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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 95 章 这不是重点 ...

  •   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门撞在墙上,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傅深予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林昭宁身上——脸色惨白,衣领被扯开,手里握着一把沾血的折叠刀。

      地上是碎瓷片、翻倒的茶杯,还有蜷缩在地、捂着胳膊的季临,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

      傅深予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他的腿在发软。林昭宁看见他的瞬间,手里的刀“哐当”掉在地上。傅深予抓住他的肩膀,手指发抖,从肩膀摸到手臂、后背,一寸一寸地检查——脖子有红印,手腕有掐痕。他的呼吸几乎停滞,手抖得不像话。

      “我没事,不是我的血。”林昭宁安抚道。

      傅深予把林昭宁翻来覆去检查了好几遍,确认他完好无损,才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揉进他的骨头里。

      林昭宁的脸埋在他的肩窝,被熟悉的味道包裹,感受到傅深予的心跳快的要跳出胸腔,扣在他脑后的手在微微发抖。

      “傅深予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担心。”林昭宁闷声说,“真的,我来之前是带着刀过来的。”

      傅深予没有说话,只是把林昭宁抱得更紧,紧到林昭宁觉得自己的肋骨隐隐作痛。傅深予不敢松手,也不敢想晚来一步会怎样。他想把这个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藏起来,让谁都找不到,让谁都伤不到。

      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再晚来一步会怎样,不敢想那把刀如果落在别的什么地方会怎样。

      金梓扫了一眼地上的血和蜷缩的季临,确认无大碍后,抬手示意人将他拖了出去。

      金梓起身,在包间里扫了一圈,确认没有遗漏,最后弯腰把那只微型摄像机拿起来,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那一刻,包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傅深予一动不动地抱着林昭宁,手臂收得死紧,呼吸沉重地埋在他发顶。林昭宁被箍得有些喘不上气,却没有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林昭宁以为他会一直这样抱下去——傅深予忽然松开了手,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背影绷得笔直,脚步声急促而沉重,一下一下碾在木地板上。

      林昭宁愣了一瞬,赶紧追上去。

      “傅深予!你等等——”林昭宁小跑着追上去,伸手去拽他的袖子。傅深予没有甩开,脚步却丝毫没有放缓,皮鞋急促地叩在地板上,发出一连串沉闷的声响。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下颌线绷得死紧,嘴唇抿成一条线,一言不发。

      “傅深予……”林昭宁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回应。那道背影冷得像一堵墙,把所有的声音都挡在了外面。

      门外,车已经等着了,后座的门敞开着。

      傅深予坐进后座,林昭宁紧跟着钻了进去。还没坐稳,傅深予已倾身过来,沉默地替他扣好安全带。

      随即他靠回座椅,侧脸冷硬如冰,一言不发。隔板无声升起,后座车厢里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

      林昭宁偷偷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发慌。他伸出手,用食指小心翼翼地勾了勾傅深予搁在膝上的手指。那指尖凉凉的,没有躲开,也没有回应,僵在那里,像一根被冻住的小枝。

      “傅深予……我知道错了。”林昭宁的声音很小,“我不是把地址发给你了吗?而且我还带了刀子的,我可以保护自己……你别生气了嘛。”

      他的手指又勾了勾,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用爪子轻轻挠主人的手,讨好又心虚。

      “傅~深~予……”他刚要再说什么,安全带忽然被解开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力道从旁边的座位上捞了起来,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傅深予把他放在自己腿上,双手捧着他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一个凶狠的吻。像要把所有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所有压在心底的恐惧、所有从踹开那扇门那一刻就开始翻涌的情绪,统统揉碎了塞进这个吻里。

      林昭宁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嘴唇发麻,舌尖被他缠住,无处可躲,只能攥紧他的衣领,像抓住风浪里唯一的浮木。

      忽然,他的脸上多了一片湿润。

      那张冷硬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脸颊,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颧骨往下淌,滴在他的手背上。

      傅深予哭了,眼泪无声地、一颗一颗地往下砸。林昭宁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傅深予终于松开他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又重又烫。他把林昭宁整个人箍进怀里,手臂收紧,像怕他一松手,这个人就会从指缝间消失。

      “真想把你绑在我身上。”傅深予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太久、从未示人的脆弱,“一刻也别离开我的视线——我上次就告诉自己,再也不会让你出事了,可我没做到。”

      林昭宁眼眶一红,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不是你的错……下次不会了……”

      傅深予没让他说完,低头重新吻了上去。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去,光影透过车窗落在两人身上,明明灭灭。他们就那样抱着,亲吻着对方。

      车还在往前开,夜风很轻,灯火很远。而他们,贴得很近。

      车子停稳,林昭宁跟着傅深予下车,才发现眼前不是自家那个老旧的小区——而是一栋别墅的院子里。

      车子停稳,林昭宁跟着傅深予下车,这才发现眼前根本不是自家那个老旧的小区——而是一栋三层的现代别墅。米白色的外墙浸在月光里,整面的落地玻璃幕墙倒映着漫天的星光。

      前院宽敞开阔,几座亭子错落其中,后院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私人泳池,水面泛着幽蓝的光。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内透出来,把院前的草坪照得亮亮堂堂,一眼几乎望不到边。远处还有一片小果岭,在夜风中安静地起伏。

      林昭宁站在院中,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他低头掐了一下大腿——疼的,不是梦。又抬头看了看那三层楼的轮廓……腿有点儿软。

      他机械地转过头,声音发飘:“傅深予,这是……”

      话没说完,别墅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哥哥!你回来了!”林曜穿着灰色家居服站在门口,头发还湿漉漉的,像是刚洗完澡。小家伙表情很淡定,但眼睛亮亮的,藏都藏不住。

      他身后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手里拿着干毛巾,看到傅深予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傅总,您回来了。”

      林昭宁还没反应过来,林曜已经走过来,自然得不得了地拉住他的手,往屋里拽。

      “哥,你进来看看,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摆好了。”

      林昭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脚下是大理石地面,水晶吊灯的光亮得晃眼。他一抬头,就看见墙上自己画的那几幅画——水彩的、素描的、林曜小时候趴在懒人沙发上的肖像——全被原封不动地挪了过来,挂在这间宽敞明亮的房间里,竟然一点都不突兀,甚至透着一种莫名的和谐。

      不远处的冰箱门上贴着那几个熟悉的冰箱贴。甚至前方角落里,那只熟悉的懒人沙发也歪在那儿,靠背上还有一小块颜料印子,是他画画时蹭上去的。

      他还没回过神来。

      “Surprise!”夏桐推着一个三层大蛋糕从一侧门里冲出来,蛋糕上插着蜡烛,烛光在她脸上跳着金色的光。她身后跟着金梓和其他几个不认识的人,有拿气球的,有抱花束的,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乔迁之喜!”夏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怎么样,惊喜不惊喜?”

      林昭宁张了张嘴,喉咙发紧。他看看夏桐,又看看林曜,最后目光落在傅深予身上——他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表情淡淡,嘴角却勾着个极浅的弧度。

      “等下,你们先打住。”他一把拽过傅深予的手腕,把人拉进旁边的房间。

      门在身后“砰”地关上了,客厅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夏桐手里还推着蛋糕,愣了一秒,随即笑眯眯地打圆场:“瞧这小两口,急的。咱先不管他们。”她说完自己先笑了,拿起刀招呼众人,“来来来,先吃蛋糕,别理他们。”

      房间里,林昭宁转过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傅深予。

      “傅深予,这到底怎么回事?”

      傅深予没回答。他往前一步,把林昭宁抵在墙上,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轻轻托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凑近。

      “你家地方太小了,我亲你都不方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

      林昭宁的脸“腾”地红了。他伸手去推傅深予的胸口——纹丝不动,根本推不动。

      “这不是重点好吗!”他的声音又急又羞,耳朵尖红得发烫,“重点是——我搬家?你都没跟我商量!”

      “商量了你会同意?”傅深予反问,语气无辜得,眼神却一点儿也不无辜。

      林昭宁张了张嘴,无法反驳。他确实不会答应——就算在一起了,也从没想过要搬进这种与他身份天差地别的豪宅。

      傅深予又往前凑了凑,手指按了按林昭宁的眉骨,然后滑到耳侧,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只已经红透的耳廓,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理直气壮:“而且我不放心你总是离开我的视线。我想你一直在我身边。还有——在你家亲你真的很不方便。”

      他顿了顿,一条条认真罗列道:“你家那么小,沙发上全是林曜的绘本,餐桌也小,厨房也小,浴室也小,床也小……每次想抱你,相亲你,都施展不开,总担心碰到什么东西——”

      这话一落进耳朵里,林昭宁的脑子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往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狂奔。

      他猛地想起上次两个人亲热的时候,林曜突然敲门,他慌得一脚把傅深予从床上踹了下去。

      好像确实不太方便。

      “可是……”

      傅深予没让他说完,低头亲了亲那张张了又合的唇,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霸道:“可是你都把你的全部身家给我了,我都收下了。同理,你也不能拒绝。”

      林昭宁愣了一下。他的全部身家——那本漫画。那部他倾尽所有热血和热爱、连载了好多话、已经有出版商找上门来的漫画。他说过,要把所有的版权、故事、画稿,全都送给傅深予。

      那是他这些年,唯一拿得出手的东西。

      “而且我们都在一起了,”傅深予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下来,像在哄又像在陈述事实,“本就是一体。你本来就该和我住在一起。”

      “可是那也……”

      “你刚才在车里说,如果我原谅你,你就答应我三件事。”傅深予低下头,唇瓣几乎贴上林昭宁的耳廓,“那这算第一件。”

      林昭宁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在车里,他为了哄傅深予,确实说过“你原谅我,我可以答应你三件事”——当时他是真心的,可他没想到,这人居然立马就用上了。

      “傅深予你……故意的吧!”他又羞又恼,伸手去推那堵纹丝不动的胸口。

      话没说完,嘴就被堵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傅深予终于松开他的唇。林昭宁大口喘着气,眼眶泛着水光,嘴唇又红又肿,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花。

      “傅深予。”他叫他。

      “嗯。”

      “我……我说了送你,可是搬家是……”

      “你答应了。”傅深予说。

      “什么时候?”

      “刚才你踮脚的时候,嗯了一声。”

      林昭宁脸又红了:“傅深予你……你……你欺负我。”

      “嗯,那你给我欺负嘛。”傅深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伸手把人搂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傅深予你……”林昭宁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没有挣开。

      “这个房子我之前就看好了,本来就是打算和你一起住的。”

      林昭宁没再吭声。他把脸埋进那人的胸口,环住他的腰。

      窗外,不知道谁放起了烟花,五颜六色的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墙上,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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