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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惶伴 锦屏人忒看 ...

  •   两人腻在一起闲过了几日,朋友圈却被宋策刷得炸开了锅。他劈头盖脸发来质问:“我这几天消停了几天,一刷朋友圈全是你俩和谢河他们秀恩爱,这是啥意思?”

      魏迟正窝在范洄身边,看他低头打游戏,随手翻了翻朋友圈,满屏都是几人暧昧的动态。

      赵沂几乎秒回宋策,带着几分调侃:“羡慕就直说,别装得别扭兮兮的。”

      宋策:“……”

      王羽也跟着凑热闹冒泡:“就是,单身狗就别出来凑热闹丢人了。”

      宋策瞬间怒火冲天,直接发了条六十秒语音问候,恨不得当面找王羽算账。

      谢河连忙出来打圆场当和事佬:“别吵了别吵,既然大家都闲着,干脆约出来一起玩好了。”

      宋策立马熄了火气,心里暗自盘算,等见面非得好好“招呼”王羽不可。

      赵沂紧跟着发过来一个定位:“密室逃脱,有没有人来?”

      众人全都没有异议。宋策平日里胆子不大,最怕鬼怪灵异题材,但为了逮着机会怼王羽,还是爽快应了下来。
      谢河特意单独艾特了一下魏迟和范洄。

      彼时魏迟正挨着范洄肩头,安安静静看他操作游戏界面,指尖不经意蹭过范洄的手腕。看到消息,他随手回复:“行,我们去。”像是故意般,又多补了一句:“洄哥也跟我一起。”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无形中透露出两人此刻正朝夕相伴的模样。

      其余几人看到回复,齐齐无言:“……”

      约定出行的当天,就属宋策最为兴奋,大清早挨个打电话催促,聒噪的铃声吵得赵沂忍不住对着手机吐槽了他足足十分钟。

      几人选的这家中式恐怖密室口碑极好,布景沉浸感拉满。宋策藏着一点小心思,特意挑了个恐怖程度中等的主题,为了自己不会太害怕而丢脸。

      魏迟和范洄果不其然是最后到的。

      前一晚两人缠缠绵绵闹到深夜,足足折腾了三个时辰才勉强歇息。第二天晨起,范洄唇瓣被磨得泛着红痕,破了好几处,根本不方便外露,只能戴着口罩遮掩。

      “哟,这是昨晚干什么了?还特意戴个口罩遮着。”赵沂一眼注意到,挑眉打趣。

      魏迟生怕范洄脸皮薄觉得别扭,悄悄捏了捏他的掌心,笑着帮他解围:“没什么,早上不小心蹭到的。”

      谢河依旧戴着一副黑框学生眼镜,指尖划着手机屏幕,正低头发着消息。赵沂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随手抽过他的手机扫了两眼:“马上开场了,还发什么消息呢?”

      谢河伸手想拿回手机,太和身高够不着只能无奈瞪他一眼:“先还给我,我跟家里报个平安。”

      他今日穿了一件宽松的红色印花卫衣,版型偏大,一看就知道这是谁的衣服。它衬得谢河身形愈发清瘦,随性又温柔。

      另一边宋策和王羽凑在一起拌了几句嘴,随即招呼众人跟着工作人员进场。

      工作人员给每个人分发了遮光眼罩,示意大家排成一列,马上就要依次缓步入场了。

      魏迟微微凑近范洄,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软糯:“洄哥,等会儿可要护着我啊。”

      范洄原本正蹙着眉思考着什么,闻言眼角微挑,伸手下意识摸了摸黑色眼罩。

      光影朦胧间,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眼罩,清冷的眼眸在昏暗中格外清亮。魏迟望着他,喉结不自觉轻轻滚动,凑到他耳边压低嗓音,气息拂过耳廓:“洄哥,我现在就想亲你。”

      范洄耳尖微微发烫,心底的防线瞬间溃了大半。

      他本还想端着高冷聪明的人设,等着进密室从容解谜,此刻却被魏迟撩得心绪纷乱。

      好在众人很快都戴好了眼罩,没人留意到两人之间这段隐秘的暧昧小动作。

      宋策被赵沂和王羽联手推到队伍第一个,摆明了是报复他大清早连环打电话打扰人休息的仇。队伍依次排开,谢河、赵沂紧随宋策身后,魏迟被范洄轻轻按在身前,王羽落在队尾。

      踏入密室主线房间的瞬间,宋策立马委屈地低嚎出声:“呜呜你们也太狠心了,居然把我放第一个!”

      密闭的走廊里光线昏暗,淡淡的檀木旧味混杂着微弱的熏香气息,隐隐透着阴森感。

      周遭光线骤然熄灭,整片空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密闭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众人浅浅的呼吸声,未知的黑暗裹挟着阴森气息,让人莫名心生局促,只能试探着缓步往前挪动。

      范洄眉头微蹙,生怕魏迟慌乱,特意捏了捏对方的肩,表示自己在后面,以此安抚。

      黑暗里,没人看见魏迟悄悄勾起唇角,眼底漾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没走片刻,队伍便停了下来。工作人员的声音在暗处淡淡响起:“可以摘下眼罩了,祝各位游玩愉快。”话音落下,他脚步声渐远,彻底隐入黑暗之中。

      众人陆续摘下眼罩,视线缓缓适应室内昏暗的光线。范洄刚眨了眨眼,一只温热的手便主动牵住了他的掌心,十指相扣,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突兀的阴森提示音骤然在房间响起,女人的嗓音尖利又凄冷,带着刺骨的寒意:“来客人了,真是稀奇……”
      沉闷的鼓声伴着幽幽的吸气声缓缓响起,一下下敲在人心头,凄凉又诡异,瞬间让人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都给我去死!!!”
      女声陡然拔高,尖锐的嘶吼震得耳膜发颤,房间里冷气骤增,氛围感瞬间拉满。

      “我的天,居然是中式恐怖本!”王羽下意识抱紧胳膊,满脸后怕。

      宋策更是吓得浑身一僵,连忙缩到人群中间,不敢四处张望。

      房间里只亮着两盏昏黄旧灯,摇曳的光晕照亮满屋古旧陈设。正中央摆着一张老式雕花梳妆台,台面上散落着几本泛黄卷边的古籍书卷;最右侧立着一面古式镂空木窗,木质纹路斑驳老旧,透着岁月的荒凉感。

      “看起来是一位女子的卧房。”谢河缓步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桌上的铜镜端详片刻。
      赵沂陪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台面摆件;魏迟则挨着范洄,低头打量着桌上的文房古物。

      赵沂翻了翻摊开的古籍,随口发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谢河仔细辨认着泛黄字迹,缓缓开口:“是《牡丹亭》。‘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看批注和字句意思,这位女主应当被家中束缚住了。”

      “不是束缚。”魏迟忽然开口打断,指着书页边角的印记,“你们看这里,这些文书更像是家人刻意留下的保护。”

      范洄好奇凑上前细看,被魏迟顺势轻轻揽住肩头,耐心解释:“这间卧房的女主人名叫阿竹,是家中独女。家人为护她安稳避祸,才不得已将她常年锁在闺阁之中,不许她外出涉足世事。”

      “古时女子也常有出门踏青访友,为何要这般将人藏在房中?”范洄疑惑问道。

      “先别急着纠结缘由,分头寻找线索。”谢河提醒道。

      阴森的背景乐缓缓萦绕在房间各处,氛围感愈发浓烈。宋策吓得忍不住往人多的地方凑,余光一瞥,却撞见范洄与魏迟紧紧相扣的手,不远处赵沂也正温柔牵着谢河的掌心。

      宋策瞬间无语:“……兄弟们,你们至于吗?”
      说着他主动拉过一旁的王羽,厚着脸皮道:“兄弟,咱俩也牵一个,手拉手壮壮胆,没那么害怕。”

      王羽白了他一眼,目光转向角落一张破旧木床,床上只铺着几块单薄陈旧的被褥,忍不住吐槽:“这屋主也太清贫了,就这几块破布,冬天怎么御寒?”

      范洄望着破旧的床铺,眉头微蹙:“这陈设处处透着古怪,只怕这位阿竹,怕是招惹了什么是非祸事。”

      “哎哎,快来看看,本帅哥帅不帅?”宋策拿起梳妆台上的古铜镜,对着镜面自顾自显摆。刚凑近,镜面忽然闪过一道冷光,刺得他猛地眯起眼。

      “我靠,什么东西?”宋策吓得手一抖,连带旁边的王羽也被他惊得一哆嗦,“难不成是我颜值太亮眼,连铜镜都受不了了?”

      王羽没好气地踹了他一下:“别大惊小怪,不过是镜面反光而已。”

      宋策半信半疑,又将铜镜挪回原先的角度仔细查看,这才发现镜面夹缝里卡着一支小巧的银簪。

      “好家伙,一支破簪子而已,差点把我吓死。”他随手将铜镜搁在一边,捏起银簪在指尖转了两圈,突发奇想就要往王羽头上插。

      王羽见状立马开口制止,语气带着几分威慑:“你敢戴头上,我等会儿就把你打成簪子。”
      宋策悻悻作罢,依旧把玩着银簪,忽然察觉异样:“不对,这簪子的造型,怎么越看越像钥匙?”

      谢河伸手接过银簪细看,簪尾有两处小巧凸起,轮廓规整,确实和密室常用的机关钥匙极为相似。

      就在这时,魏迟轻敲了几下一旁的木窗:“这里有个锁孔,我和洄哥刚还在找对应的钥匙,正好对上了。”

      范洄闻言轻哼一声,昏暗灯光恰好掩住了他唇边的新鲜伤口。

      宋策立马拿着银簪走上前,对准锁孔缓缓插入,轻轻一转,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木窗缓缓向一侧推开。

      窗口骤然敞开的瞬间,宋策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王羽身上。
      “啊啊啊!吓死我了!”

      他话音未落,窗外陡然出现出一道披头散发的男人,衣衫破烂不堪,双手疯狂拍打着窗棂栅栏,凄厉的笑声在黑暗中回荡:“哈哈哈……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们了!”

      拍打木窗的声响沉闷又急促,配上阴森的笑声,让人头皮发麻。下一秒,屋内灯光骤然全数熄灭,彻底坠入黑暗。

      范洄的手被魏迟紧紧攥住,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略显急促的呼吸。背景乐里低沉的鼓点错落响起,像人心慌乱的心跳,格外压抑难熬。

      他刚想侧头问问身旁人的状况,下一秒便被一个温热的怀抱紧紧拥住。

      “洄哥?”
      突如其来的暖意驱散了黑暗带来的惶恐,魏迟温柔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安稳又安心。
      “我没事。”范洄轻声回应,抬手轻轻回抱住他。

      须臾间灯光“啪”地重新亮起,窗外的人影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一缕微弱光晕隐隐闪烁。
      被吓得挤作一团的宋策和王羽连忙分开,看向彼此的眼神里满是嫌弃。

      另一侧,赵沂早已伸手强硬地将谢河牢牢拥入怀中,抬手轻轻捂住他的耳朵,替他隔绝周遭惊悚音效。谢河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格外乖巧。

      灯光稳定后,赵沂缓缓松开手,轻轻拍着谢河的后背安抚:“好了,别怕,都过去了。”
      宋策在一旁看得啧啧调侃,满是酸意。

      “你们快看窗外!”王羽忽然指着窗外喊道。
      众人循声望去,斑驳的窗壁上赫然写着两个猩红刺眼的大字:快走!

      “只让快走,又不给提示,往哪儿走啊?”宋策撇着嘴小声嘟囔。

      魏迟环顾整间闺阁卧房,目光扫过床榻角落,发现一处隐蔽暗门悄然敞开,随即抬手示意众人:“这边有出口,大家过来。”

      几人依次走进暗门,身后的门便瞬间自动闭合。
      新的房间灯光忽明忽暗,光影摇曳间透着诡异氛围。满屋皆是刺目的正红,大红婚服、红绣布鞋、红漆桌椅、红釉酒杯,还有铺着床榻的大红婚被,满眼喜庆艳色,却在阴森环境里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压抑。

      尖锐的女声再次骤然炸响,语气慌乱又凄厉:“快跑!他们要来了!快躲到床上去!全都躺到床上!”

      急促的音效骤然加快,周遭隐隐传来细碎的拖拽声响,阴沉沉的冷风席卷而来,众人不敢耽搁,连忙依次爬上宽大的古式婚床,两两并肩躺卧。

      灯光闪烁得愈发剧烈,红光与黑暗交替翻涌,恍如雨夜闪电。一道身着破烂红嫁衣的女鬼身影骤然从暗处浮现,散乱长发遮着脸,手里拿着手电胡乱晃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

      她一步步靠近床榻,凄厉的尖叫萦绕不散,枯瘦的双手朝着床边几人虚抓而来,惊悚的氛围瞬间拉满,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出声躲避。

      魏迟悄悄将范洄护在自己身后,即便心底也藏着几分惧意,依旧稳稳挡在身前。范洄望着他紧绷的脖颈,肤色白皙,在昏暗光影里格外显眼。

      明明自己也心生怯意,却还执意把我护在身后。

      范洄心底一暖,伸手悄悄环住魏迟结实柔韧的腰,静静靠在他身后。

      女鬼在床边徘徊嘶吼了许久,或许是见床上两两相依,无从下手,又是一阵凄厉尖叫后,身影渐渐隐入黑暗。

      房间里只剩众人浅浅的呼吸声,静谧得有些过分。范洄微微低头,悄悄在魏迟颈侧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片刻后灯光重新亮起,众人纷纷下床。一道苍老又幽怨的女声缓缓响起:“我的嫁妆包裹与银簪被人偷走了,谁能帮我寻回来?包裹落在林太住处,在出口左拐第二间房;银簪被黄姨拿走,在右拐第三间房。”

      六人聚在房中,面面相觑,谁都不愿独自去做单线任务。走廊昏暗阴森,还时不时传来诡异音效,实在让人发怵。

      宋策咬了咬牙提议:“不如剪刀石头布,输的人去做任务,刚好可以两人结伴同行。”

      几人随即开始猜拳,范洄成了第一个输的人。他绷着清冷的脸,别扭的忍不住低声吐槽:“什么倒霉运气。”

      魏迟看他一脸无奈,主动开口:“我陪你一起去。”

      宋策立马一脸看戏的神情,故作伤感地抹了抹眼角,夸张道:“兄弟,我实在舍不得你们啊!”

      范洄懒得理他,白了一眼,转身和魏迟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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