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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八章 逃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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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衡这几句话,说得不卑不亢。
我隐在旁边听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由衷的骄傲。这就是我师父,无论是仙是凡,从来无愧于心。
赵策大怒,挥剑朝陆衡胸口刺来。陆衡用玄铁枪“咯当”一架,震得赵策两臂酸麻,差点跌下马去。赵策横手又一剑乱劈,陆衡迅疾一拨,将龙渊剑再次格到一边。
赵策见陆衡还不还手,只当他不敢还手,胆子更大了起来,把龙渊剑使得如狂风暴雨,朝陆衡胸口、脑门、脖子上只顾乱砍乱刺。
陆衡左让右让,让得火起,冷声道:“赵策!你莫不识好歹。差不多给你个脸面,早些下场去罢,别真逼我动手!”
赵策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大怒,策马上前挥剑又砍。
陆衡这一次没有让。他举枪一架,拨开剑锋,然后一□□出。
那一枪很快。
只见枪尖一闪,挑中他的腰带,像一道玄光,然后赵策的身子便从马上飞了起来——头朝下,脚朝上,被挑在半空中。
然后落下。
陆衡又一□□下。
一口血雾喷出,赵世子死了。
校场上静了一瞬。
然后,喝彩声像雷霆一样炸开。
“好!”
“好样的!”
千百人挥舞着拳头齐声喝彩,声震云霄。
可那喝彩声还没落,那巡场官已经飞奔上演武台去了。紧接着,几个带刀侍卫从演武台上冲下来,把陆衡绑了。
我的心猛地一缩,连忙隐身跑过去。现在还不能现身,此时去救他为时过早。先等等看,局面若真收拾不了,我再出手相救不迟,但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这样做。
师父这一世在意的不仅是功名名声,还有他的妻子、母亲和一群好兄弟,他的尘缘未了,我不能轻易让他陷入退无可退的境地。将来我还要引他修道,不能让他反感。
见世子已死,赵策的大帐中立即冲出几十名家将和随从,哭的哭喊的喊,要把陆衡千刀万剐。
演武台上,范廷弼气得大喊:“斩!给本官斩首!”
谢瞻连忙起身拦道:“国公大人,杀不得!他二人立了生死状,你我俱有印信落在他处!”
锦沅见陆衡被绑早已气极,他暗中扬手搭箭,三支箭矢同时射向演武台上。我心下一惊,连忙弹出三粒石子,只听“叮叮叮”三声,那几支箭矢被石子弹开,纷纷落在演武台下。锦沅脸色一变,倏尔朝我隐身的方向望来,若不是他肉眼凡胎,我真怀疑他能看见我。
此时徐临、卫灵之几个在校场上也气得大喊:“陆衡武艺高强,挑死了武阳侯世子,不能够做状元,反要将他斩首,我等实是不服!不如先杀了这几个狗官,再去与皇帝老儿算账罢!”
众武举齐声响应:“杀了这些狗官,再向皇帝老儿问理去!”
不知是谁,趁乱抡刀砍向演武场上那旗杆。
大纛旗轰然倒下,像是天塌了一角。
演武台上范廷弼和林介如慌了神,连萧砥堂也变了脸色,故作镇定地挥手大喊:“各位举人试子莫要惊慌,一切朝廷自有公断!”
“断你娘个屁!”一个武举人在下面斥骂:“莫欺我等无知,你们几个狗官早就拿了武阳侯贿赂,这事满京城都知道!”此话一出,下面的举人更加义愤填膺,有人竟往台上冲,被几十个衙差用刀挡住!
范廷弼见事态失控,连忙扯着谢瞻的袖子,求他调停。
谢瞻看着下面剑拔弩张也是心惊不已,凝眉道:“大人,先将陆衡放了,先解了眼前之危,再作道理。”
刀斧手连忙解了陆衡的绑绳。
陆衡从地上站起来,既没道谢,也没回头,取了玄铁枪,翻身上马,往外就跑。
锦沅立时会意,带着众弟兄跟在后面。
陈怀和裴君实在校场门口砍开了门,六匹马,六个人,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许奉璋也翻身上马,跟在他们后面冲出校场。
校场上的人见陆衡几人跑了,有的愣在原地,有的一哄而散,骑着马也跑了。
我连忙施展御风术去追赶许奉璋,也来不及去牵马,许奉璋离陆衡几个还有一段距离,眼看前面街角人少,我追到他身后连忙现身,“许兄弟,留步!”
许奉璋闻声回头,连忙勒住马缰,惊诧道:“道长,你怎么在这?”
“先别问这个。你也别跟着陆衡几个了!你先去乔南卿府上,还有你表兄府上,把今日武比发生的事,对他们事无巨细地说一遍,要快!”
许奉璋愣道:“那我让我表兄和乔大哥做些什么?”
我道:“做什么他们自有计较,快去吧!”我看了看天色,早已过了未时,“你先去乔南卿府上,这会儿他应该快回府了,对了,他一般住在别院。你可知晓他的住处?”
“我知道。”许奉璋点头,他看向前面街角,陆衡一行六人早跑得无影无踪,便又说:“那我先去找乔大哥和我表哥,晚点再去寻陆兄几个。”说罢向我告辞。
眼看他快马去了,我心里才稍安了些。范廷弼的死对头是太傅温容,而乔南卿是当朝状元郎,在东宫侍讲,又是温容的门生,无论是在天下举人心中,还是在文官中都有一定威望。
凭我这些时日的观察,他对陆衡的兄弟情必十分看重,定会想方设法保住陆衡。就算保不住,这事只要闹到朝堂上,让那帮清流去与定国公和林尚书周旋,事情闹得越大,圣上越不会偏听偏信,定国公想一手遮天反倒不易。
更何况还有谢瞻在朝中,他今日作为主考之一,应会为陆衡说几句公道话。杀了侯爷世子,未必就是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