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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 101 章 你说这一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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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予。”林昭宁闷闷地叫他。
“嗯。”
“你以后听不听话?”
“听。”
“什么都听?”
“什么都听。”
“……那我不让你亲的时候你能不能别亲?”林昭宁试探地问。
傅深予沉默了两秒。
“这个不能听。”
“傅深予!”林昭宁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脸瞪他。
“换一个。”傅深予面不改色,“除了这个,什么都听。”
林昭宁瞪了他好几秒,发现自己在这件事上永远赢不过他,只好又把脸埋回去,含混地嘟囔了一句:“……那以后我说停的时候你得停。”
傅深予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这个可以听。”
傅深予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屏幕上那些滚动的评论。
过了片刻,他开口:“要不要改编成动漫?”
林昭宁的手指顿了一下。
改编成动漫——
“傅深予。”他忽然叫了一声。
“嗯。”
“你说我的漫画真的能改编成动漫吗?”
“能。”
“你这么肯定?”
“因为你画的。”傅深予的语气笃定,“而且你要送给我的聘礼,我当然要让它风风光光的。”
林昭宁翻过身,面朝傅深予,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笃定的光,好像在说——一切有我在。
“那要是改编出来没人看呢?要是……”
“没有那么多要是。”傅深予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你只管画,剩下的我交给我。”
傅深予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继续说道,“况且你的漫画热度那么高,值得被更多人看到。”
林昭宁的眼眶有点热。他垂下眼,睫毛颤了颤,小声说:“可是我怕……”
“别怕。”傅深予的嘴角弯了一下,“说好送我的,那我有处置权吧?就当是我投资。我说过,我从来没有过失败的投资。”
林昭宁终于笑了,是那种石头落了地、松了一口气的笑。
他把脸埋进傅深予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傅深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离不开你的。”
“你还想离开我?”傅深予低头亲了亲他红透的耳尖。
“你曲解我的意思!”
“有吗?没有吧。”傅深予亲了亲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窗外的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安安静静的。平板屏幕早就暗了,没有人去管它。
过了很久,林昭宁闷闷的声音从他肩窝里传出来:“那我试试吧。先把配角的故事写好,然后再想动漫的事。”
“好。”
“要是扑了……”
“不会扑。”傅深予打断他,“你画的,不会扑。”
林昭宁的眼眶有点热。他想说“你傻不傻”,想说“你就会说好听的话”,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只能把脸埋得更深,把那人攥得更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了一句:“傅深予,你以前是不是专门学过怎么哄人?”
“没有。”傅深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只哄过你。”
林昭宁咬了咬嘴唇,把那个压不住的弧度使劲往下压,可怎么都压不下去。他索性不压了,从傅深予的肩窝里抬起头,红着脸,眼睛亮亮的,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你以后也要只哄我一个。”
“好。”
“不许哄别人。”
“好。”
林昭宁看着他那副“你说什么都行”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再说下去就太得寸进尺了。
他想再说什么,可话还没出口,傅深予的唇就落了下来。
林昭宁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着。他的手指从傅深予的衣角滑到他的后颈,轻轻环住了他。耳边是熟悉的呼吸声,不急不缓,却在某个瞬间微微乱了节奏,又很快被主人压了回去。
林昭宁听着,心里忽然踏实下来——他画的故事有人期待,他做的事有人陪着、托着、护着。那他也该勇敢一次,赌这一次。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安安静静。
两只交握的手,在被子下面,十指相扣,越来越紧。像两颗终于贴在一起的心,再也分不开了。
两周前,傅深予和林曜进行了一场关于“关于如何把两个月假期过得既充实又不太让某人操心”的闭门谈话。
两人窝在林曜的学习室里嘀嘀咕咕,说到关键处还会压低声音。一墙之隔的画室里,林昭宁正为新章节的分镜挠头。
第二天一早,林曜就被傅深予火速塞进了洛市传说中“师资全部QS排名前50、进去一趟等于提前感受名校”的澳洲AMC竞赛集训营。
直到开学前一周,他才被放回来。
开学前,林昭宁想着带林曜去游乐场好好玩一圈,放松一下。刚好傅深予有几个重要会议走不开,便安排了金梓陪同,夏桐戏刚杀青,也跟来了。于是一行四人去了游乐场。
林昭宁一进游乐场就被林曜拉着去了过山车。下来时腿有些发软,被夏桐笑了好一阵。
金梓全程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机跟拍,偶尔把镜头怼到夏桐脸上。
夏桐嘴上骂她“烦不烦”,嘴角却一直翘着。
四个人把热门项目刷了大半,迎着落日在景区门前拍了合影。
林曜站在最前面,被身后的夏桐不情不愿地捏着脸蛋。身后三个大人笑得各有各的好看。
季度汇报会正在进行。傅深予坐在长桌主位,对面大屏上的PPT刚翻到第四页,一位部门负责人正汇报着季度数据,他的手机忽然在桌上震了几下。
他垂眼扫了一眼屏幕,指尖不动声色地将手机翻了过来。
是金梓发来的照片。他点开大图——照片里,林昭宁笑得眼睛弯弯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半扎的啾啾歪向一边。他盯着那个歪歪的小啾啾看了好几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又划到下一张。这张是金梓抓拍的——林昭宁弯腰帮林曜整理衣服,低着头,睫毛垂下来,阳光落在他肩上,露出一小截后颈,白得发亮。
傅深予的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把照片放大。他看林昭宁耳边那缕碎发,看那片被阳光晒得微微泛粉的皮肤,看他低垂眉眼时安安静静的样子。
翻来覆去的几张照片,他来回滑动着看了很多遍,最后把那几张都存了下来。
早知道陪他一起去了。看来下次该找个时间,单独陪他去一趟。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些细碎的日常,让他心里觉得很踏实。不是因为热闹,是因为那个人在——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手机再次震动,金梓又发来两张。
傅深予放大,来回看着。
突然,他放大了其中一张——照片的边缘,有几个女生的目光正落在林昭宁身上。
会议室里还在继续。汇报的人已经换了,正在讲下一季度的预算。
傅深予听着,偶尔点头。
“傅总?”汇报的负责人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报的预算太高了,看到傅深予对着手机微微皱眉,便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
傅深予抬起头,表情淡淡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继续。”
说完,他发了几个字:“玩得开心。”
发完,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上。
旁边的人还在讨论预算的事,但他的思绪已经飘远了。
此刻,他只想早点结束会议。不是因为会议不重要,是因为他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刚走出游乐场门口,傅深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说自己正在赶来的路上,让几个人先到附近的商场里,等他一起吃饭。
几个人刚走到商场门口,金梓和夏桐不知怎的就翻起了旧账。
夏桐红着眼质问金梓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一声不响地出了国。
两人越吵越凶,最后夏桐一跺脚,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林昭宁让金梓快去追。金梓有些不放心。
因为自从上次江鹤与季临的事之后,只要林昭宁单独出门,傅深予就会派人跟着,以防万一。
林昭宁摆摆手:“傅深予刚发信息,车已经在楼下了。你们快去。”
金梓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了出去。
正是饭点,商场里的火锅店人满为患。林昭宁取了号,带着林曜去买饮料。他拿好饮料转身去后面的沙发上找林曜,却发现人不见了。
“曜曜——”他四处喊着,声音越来越急。
手机忽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挂掉,又响;再挂,再响。
“喂……”
“你弟弟在我手上。”电话那头是江鹤沙哑的嗓音,带着一种压抑的疯狂,“来洛福酒店505房间,一个人来。别告诉傅深予,也别报警,否则撕票。”
电话挂断了。
林昭宁的脑子“嗡”地一声,双腿发软,扶着饮料柜台才勉强站稳。
他深吸一口气,拨了林曜的电话——关机。再拨,还是关机。他冲出商场打车,手指一直在发抖。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要冷静,可满脑子都是林曜那张小小的、苍白的脸。
几分钟前。
林曜坐在沙发上等哥哥回来,昏昏欲睡。一个长发男人从后面无声地靠近,一条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刺鼻的药味涌入鼻腔,林曜挣扎了两下,小手无力地挥了挥,身体便软了下去。
长发男人把人抱起来,用外套盖住,快步走出商场,塞进路边开着门的车里。
林昭宁赶到酒店,找到505,刚敲了一下,门猛地被拉开,一只手把他狠狠拽了进去。他踉跄着撞在墙上,后背硌得生疼,昏暗的光线让他眯了一下眼。房间里弥漫着浓烈的烟味和酒气,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亮着。
他第一眼就看见了林曜。林曜歪倒在沙发上,小脸苍白,双眼紧闭,胸口微微起伏着。沙发两侧站着两个面目凶狠的男人,一个留着长发,散在肩上,另一个剃着板寸,发茬很短,像是刚从里面出来的。两人的目光都带着狠劲,一言不发地盯过来。
“曜曜!”林昭宁扑过去,脚还没落地,便被江鹤攥住胳膊猛地甩了回来。
“手机给我。没报警吧?”江鹤话音未落,劈手夺过他的手机。
“林曜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混蛋!”林昭宁嗓音发颤,攥拳便要往上冲。
江鹤不慌不忙,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抽出匕首,刀尖抵上他胸口,逼得他生生刹住脚步。“本想只想抓你的,正愁怎么把你弄过来——没想到顺手捡了个更大的惊喜。
“最好别乱动。他没死,只是晕了。”江鹤瘦了很多,眼窝深陷,额头上那道狰狞的疤痕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目。
突然,板寸头的男人也抽出匕首,银白的刀刃闪了一下,他慢悠悠地蹲下来,把刀尖抵在林曜的额头上方,没有戳破皮肤,只是来回比划着。
“孩子皮肤真嫩。”他的声音很低,像蛇吐信子,“你说这一刀下去,他还能活到10岁吗?”
林昭宁浑身发抖,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林曜身上移开,转向江鹤。此刻,他必须冷静。
“你要什么?钱?你开个数。把我弟弟放了,你要多少我都想办法。”
江鹤没有回答。他一只手举着刀,刀尖抵在林昭宁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墙上。然后他凑近,对着林昭宁的脸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