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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装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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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
林昭宁悄悄数了数,傅深予今晚喝了不少酒。他忍不住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傅深予的脸色的确有些泛红,但坐姿依旧笔直,说话也条理清晰,看不出醉意。
“傅总,您没事吧?”林昭宁压低声音问。
“没事。”傅深予说,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起身的时候,他晃了一下。
林昭宁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胳膊。傅深予的手臂很硬,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林昭宁的手掌贴在上面,忽然觉得有点烫。
身后传来赵导的声音:“傅总慢走,林策划慢走。”
还有王编剧轻轻的笑声,低低的,像是说了句什么,但林昭宁没听清。
傅深予被林昭宁搀着,走得很慢,步子不像平时那样利落,身体微微往林昭宁这边倾。不算重,但足以让林昭宁感觉到他的存在——体温、气息,还有那股熟悉的木质香。
“傅总,你还好吗?”林昭宁又问了一遍。
“嗯。”傅深予应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平时没有的沙哑。
两人走到私房菜馆门口,司机已经候着了。车门拉开,傅深予弯腰坐进去,林昭宁跟在后面上了车。车里很安静。
林昭宁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一点了。这个点,林曜应该在夏桐家睡下了。下午他给夏桐打电话说晚上有饭局,让她帮忙带一下林曜,夏桐在电话里笑得意味深长:“哟,跟老板去饭局啊?好好表现哦。”
林昭宁当时没听懂她在笑什么,现在也没听懂。
车子在夜色里平稳行驶。林昭宁望着窗外,脑子里开始纠结一个问题:他现在该在哪儿下车?助理是不是应该把老板送到家才能下班?可他没做过助理,不知道规矩。
万一半路下车显得不够专业,万一跟着到了老板家会不会……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的傅深予——那人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林昭宁收回目光,决定还是跟着吧,大不了到时候再打车回去。
没过多久,车在一个高档小区内的一栋楼前停下。林昭宁认得这个地方——洛市房价排名前三的楼盘,他刷短视频时刷到过,有个博主专门盘点过,当时他还想,住这里的人年收入得多少啊。
正想着,司机拉开车门,傅深予从车上下来。林昭宁也跟着下来。
还没等他站稳,就看见司机已经关上车门,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林昭宁:“……”
他望着远去的车尾灯,愣了两秒。然后回过头,看着前面那个背影。傅深予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似乎在等什么。
林昭宁张了张嘴,正纠结要不要开口问自己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突然,那个背影晃了一下,向前倾去。
林昭宁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冲了上去。他一把扶住傅深予的手臂,把人捞了回来。
傅深予整个人往他身上倒,重量压过来,林昭宁差点没站稳。酒气混着傅深予身上那种冷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傅……傅深予?”林昭宁试探着叫了一声。
没人应。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带着酒意,落在他的耳侧。
林昭宁愣了一下。喝醉了吗?不对啊——饭局结束的时候,那些人一个个过来跟傅深予告别,他还清醒得很,说话条理分明,握手时力道稳稳的。从包间出来那段路,他也走得稳得很,步伐都没乱一下。怎么现在……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眉头微微皱着,呼吸均匀,看起来确实像睡着了。难道酒劲上来了?好像有那种后劲大的酒,喝的时候还清醒,吹了风才开始上头。
不过这点疑惑很快就被肩上越来越沉的重量压没了——一米九又常年健身的身材,压在他这个一米八三但瘦巴巴的人身上,真的没空想别的。林昭宁有点吃力地把他扶正,胳膊从傅深予腋下穿过去,把人往上托了托。
“傅总?傅深予?”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傅深予?”
傅深予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被吵到了,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没有睁眼。身体却往林昭宁的方向又靠了靠,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过来。林昭宁被压得往旁边歪了一下,赶紧稳住脚步。
还真是醉了。
林昭宁腾出一只手在傅深予的口袋里摸了摸。
左边口袋——手机。
右边口袋——一张电梯卡。
林昭宁把卡抽出来,看了一眼旁边的高楼。
行吧。
他撑着他往前走,步子迈得很小,生怕把人给摔了。傅深予的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了林昭宁身上。
这人看着瘦,怎么这么沉。
林昭宁咬着牙,把人往楼门方向拖。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夏的凉意,傅深予的发丝扫过他的脖颈,痒痒的。林昭宁偏了偏头,没躲开,那几缕头发就贴在他脖子上,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蹭着。
电梯是一梯一户的,刷卡才能按楼层。林昭宁扶着傅深予进了电梯,把人靠在自己身上,腾出手去刷卡。电梯门关上,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他不知道的是,靠在他肩上的那个人,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电梯门开了。
“到了到了,醒醒。”他拍了拍傅深予的手臂。没反应。
林昭宁叹了口气,把人半拖半架地弄出电梯,扶到门口,然后愣住了——密码锁。他不知道密码。
他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身上的人,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犹豫了两秒,他拿起傅深予的手,开始试。
第一根手指。门没反应。
第二根手指。还是没反应。
“你设的什么密码啊……”他小声嘟囔,又换了第三根手指。
“滴——”
门开了。
林昭宁松了口气,小声嘟囔了一句:“还好。”
傅深予的家很大,家具不多,每一样都摆得整整齐齐,没有多余的装饰。
玄关只有一双拖鞋,鞋柜上放着一串车钥匙和一包纸巾。林昭宁没来得及多看,因为傅深予的身体又往下沉了沉。
“哎——”他赶紧伸手把人捞住,胳膊从傅深予腰间穿过去,用力往上提了一下。傅深予的腰很窄,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肌肉的线条,林昭宁的手掌贴在上面,有点烫。
他扶着傅深予往里走。客厅很大,打扫得一尘不染,却看不出丝毫烟火气,冷得像一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酒店套房,唯独不像一个家。
他来不及细看,傅深予的身体又开始往下滑,带着酒意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
“卧室在哪边?”他问。
总不能一间一间开门去找吧,不太礼貌。
正想着,林昭宁瞥见客厅正中央那张宽大的深灰色皮质沙发。
算了,先放这儿吧。
他扶着傅深予走过去,弯腰把人往沙发上放。傅深予的身体刚陷进柔软的皮面,一只手忽然抬了起来——不是搂脖子,是直接攥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不大,但他毫无防备。
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前扑去。膝盖磕在沙发边缘,手掌堪堪撑在傅深予肩膀两侧,身体勉强稳住了——但嘴唇没稳住。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浓重酒气的触感,贴了上来。
林昭宁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过了好几秒,他才反应过来——那是傅深予的嘴唇。
林昭宁猛地瞪大了双眼。眼前是放大的五官——紧闭的双眼,冷白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几乎挨着他的鼻尖,而那双平日里看起来薄而冷淡的嘴唇,此刻正密密实实地贴着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酒气混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木质香,将他整个人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裹住。
林昭宁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傅深予醒了吗?可是眼睛还闭着,那是醉后的无意识?还是把他当成谁了?是程澜吗?
林昭宁嘴唇上的触感烫得他想缩,身体却不听使唤。心跳快得怕被听见——怕傅深予睁眼看见这一幕。
他知道该推开,但是他却没有动,只是盯着那张放大的脸:低垂的睫毛,高挺的鼻梁。
看着这张他想了半个月的脸,近距离观看,似乎更加的诱人……
然后鬼使神差地,林昭宁又往前贴近了一点。
就碰一下。碰一下。
心跳如擂鼓,耳边嗡嗡作响。
林昭宁往前进一步的瞬间,傅深予的手忽然收紧了。那只攥着他衣领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移到了他的后脑勺,指尖插进他的发间,掌心贴着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压向自己。
林昭宁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酥麻,像电流从头顶窜到脊柱,整条脊椎都在发软。
下一秒,傅深予的唇动了。不是被动地贴着,而是在回应。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轻轻含住了林昭宁的下唇——那动作极慢极轻,然后他稍稍用力,撬开了林昭宁的唇齿。
一个柔软的、带着酒香的舌尖,试探着探了进去。
林昭宁的脑子彻底空白了。
他应该推开吗?可是他整个人都僵得像一块石头。
直到傅深予的舌尖轻轻舔过他的牙齿时,一阵酥麻从牙龈蔓延到全身,他的身体忽然就软了,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膝盖陷进沙发里,整个人往下坠。
他听见自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含混的鼻音——
然后他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攀上了傅深予的肩膀,开始笨拙地回应。
他从来没跟人接过吻,更没跟一个男人接过吻。但身体好像有自己的意志。他的舌尖怯生生地碰了碰傅深予的,像试探。碰到的那一刻,他感觉到傅深予的手臂收紧了,把他箍得更牢。
两个舌头缠在一起。酒气在唇齿间蔓延,林昭宁觉得自己像溺水的人,所有的理智都被卷走了,只剩下触觉和嗅觉在疯狂地工作——他尝到了傅深予的味道,微涩的、温热的,带着酒气。
他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烫,两个人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时间像是失了刻度。也许只有十几秒,也许过了很久。
就在林昭宁以为自己要溺死在这个吻里的时候,傅深予的舌尖忽然退了出去。可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那条柔软的舌尖又探了回来,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舌尖——像逗弄,又像不舍。最后,那只扣在他后脑勺的手缓缓松开了,垂落在沙发扶手上。
林昭宁趴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嘴唇还残留着刚才的温度,湿漉漉的,有点肿。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傅深予安静的脸——眉头舒展,双眼紧闭,嘴唇微启,唇角似乎还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
睡着了吗?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已经快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