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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 86 章 这小脸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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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四点，林昭宁把林曜送到培训班门口，蹲下来帮他系鞋带：“下课别乱跑，等哥哥来接你。”
林曜点点头，嘱咐道：“哥，你晚上不要喝酒。”
“哥哥去吃饭，不喝酒，结束就来接你。”林昭宁揉了揉他的脑袋，“快进去吧，要迟到了。”
林曜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教室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你自己注意”。林昭宁冲他摆摆手，等人影消失在门里，才转身往家走。
收到那个快递的时候，林昭宁其实是开心的。那本带有原作者亲笔签绘的绝版初版漫画，是他的启蒙——那位老师的作品陪伴了他整个少年时代。初版绝版，还带签绘，这种东西已经不是用钱能买到的了。
季临怎么知道他喜欢这位漫画家？他不记得自己跟季临提过。也许是上次在房车里聊天时无意中说漏了嘴？也许是某次社交圈发过？不管怎样，这份礼物太重了。
不是钱的问题——当然钱也是问题，初版绝版的签绘本，市面上有价无市，真拿去拍卖，他两三个月的工资都不一定够。
季临是娱乐圈的人，人脉广，能弄到这个林昭宁并不意外，但这份心意，他不能领。因为太贵重，他不知道自己拿什么还。
快递收到那天，他给季临发了一条消息：“礼物收到了，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哪天方便我给你送回去。”季临回得很快：“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道理？”然后就是生日邀约。
林昭宁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一是因为这个礼物他不能收，所以还是当面给他比较好；二是上次季临给自己介绍了酒吧的兼职，虽然后来没去成，但还是要当面感谢一下。
生日礼物是他特意在网上挑的——一个专业筋膜枪。季临是武术动作演员，体能训练和动作排演少不了这东西，算得上是刚需。
饭局定在晚上六点。林昭宁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便提着两个纸袋出了门。
饭店开在市中心最繁华的那条街上。那条街寸土寸金，商铺和住宅都贵得令人咋舌。这家店是洛市有名的老字号，据说想吃上一顿，得提前半年才能约到位子。
林昭宁走到饭店门口时低头看了眼手机，离约定时间还有五分钟，刚刚好。
他正要把手机收回口袋，屏幕亮了——季临发来消息，说自己要晚几分钟到，让他先进包间等着。
服务员立刻迎上来，确认预约后引着他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包间在最深处，门推开的刹那，暖黄色的光涌出来，照亮了眼前开阔而雅致的空间。
室内装潢考究，线条简洁利落，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动声色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沉水香。包间很宽敞，中央一张大圆桌，几道凉菜已经上桌，摆盘精致得像艺术品。一旁的沙发前，桌上摆着几束鲜花，为这矜贵的空间添了几分鲜活的气息。
他在沙发上坐下，将两个纸袋搁在一旁。服务员贴心地端来热茶。
等了不到五分钟，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说笑声。门被推开，季临走在最前面，身后呼啦啦跟着五六个人。看穿着打扮和气质，多半是圈内同行，有几个他甚至隐约觉得眼熟，大概在什么综艺或剧里见过。
“等很久了吧？”季临笑着走进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服务生。
“没有，刚到。”林昭宁站起来，冲他笑了笑，“生日快乐，礼物。”
“谢谢。”季临接过礼物，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你怎么又瘦了？”
林昭宁还没来得及回答，跟在季临身后的几个人已经鱼贯而入。其中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一抬头看见林昭宁，视线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脚步一顿，吹了个响亮的口哨。
“有吗？还好吧，我吃得挺多的。”林昭宁回道。
“坐我旁边。”季临一把拽过林昭宁，把他按在自己身旁的位置上，手指扣在他手腕上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让人没法拒绝。林昭宁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按着坐下了。
“哟，季临，这谁啊？”花衬衫男人找了位置坐下，眼睛在林昭宁身上转了一圈，笑着往前探了探头，“哪来的小明星啊？长这么好看，刚签的新人？”
其他人也跟着起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昭宁身上。
“还真是，这小脸白嫩的，未成年吗？”
“别闹，人家一看就不是圈里的。”另一个人笑着拍了一下起哄者的肩膀，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林昭宁两眼。
看着那几道不怀好意的眼神，林昭宁把到嘴的脏话咽了回去——*你他妈的才未成年。* 意识到场合不太对，他硬生生将后半句吞进肚子里，只挤出一句：“你……好。”
季临笑了笑，伸手拍了一下那个吹口哨的人的后脑勺，动作不重，语气却带着认真的警告：“别胡说，我高中同学，林昭宁。你们别吓着人家。”他转头看向林昭宁，语气缓和下来，“这几个都是我的朋友，平时嘴欠惯了，别往心里去。”
“对对对，开个玩笑嘛。”穿花衬衫的男人笑嘻嘻地站起身，朝林昭宁伸出手，“你长得确实好看，我还以为是哪个新签的艺人呢。交个朋友，你好，我叫宋飞。”
林昭宁伸出手跟他握了握，笑了一下：“林昭宁，大家好。”
过了一会儿，又陆续进来了几个人，很快凑齐了十几位。众人各自落座，包间里瞬间喧腾起来。有人张罗着倒酒，有人忙着招呼服务员加菜，七嘴八舌的，方才那点寂静顷刻间就被冲散得无影无踪。
吃饭的时候，季临依旧很热情。他一会儿给林昭宁夹这个，一会儿夹那个。周围的人嘴上没说什么，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们——有人低头偷笑，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光。
林昭宁因为心里装着事，倒是没怎么在意。
他最近上传的那个章节刚发布没多久，评论区就炸开了锅。点赞和收藏的数字蹭蹭往上涨，连平时不怎么冒泡的老读者都纷纷冒出来留言，有人激动地写了长长一段分析，有人连刷了好几条“吹爆”，还有人已经开始催更下一话了。
他满脑子都是剧情，想着接下来该怎么画，分镜要怎么调整，那个人物的表情是不是可以再细腻一点。
正想着，一低头，看见面前的碗不知什么时候堆成了小山。
他抬头，正好对上季临望过来的目光。
“上次兼职的事，还没谢谢你。”林昭宁放下筷子，端起旁边的茶杯，语气真诚，“虽然最后没再去，但你还想着我，真的谢了。”
“跟我客气什么。”季临的目光从他脸上轻轻移开，说着又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动作熟稔得像在照顾一个很亲近的人，“这个菜你尝尝，他们家的特色，很不错。”
“谢谢。”林昭宁低头扒了一口菜，味道确实好，但他还没来得及细品，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季临，很感谢你送我这本漫画，但是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他放下筷子去掏包里的书，没看见季临眼底那一点光倏地暗了一下，又迅速被笑意盖住。
季临没等书掏出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那力道不重，却扣得很紧，像怕一松手，那本书连同什么更重要的东西，就一起被推回来了。他的手指在林昭宁的腕骨上停了两秒，才慢慢松开。
“不用还给我。我说了，送给你的就是你的。”
“可是太贵重了……”林昭宁轻轻挣了一下，没挣脱。季临的力道里带着一种不肯放的固执，另一只手已经拿过那本漫画，轻轻放回了纸袋。
“你先收着。你要是不想要，下次见面再还给我。”季临说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点玩笑，眼底却是认真的，“今天是我的生日会，不是寿星最大吗？让你来玩的，不是来退礼物的。”
林昭宁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他把纸袋放回自己脚边，端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下次再说吧。人家生日，跑来退礼物确实不太合适。
整个饭局，季临跟旁边的人说话的时候，余光却始终落在林昭宁身上——看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他被茶水烫到微微皱眉，看他放下杯子时不小心碰倒了纸巾盒又手忙脚乱地扶起来。
“季临？想什么呢？”宋飞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没什么。”季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一口，喉结滚动。放下杯子的时候，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那个正低着头吃饭的人。
吃完饭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林昭宁正准备开口告辞，谁知一群人玩得不尽兴，嚷嚷着还有第二场。
“走走走，包厢我都订好了。”有人高声招呼着。
没等林昭宁反应过来，就被旁边一个戴耳钉的男人连拖带拽地拉上了车。
“别扫兴啊小帅哥，季哥难得回来一趟。”说着他就被人连拉带拖塞进后座。
KTV包间很大，被布置成了生日派对的现场。推门进去的时候，彩带和气球从天而降，还有人推着点着蜡烛的蛋糕走进来，大家齐唱生日歌。季临被大家簇拥着许愿吹蜡烛，气氛热烈得不像话。
林昭宁站在人群外围，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开口离开。
接下来是游戏环节。
有人拉他点歌，有人硬拉着他加入猜词游戏。也有人凑过来问他做什么工作、要不要转行，还有人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天，问皮肤怎么这么好，是不是化了妆，说着竟伸手想摸，被旁边的季临一巴掌拍了下来。
“别闹。”季临笑着瞪了那人一眼。
林昭宁不太自在，但不好拂了季临的面子。人家又是介绍工作又是送礼物，生日还请了自己。算了，他想着，等这个生日环节结束，切完蛋糕，再找借口告辞。
走之前他把林曜送到了家附近那家AMC竞赛班。八点半下课，他因为答应了季临的饭局，便让林曜上完课在培训班里做会儿题，等他去接。
原想着吃个饭最多两个小时，八点半怎么也能赶到。没想到还有第二场，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太晚了，林昭宁不放心。他借着去洗手间的空档出了包间，给夏桐打电话，没人接。又打了两个，还是无人应答。
培训班九点关门，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培训班老师发来的消息：“林曜哥哥，我们九点要关门了，您大概什么时候到？”
他咬了咬嘴唇，在对话框里打了一行“马上来”，打算去跟季临说一声先走。
正想着，傅深予的微信跳了出来：“在哪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马上脱身，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出那条消息：“傅深予，你能帮我去我家附近的培训班接一下林曜吗？”
打完又觉得太冒昧，连忙补了个谢谢的表情包，又加了一句：“改天请你吃饭。”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林昭宁咬了咬下唇，又打了一行：“不方便就算了。”
傅深予很快回了：“地址发我。”
林昭宁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飞快地把培训班的定位发了过去。
紧接着又收到一条：“你在哪里？”
他正要回复，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小帅哥，躲这边干嘛？”
林昭宁抬头还没看清来人，就被出来的人一把拽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