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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 74 章 大周末穿成 ...

  •   林昭宁转身一头扎进卧室。推开门的时候,傅深予刚好从床上起来,正伸手去拉门把手——两个人毫无防备地撞了个满怀。

      林昭宁弓着背低着头冲进来,鼻尖不偏不倚地磕在傅深予的锁骨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都差点泛红。傅深予反应极快,一只手稳稳扶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手虚虚地拦在他腰侧,把人整个圈住了——像是怕他往后倒,又像是出于本能。

      “小心。”

      林昭宁像被烫了一下,猛地从他怀里弹开,脚下还踉跄着退了两步。整个人慌张又窘迫,全都写在红彤彤的耳朵上,藏都藏不住。

      “你……”他想说点什么来掩饰慌乱,舌头却打了结,“你先出去!我换衣服!”

      说完,他动作粗暴地推着傅深予的胸口,把人往门外赶。

      傅深予被推出卧室门,看着那扇门“砰”地关上。他低头看了眼胸口,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嘴角的弧度再也藏不住——宠溺又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漫上来。

      客厅里,叶枫刚把东西放到茶几上,还没来得及坐下,就看到他的老板从那间卧室里被推了出来。

      傅深予穿着一件他从没见过的睡衣——暖橘色的,上面还印着条纹,完全不是他平时的风格,却意外地合身妥帖,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一丝不苟地梳上去,而是自然地垂落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少年气。

      他面色如常地走过来。

      叶枫的内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叶枫,纵横职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安抚过脾气暴躁的甲方,应付过笑里藏刀的同事,处理过各种匪夷所思的突发状况。

      但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他还是被震住了。

      他的老板,傅深予——那个在圈子里以“冷面阎罗”著称的男人,对谁都不假辞色、性取向成谜的传说级人物——一大清早,穿着一身暖橘色条纹家居服,从一间破旧出租屋的一个男人的卧室里面色如常地走了出来。

      并且两人似乎……

      而那个男人的八岁弟弟,正淡定地给客人倒水,好像这一切再稀松平常不过。

      “傅……傅总。”叶枫开口,尾音还是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早上好。”

      “嗯。”傅深予微微点头,走到沙发上坐下,神色如常。

      林曜先把一杯水放在叶枫面前,又端了一杯递给傅深予,动作娴熟得像个大人。递过去的时候,他看了傅深予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睡衣上停留了一瞬——他记得这件睡衣之前晾在阳台上。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转身走进卧室,准备把睡衣换下。

      叶枫捧着水杯,手指微微发紧。他偷偷看了一眼傅深予——老板正端起水杯喝水,喉结滚动,淡定得像在自己家。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林曜——那孩子已经走向了另一间卧室。再偷偷看了一眼林昭宁卧室的方向——门关着,里面没动静。

      所以……这两个人,就这么没羞没臊地住在一起了?而且还是在有一个八岁孩子的情况下?

      林昭宁换好衣服,在卧室门前站了好一会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伸手拉开门。

      他也说不清自己在紧张什么。明明是在自己家,外面的人也都认识——可心跳就是不听使唤,慌得没来由。

      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吃的。

      小米粥、豆腐脑、几碟小菜、一屉小笼包……满满当当铺了半张桌子。食盒码得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外面打包回来的,还冒着袅袅热气。

      客厅里空无一人。

      林昭宁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林曜的房间门敞着,被子平平整整地铺在床上,书桌上的东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的。

      厨房没人,阳台也没人。

      正疑惑着,卫生间的门开了。

      傅深予从里面走出来,脸上还挂着没擦净的水珠,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脸,抬眼看向林昭宁。

      两人对视了一秒。

      林昭宁迅速移开目光,假装在研究桌上的食物——那碟小笼包被他盯得大概快不好意思了。

      “叶助理……他走了吗?”

      “嗯。”傅深予应了一声,目光在林昭宁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他露在衣服外面的锁骨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转身走向客厅沙发,从上面拎起两个纸袋,“我去卧室换衣服,你可以先吃早餐。”

      “哦……”林昭宁应了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伸手去够那屉小笼包的时候,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咔嗒”一下响了。

      不对。

      他猛地转过头:“林曜呢?”

      傅深予已经走到卧室门口,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他。逆光里,他的轮廓被勾出一道金色的边,睫毛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他和叶枫去青少年科创大赛了。”傅深予说。

      林昭宁张了张嘴。科创大赛。他当然知道这个。一个月前他在手机上刷到预约通知,兴冲冲地点进去,结果页面卡了三十秒,等他刷新成功,名额已经显示“已满”。他在心里骂了三分钟的手速和网速,最后只能安慰林曜下次一定带他去。

      “可是……那个不是需要提前预约的吗?”

      话一出口,林昭宁就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他偷偷看了一眼傅深予——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

      好吧。林昭宁默默闭了嘴。

      傅深予是什么身份?论财富,论地位,打个电话就能让半个娱乐圈抖三抖。搞两张科创大赛的门票,大概比林昭宁去楼下便利店买瓶水还简单。

      他甚至有点怀疑——叶枫带林曜去,到底是“顺便”,还是傅深予提前安排好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赶紧按了下去。

      想太多了,人家大老板哪有空管你弟弟去哪玩。

      “我去换衣服。”傅深予说完,推门进了卧室。

      林昭宁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发了会儿呆,然后想起自己还没洗漱。他赶紧跑去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刷牙洗脸,对着镜子把头发扎好,然后把翘起来的头发按了按,又觉得不够,沾了点水重新按了一遍。

      镜子里的人脸红红的,他对着镜子说:“今天天气还挺热啊。”镜子没理他的心虚。

      等他收拾完出来,傅深予还没从卧室出来。林昭宁坐回餐桌前,把几个食盒依次打开,热气袅袅升起,香味扑面而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八点五十五。竟然睡到现在。他平时周末八点就醒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睡得特别沉。

      可能……可能是昨晚太累了?

      不对,昨晚也没干什么啊,不就是……

      林昭宁忽然觉得耳根有点热。他赶紧低头,拿起勺子搅了搅豆腐脑,搅得都快成豆花了。

      卧室门开了。

      林昭宁正低头喝豆腐脑,余光瞥见一抹不一样的颜色,抬起头,勺子差点没拿稳。

      傅深予换掉了那件睡衣。

      他穿了一件烟灰色的亚麻休闲西装,面料轻薄柔软,带着细微的肌理感,不像正装那样板正,反而有种恰到好处的松弛。西装里面是一件同色系的圆领T恤,领口刚好露出锁骨的上缘。下半身是深色的直筒休闲裤,裤线笔直却不凌厉,脚上踩着一双米白色的板鞋,鞋面一尘不染。

      和之前那个衬衫西裤、袖扣紧系的精英判若两人。如果说办公室里的傅深予是冷面总裁,拒人于千里之外,那此刻的他就像一本装帧精美的艺术画册——翻开来,每一页都赏心悦目,却依然让人觉得高不可攀。

      林昭宁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肩上,从肩上滑到腰线,又从腰线滑到脚踝——他发誓他只是想看看这身衣服的整体效果,绝对不是被美色迷惑。

      突然他猛地收回视线,狠狠咬了一口小笼包,汁水差点溅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穿什么都好看。不对,重点不是好不好看。重点是——大周末的,他要去哪儿啊?至于穿成这样,跟要去拍杂志封面似的?

      林昭宁偷偷又瞟了一眼。

      傅深予正在整理袖口。亚麻西装的袖子被他随意地卷了两道,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和银色的腕表。那手表在晨光里泛着冷光,衬着他小臂上若隐若现的血管——

      林昭宁赶紧把目光移开,移到了窗外。

      窗外空空荡荡,连片树叶都没有。

      “好看吗?”傅深予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昭宁被豆腐脑呛了一下,咳了两声,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谁、谁看你了!我看窗户!外面有只小鸟!”

      说完他就后悔了——外面哪来的鸟?这不是明摆着撒谎吗?

      傅深予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户,又看回来,嘴角的弧度弯了一点:

      “哦。什么颜色的?”

      “啊?”林昭宁愣了一下。

      “小鸟。”傅深予说,“什么颜色的?”

      林昭宁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只不存在的小鸟:

      “……黄色的。”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离谱——黄色小鸟是什么鸟?鹦鹉吗?

      “嗯。”傅深予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里分明有一层薄薄的笑意,“那应该是一只金丝雀。”

      “对对对,金丝雀!”林昭宁如获大赦,赶紧接上,“就是金丝雀!特别好看!羽毛金灿灿的!”他越说越起劲,好像真的看见了一样。

      傅深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他低下头,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轻轻笑了一下。

      林昭宁把脸埋进碗里,决定从现在开始做一个哑巴。

      他在心里骂自己:林昭宁你脑子有病吧?大早上哪来的金丝雀?你家住动物园啊?人家又没问你看什么,你编什么小鸟?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傅深予没有戳穿他。他走到餐桌前,在林昭宁对面坐下。

      林昭宁偷偷又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傅深予这身装扮——禁欲,文艺,又不失温度。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夏桐说他“性冷淡”,但大周末穿成这样,确定不是去勾引人的?

      不对,勾引谁?勾引……

      他不敢再想了。

      “专心吃饭。”傅深予的声音把他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出来,“一会儿带你去一个地方。”

      被当场抓包,林昭宁的耳朵又红了。他赶紧低下头,把脸埋进豆腐脑碗里,声音闷闷的:“去……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傅深予端起面前的小米粥——林昭宁不知何时已替他掀开盖子摆好了勺——慢条斯理地喝起来。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林昭宁盯着那处滚动,赶紧低头咬了口小笼包,烫得“嘶”了一声。

      傅深予抬眼看过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烫到了?”

      “没有没有没有!”林昭宁疯狂摇头,把包子囫囵吞下去,差点噎住。

      傅深予轻轻叹了口气,将那碟小笼包和醋碟往林昭宁面前推了推:“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林昭宁“哦”了一声埋头吃起来,耳朵尖却一直红着。傅深予喝完粥,看着对面那颗快埋进碗里的脑袋,嘴角弯了弯。

      晨光落进来,食物冒着热气,窗外偶尔传来一两声鸟叫。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金丝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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