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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第 163 章 联谊舞会 每一年都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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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也冲淡了些许心头的纷乱。
帝瑾儿擦干头发,穿上那套被席南星“提前备好”的睡衣,慢慢走向二楼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席南星已经不在了。但床铺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一套加菲猫图案的四件套铺在上面,温馨又可爱。
和两年前她自己铺的那套风格相似,但不是同一套。应该是他按照她以前的喜好新买的。
帝瑾儿走到床边,正要坐下,目光忽然被床头柜上的一杯牛奶吸引住了。
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她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初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喝完牛奶早点睡。”
帝瑾儿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怪不得刚才觉得屋里静悄悄的,原来是出去了。她端起牛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帝瑾儿脸上,暖暖的,痒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伸手摸过手机——十点多了。
帝瑾儿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正犹豫着要不要起来,手机突然响了。
是外卖。她套上衣服下楼,从门口拎回一个袋子。不用说,是席南星点的。
把外卖放到餐桌上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那双拖鞋还安静地摆在原地,老位置。席南星的拖鞋。帝瑾儿愣了一下。难道他昨晚没回来?
正琢磨着,手机“叮”的一声,有新消息。她点开微信,是席南星的头像,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一口气发了十几条。最早的一条是十点整发的:
“初儿,醒了吗?”
“这个点应该醒了吧,外卖等下到”
“我这两天出差,明晚回去。”
“12点阿姨来打扫卫生”
“中午吃什么发给我,我让阿姨提前买菜”
“或者你想吃哪个餐厅,我定给你”
…… ……
帝瑾儿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往下滑。那些看似琐碎的叮嘱,那些把她生活细节都考虑进去的安排——他还记得自己不上班时爱赖床的习惯,记得她喜欢睡到自然醒,记得她不爱被打扰,于是把时间掐得刚刚好,十点才发第一条消息。
她盯着屏幕,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轻轻触动了。像有一阵温暖的春风,毫无防备地拂过心尖,轻轻地,柔柔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原来他都记得。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帝瑾儿握着手机,想了半天。她有很多话想说——问他出差顺不顺利,谢谢他点的外卖,让他别太操心……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总觉得这些话怎么说都不太对劲。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外卖袋子打开,是她爱吃的那家。香甜的南瓜粥,热气腾腾、汤汁饱满的小笼包,还有软糯香甜的红糖糍粑——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味道。帝瑾儿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肚子已经滚圆。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慢吞吞地挪到沙发上,把自己整个人扔了进去。
苏蔓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初儿,你伤好点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苏蔓关切的声音,难得的正经。
“好多了,这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帝瑾儿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水泡已经消下去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红印。
“那太好了!”苏蔓的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一丝狡黠的笑意,“本来我还担心你伤没好,不好意思邀请你呢。”
帝瑾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事?”
“明晚有个联谊舞会哦。”苏蔓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果不其然。
“不去。”
帝瑾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她最讨厌这种舞会了——无聊、尴尬,还要假装淑女去应付那些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要邀请你啊?”苏蔓开始撒娇,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去嘛去嘛——”
“不去。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舞会。”帝瑾儿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去嘛——”苏蔓拖着长长的尾音,“反正你也单身,也没参加过这种舞会,就当陪我去嘛,去看看呗。”
帝瑾儿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
“联谊舞会?”她顿了一下,“苏苏,你不是有谢仲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苏蔓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落寞:“我们两个分手了……”
帝瑾儿一愣,满脸诧异:“啊?!”
“所以说——”苏蔓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扬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昂扬,“这次我的目的就是要在明晚的舞会上,找到我的真爱!”
“啊?什么?”帝瑾儿彻底无语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不是刚刚才和好吗?怎么这么快又要分手了?而且,这两年以来,他们俩分手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帝瑾儿都已经习惯了。可是这一次……她听着苏蔓电话里那故作轻松的语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一次,难道是真的?
帝瑾儿刚挂断苏蔓的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蓁儿。
半个小时后,帝瑾儿准时出现在帝蓁儿的化妆间。一进门,她便像一滩烂泥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瘫成一团。
帝蓁儿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画,目光却透过镜子落在沙发上的妹妹身上。她挑了挑眉,开口问道:“说吧,你和任衡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们……”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帝瑾儿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答道:“能有什么关系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他是我大学的学长,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帝蓁儿一脸认真,“你这两年去美国留学,他就差把家安在美国了。还有你回来以后,他可是快把咱们家的门踏破了!”
帝瑾儿愣了愣。她确实知道任衡舟去过美国,也经常来看她,可每次他都说是生意需要……“你听谁说的?”她皱起眉头,“他那是有生意在国外,又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也只有你会相信他去国外是做生意!”帝蓁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每次见到你,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那眼神,可不止是学长学妹那么简单!”她越说越来劲,索性转过身来,不顾化妆师举着刷子悬在半空的手,“还有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个任衡舟学长,成熟稳重,也是大帅哥一枚,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关键是对你全心全意——简直就是好老公的不二人选啊!”
“帝蓁儿!”帝瑾儿腾地坐起来,脸涨得通红,“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任学长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我上大学的时候他帮我不少忙,在美国也挺照顾我的——仅此而已!”
“所以——”帝蓁儿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你就是喜欢另外两位中的一位了?是那个……”
“你再乱说,”帝瑾儿的脸更红了,慌慌张张地打断她,“我可就给简时光打电话说——”
“你!”帝蓁儿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冲过来,一把捂住帝瑾儿的嘴。
两人僵持了几秒,帝蓁儿才缓缓松手,坐回沙发上,轻声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我们两个……息战。”
帝瑾儿喘了口气,揉着被捂疼的脸,没好气地问:“所以,你找我到底干嘛?就不能在电话里讲吗?非要叫我出来,我还有事要忙呢!”
帝蓁儿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
“最近哥哥不在京川,他担心你受人欺负,特意嘱咐我多照看你一下。”
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恢复了一贯优雅的姿态,“我这不是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嘛。哥哥走之前可是给我布置了任务的——让我每两天就得和你见上一面,顺便也尽一下做姐姐的义务……”
帝瑾儿心里翻了个白眼:“……”。
每两天见一面?哥哥这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被人拐了?
“年纪轻轻别总皱眉,容易长皱纹。”帝蓁儿瞥她一眼,“翻白眼也不行,没礼貌。”
“所以喽——”帝瑾儿瘫回沙发上,望着天花板,一脸生无可恋。
帝蓁儿却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所以今天就是第二天啦,我必须得和你见上这一面才行呀。”
帝瑾儿闻言,白眼差点翻到后脑勺:“帝蓁儿,你可真行啊!你怎么不把我拴你身边”。
帝蓁儿完全无视她的不满,自顾自地话锋一转:“不过呢,我可听说了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哦。”她凑近了些,脸上露出八卦的神情,“听说你最近和席南星走得挺近的?你们俩该不会是……死灰复燃了吧?还是说,你其实一直都还喜欢着他?”
帝瑾儿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哪、哪有啊……什么死灰复燃?帝蓁儿你会不会用成语?我和他之间压根就没燃过——不对,就算以前燃过,现在也灭了,灭得干干净净!”她结结巴巴地辩解,“我这不是手被烫伤了,恰好没人照顾,而且是工伤,所以就……就……”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涨越红。脑壳疼,为什么每次提到他,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说好的冷静呢?说好的云淡风轻呢?
“就住一起了?”帝蓁儿挑眉。
“没有住一起!”帝瑾儿声音猛地拔高,“帝蓁儿,你不要造谣!”就算住一起,那也是他强行把我拽进去的!不,不对——我根本没住,“就是……借住!工伤借住!”
“是吗?”帝蓁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分明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你自己心里想清楚就好。不要再受伤害就好。”
帝瑾儿被她看得有些心虚,撇开头,不敢再与她对视。
目光在化妆间里胡乱游移,最后落在了梳妆台上——那里放着一张精致的请柬。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走过去,拿起请柬,试图转移话题:“这是什么?”
“什么?”帝蓁儿扭过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哦,一个联谊舞会。上午有人送过来的。”她漫不经心地解释道,“这个舞会每年都会举办,参加的都是京川的单身贵公子哥和小姐们。说是联谊舞会,其实说白了就是一个大型的交友相亲舞会。”她顿了顿,看向帝瑾儿,“怎么,你想去?”
帝瑾儿心中一动。联谊舞会……该不会就是苏蔓说的那个吧.
她犹豫了一下,随口问道:“你参加过吗?”
“我十几岁的时候去玩过一次。”帝蓁儿回忆起当年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太无聊了,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她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个联谊舞会每一年的举办方都不一样。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年的举办方应该就是南鼎了。”
“南鼎?”帝瑾儿惊讶地重复。
“也就是你现在工作的公司。”帝蓁儿补充道,“你看看请柬最下方,应该有举办方人员和场地的信息。”
帝瑾儿翻开请柬,目光落在最下方——举办方:南鼎集团;负责人:南之尹;场地:京莱酒店。
“居然是南之尹……”她喃喃自语,心中莫名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怎么了?”帝蓁儿凑过来,好奇地问。
“那就是……南之尹应该会在。”帝瑾儿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南之尹?”帝蓁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这个名字对应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上次来家里接你的那个帅哥?”
“……嗯。”*你记帅哥倒是记得清楚。
“你要是想去的话,直接去就行啊。”帝蓁儿往椅背上一靠,漫不经心地说,“毕竟我们家每一年都会收到邀请的。”
帝瑾儿瞥了她一眼:“每一年都被邀请……难道是因为你一直没嫁出去吗?”
“帝瑾儿——!”帝蓁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抄起手边的粉扑就要砸过去,“讨打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