事，其实我之前也有这个想法，就是怕写出来大家不喜欢……”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确定的犹豫。
“那你有思路了吗？”傅深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闷在他发间。
“有一些吧。”
“那你想写吗？”
“想是想……”林昭宁咬了咬嘴唇。
“那就写。你喜欢的，我也喜欢，他们也会喜欢。”傅深予低下头，在他耳侧落下一个吻，含住了那片薄薄的耳廓，轻轻吮了一下。
林昭宁的耳朵一下子就红透了，整个人往他怀里缩。
“傅深予……你能不能……正经点！”他话都说不利索了。
“不能。”傅深予答得理直气壮。他的唇从耳侧移到林昭宁的嘴角，在那里停了一瞬，像在逗他，然后吻了上去。
林昭宁被他亲得脑子发空，平板从手里滑落，陷进被子里，屏幕的光暗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傅深予才松开他。林昭宁眼眶泛着水光。他瞪着傅深予，又气又羞：“你……你就不能好好听我说完话吗？”
“你说你的，我亲我的，不耽误。”傅深予眼底带着餍足的笑意。
林昭宁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得没脾气，翻了个身，重新把平板捞起来，缩到床的另一边，和他拉开距离。
“那我不跟你说了。”林昭宁背过身去，故意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拽了拽，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猫。
傅深予看着那颗背对着他的脑袋，他挪过去，从后面环住林昭宁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哄人的笑意：“说吧，我听着。”
他说话的热气拂过林昭宁的耳廓，痒痒的。林昭宁缩了缩脖子，想往旁边挪，可那只环在腰上的手让他无处可挪。他咬住嘴唇，想忍，忍了三秒，还是没忍住——
“你不是不听吗？”
“我没说不听。”傅深予按了按他想要躲的身体，“是你说不跟我说的。”
“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对我负责。”傅深予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声音低低的，像在说一件很郑重的事。
林昭宁的耳朵更红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他不敢抬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得寸进尺的撒娇：“那……你……你以后要听我的话。”
“我哪里不听话了？”傅深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好像真的在认真反省自己。
“你现在都不好好听我讲话！”林昭宁从他肩窝里抬起头，红着脸瞪他，眼睛亮亮的，又气又羞，“我一跟你说正事，你就……就……”
“就什么？”傅深予嘴角弯着，明知故问。
“就动手动脚！”林昭宁把脸别过去，“我说漫画的事，你就在旁边……反正你一点都不认真。”
傅深予看着他那张红透的侧脸，把人又往怀里拢了拢，低头在他耳侧轻声说：“我听了。你说读者想看配角的故事，你说你想写又怕写不好，你说这本漫画是你送给我的聘礼。我都听了，一个字都没漏。”
林昭宁的睫毛颤了颤，咬着嘴唇不说话。
“但我也说了，”傅深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笑意，“你说你的，我亲我的，不耽误。”
“你——”林昭宁转过头来，刚要反驳，嘴唇就被堵住了，是一个触即分的吻，傅深予很快就松开了他。
“你看，这不耽误。”
林昭宁被他这副厚脸皮的样子气得没脾气，发现自己居然找不到反驳的话，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就会欺负我。”
“嗯，只欺负你。”
“……你还得意上了。”林昭宁伸手掐了一下他的腰，可那点力道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傅深予握住他作乱的手，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