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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这房子隔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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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迁宴终于在夏桐和金梓莫名其妙的争吵中落下了帷幕。夏桐走的时候还在嘀咕“没见过你这么轴的人”,金梓面无表情地跟在她身后,等夏桐坐进副驾驶才拉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车子发动,尾灯消失在夜色里。
林昭宁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觉得这两个人之间大概是快和好了。
傅深予在这时候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林昭宁被他牵着,从一楼走到二楼,从二楼走到三楼。参观每一间与他相关的房间——他和林曜的卧室、林曜的学习室、林昭宁的画室,每一间都被安排得妥妥当当。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林昭宁站在画室中间,看着那些自己用惯了的画笔被整整齐齐地插在笔筒里,看着墙上他画的那些水彩画全被原封不动地挪了过来,挂在崭新的墙面上,一点也不违和。
“不合适的话可以改。”傅深予望着他,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上林昭宁的脸颊,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哥哥~”
林曜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昭宁的眼睛睁开,偏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他认床,我去陪陪他。”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歉意,还有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怕傅深予不高兴,又觉得为弟弟的事情道歉好像有点奇怪。
“嗯。”傅深予松开他的手,站直了身子。那个没落下的吻悬在半空,最终被他不动声色地收了回去。
林曜和林昭宁的卧室挨着,都在二楼。林昭宁走到林曜门口,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小夜灯亮着,林曜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小的脸。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林曜露在外面的肩膀。
“哥,这个床太大了。”林曜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安。
“哥陪你。”林昭宁伸出手,揽着林曜。那只小手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指节泛白。林昭宁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平时装得再像大人,到了陌生的地方还是会害怕。他往林曜那边挪了挪,让他靠得更近一点。
走廊里,傅深予站在画室门口,看着那扇半开的卧室门,看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他把目光移开,转身往三楼走去。
隔壁房间的门隔了好几层楼,他什么都听不见。但他就是觉得,那颗脑袋现在正枕在林昭宁的手臂上,那几根手指正攥着林昭宁的衣角。
——那是他的位置。
他在心里说,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变得跟一个八岁的孩子争风吃醋了?
傅深予把被子拉过头顶,闷闷地呼出一口气。过了两秒,又把被子拉下来,拿起手机,给林昭宁发了一条消息:“他睡了?”
等了片刻,手机震了一下。
“还没。”林昭宁回了两个字,然后又跟了一条,“你别等我了,先睡吧。”
傅深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嗯。”
林昭宁确认林曜睡熟了,才轻轻松开他攥着自己衣角的小手,帮他把被角掖好,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卧室,他拿了睡衣走进浴室。洗完澡他,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拉开浴室门出来——然后整个人定住了。
傅深予正躺在他的床上。穿着一件深色的睡袍,腰带松松地系着,领口大敞,露出锁骨和一片结实的胸膛。他的头发微湿,像是也刚洗过澡。一只手枕在脑后,另一只手搭在腹肌上,似乎等很久了。
床头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那张冷白的脸照得柔和了几分。
林昭宁手里的毛巾差点掉在地上。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门——门关着,可他明明没听到开门声。
傅深予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怎么,不欢迎?”
“你……”他刚说了一个字,傅深予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林昭宁被那股力道带得往前一倾,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人已经被拽进了傅深予怀里。
傅深予的手臂环上他的腰,收紧,把他整个人箍在胸前。下巴抵着他的肩膀,鼻尖蹭着他颈侧还湿着的头发,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怎么洗这么久?”
林昭宁感觉到傅深予的呼吸喷在他脖子上,又热又痒,像羽毛轻轻扫过皮肤。
“我……我洗得久吗?还好吧……”他说着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靠了靠,陷进那个温热的怀抱里。
傅深予没有再说话。他的嘴唇从林昭宁的耳侧缓缓滑下来,带着温热的气息,一寸一寸地擦过他的脸,最后落在了他的嘴角。然后傅深予含住了他的下唇,轻轻一吮,林昭宁的呼吸一下子就乱了,手里的毛巾从指间滑落,手指攥紧了傅深予的睡袍。
他们的唇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先探出了舌尖,也分不清是谁先发出那声低低的、含混的喘息。
林昭宁被他吻得脑子发空,像被泡进了温热的水里,意识一点一点地溶化,只剩下唇上那团柔软的触感,带着傅深予身上清冽的香,把他整个人裹住了。他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贴,腰被那人箍得更紧,后背隔着一层薄薄的棉质睡衣,能感觉到那掌心的温度正一点一点地渗进皮肤里,沿着脊背往上爬,烧得他浑身发软。
他们从床边倒进了床里,傅深予的手从他腰侧探进去,滑到后背,掌心贴着他的脊骨,慢慢往下。指腹带着薄茧,擦过脊柱两侧的皮肤,像一路点起细细的火。林昭宁的身体在他手下轻轻颤抖,却不自觉地往上贴,像恨不得把自己揉进那人的骨血里。
“唔……”林昭宁发出一声含混的鼻音,又软又绵,他整个人像是被融化了的糖,黏黏糊糊地挂在傅深予身上,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着想要更多,又不知道自己在要什么。
傅深予的手从后背滑到腰侧,又从腰侧滑到小腹,然后继续往下——林昭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他下意识地攥住了傅深予的手腕,呼吸又急又乱,胸口剧烈起伏。
“等……等一下……”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听过的陌生的软糯。
傅深予停下动作,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重而烫。
“怎么了?”他的声音低低的,哑哑的,像从胸腔里碾过的滚石,带着压抑的、克制的、又快要决堤的温柔。
林昭宁偏过头,看了一眼门的方向。
门关着,安安静静的。
可他还是不放心。他想起刚才在画室里,那个被林曜打断的吻,他咽了咽口水,声音又轻又急:“这房子隔音吗?”
傅深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他没有回答,只是从林昭宁身上翻下来,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一只手按了一下床头柜旁边的一个隐藏按钮。
林昭宁还没反应过来,床旁边的那面墙忽然无声地裂开一条缝——不,不是墙,是柜子。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衣柜,整面柜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里面一个不大的空间。
林昭宁愣住了,他张着嘴,瞪着那个突然出现在卧室里的东西——一个电梯。
“这……这是什么?”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傅深予看着他那副又惊又懵的表情,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重新吻住了林昭宁。他的舌尖撬开林昭宁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吻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这个人从里到外都尝遍。
林昭宁被他吻得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他只能攀着傅深予的脖子,手指插进他微湿的发间,指尖发颤。他的腿缠在傅深予的腰上,整个人像一只挂在主人身上的树袋熊,被那人稳稳地托着。
吻没有停。从电梯口到床边,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可傅深予走得极慢。他每走一步,吻就加深一分,从嘴唇到下巴,从下巴到耳侧,从耳侧到颈窝。
林昭宁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意识像被按进了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化开。他能感觉到后背抵上了柔软的床铺,能感觉到傅深予的身体覆下来,能感觉到那只手沿着他的腰侧一路向下,指尖所过之处,皮肤像被点燃了一层薄薄的火。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深予终于停下来,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又重又烫,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林昭宁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他从未见过的滚烫的光,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现在,”傅深予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嘴唇贴着他的耳朵,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可以放心了?”
林昭宁的脸红透了,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
这一次,没有人打断。三楼,傅深予的卧室,整层楼只有他们两个人。门锁着,电梯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这个世界,只剩下他们。
吻从温柔变得热烈,从克制变得放肆。
林昭宁的衣服被傅深予褪下的同时,傅深予的浴袍也被林昭宁扯开了。
他这才发现,傅深予浴袍里面什么都没穿。那具平日里被西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体,此刻毫无遮挡地呈现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肩线宽阔,腰身精瘦,腹肌的线条从胸口一路延伸下去,隐没在腰腹之间。
林昭宁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下滑了一瞬,然后就像被烫了一下,飞快地移开了。
可那一眼已经足够了。他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像被谁拿烙铁贴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
傅深予把林昭宁这副又羞又窘的模样看在眼底,嘴角弯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低下头,轻轻褪下他身上最后那层薄薄的布料,随手扔在一边。
然后他的吻从林昭宁胸口的弧线一路向下,过肋骨,过小腹,过那道浅浅的腹肌线条。那唇是温热的,舌尖是滚烫的,每落下一寸,林昭宁的身体就绷紧一分,像一根被人慢慢拧紧的弦。
傅深予停在了他腰腹下方。他抬起头,目光落在那处,像是打了个照面。林昭宁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下意识缩了一下。傅深予的手掌覆上他的腰侧,轻轻按着,没让他躲开。
然后傅深予低下头,轻轻含住了他。林昭宁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又轻又碎的叹息。他的手指攥紧了傅深予的头发,指节泛白,指尖发麻。那团温热把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从身体的最深处,一直烧到心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瞬,也许已是很久。傅深予终于松开他,从下往上一寸一寸地吻回来——小腹、胸膛、锁骨,最后重新吻上了他的唇。
那个吻带着林昭宁自己的味道,混着傅深予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像一杯调得刚刚好的酒,又烈又醇,灌得他头脑发昏。他还没来得及从那片潮水里浮上来,新的浪潮已经打了过来。
那抹异样的冰凉之后,是一种更陌生的、更清晰的触感。有东西正一点一点地探进来,很慢,慢到他能清楚地感知到每一寸的推进,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最柔软的地方。他屏住呼吸,手指攥紧了傅深予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肤里。
疼吗?不算疼。
只是太陌生了,陌生到他的身体本能地想要排斥,可他的意识却在说——是他。是这个人。他愿意。
傅深予停了一下,等他适应。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胸口剧烈起伏,像在忍受什么。
林昭宁睁开眼,睫毛湿漉漉的,眼底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看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翻涌着的、为他隐忍的滚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软。
“我没事。”他的声音又轻又软。
傅深予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有火,有快要决堤的温柔。他低下头,吻住林昭宁的嘴唇,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自己全部交付了进去。
林昭宁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张被拉满的弓,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低的、含混的喘息。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落了地,像找了很久的拼图终于嵌进了最后一块,严丝合缝,刚刚好。他的手攀上傅深予的肩,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像蝴蝶扇动翅膀,一下,又一下。
“傅深予……傅深予……傅深予……”
“嗯。”傅深予应他,声音哑得不像话。
林昭宁没有再说话。他伸出手,环住傅深予的脖子,把他拉下来,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那里有木质香,有汗水的味道,有滚烫的温度。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很久,也许只是一瞬。林昭宁的身体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那个瞬间断了,又在那个人怀里重新接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出来,顺着颧骨往下淌。
傅深予低下头,吻掉他脸上的泪痕,一下一下,很轻,像在吻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把他整个人拢进怀里,手臂收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胸膛贴着他的后背。
林昭宁的意识在那片滚烫的潮水里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溺水的人放弃了挣扎,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片海。他闭着眼睛,睫毛不停地颤——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了,只想溺死在这片温热里,溺死在这个人的唇舌间,溺死在这个漫长的、让人舍不得醒来的夜。
窗外月光安静地落在地板上,如一层薄纱。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像两条汇入同一条河的溪流,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