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初见 “一人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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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走廊嘈杂声，令人心生不安。
“这一年头痛、头晕的剧烈吗？”
“没有。”
少女坐在医生的对面，五官清秀，睫毛纤长，身形清瘦，脊背挺直，整个人安安静静的。
“目前看着比较稳定，暂时没大碍，注意事项你知道，我就不多说了，还是和之前一样。”
“谢谢江医生。”
身边的护士看向门口女生的背影，叹气摇了摇头。
少女走在楼道里，呼号的声音渐行渐远，消毒水闻久后，引得胃里不舒服，翻江倒海，坐医护凳子上，拿出水杯，将不适感压下去。
闻无恙站在医院处的公交站，褪色帆布包落在手腕处，秋风吹来，宽大的衣物勾勒少女单薄的身形。
公路间，一群不学无术的混混成群结队开着机车吆喝：“美女，一个人吗，我送你。”
吓得公交站台前的人仓皇逃窜，只剩闻无恙安静的坐在冰凉的候车椅。
领头的混混看见她一人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走上前：“美女，一个人啊，免费送你回家。”
闻无恙淡淡抬眸，目光轻轻扫过面前人，嗤笑一声：“在医院门口拦人，不知道我们从医院里出来的人，你拦不起。”
“美女，怎么能妄自菲薄，你这面色红润，看着不像生病，你们说是不是？”扭头朝手下大喊。
“对啊。”“生病的人不都是脸色苍白吗，她这？”靠在机车上的人七嘴八舌的议论。
“先天性脑血管畸形，大脑里动脉和静脉直接相连，形成一团结构紊乱、脆弱的血管团，脑部血管发育不正常的一团‘乱血管’。表面虽与正常人一样，可始终不同。不能受到刺激，不可过度激动，它像一颗定时炸弹，如果发生意外，可能会来不及抢救，直接死亡。所以，你还要送我吗？”
闻无恙抬眼看向面前的一群人，面无表情将自己的病说出来。
站在她面前的人默默往后退一步，转身朝机车走去，叫嚷道：“真他妈倒霉，碰上个病秧子，运气都跑没了。走啊，还站在这干嘛。”
机车声远去，一群人留下：“真晦气。”
一切仿佛静止在此瞬间，喇叭声、救护车鸣声、风声、鸟叫声戛然而止，坐在公交站台椅子的少女，魂不守舍。
“酒儿，这女生酷，面对江博那帮人竟然毫不怯场，厉害。”
几天前两人在酒吧遭江博一群人暗算，这几天跟在他们身后准备早准时机清算旧账，好不容易他们身后的小弟变少，在医院对面看到此场景。
知道晏酒的人都知道他脾气是出了名的古怪，长了一双自带狠戾的眼睛，何亦看向身边靠着树懒懒散散的晏酒，戴顶鸭舌帽，轮廓硬冷，透着几分痞气，盖住半张脸，将戾气的眼神遮住，仿佛也没有传闻中的不近人意。
“看够了没，要不然给她拉过来你仔细看？”
晏酒拉了拉自己的衣服，拽住何亦卫衣帽子往前走，也不管他。
晏酒走路步伐大，何亦小心的往后退，还是踩掉了他的鞋子，慌忙一只手拉住身后的衣角：“你这有种遛狗的感觉，放手。”
晏酒将手松下，把鞋穿好，何亦瞬间得到释放，走在他的身边。
“酒儿，酒吧，一起？”
晏酒按了按太阳穴：“回家，睡觉，走了。”
少年走进街巷，淹没在人群中。
黄昏云悄悄露头，整条巷子晕染成粉紫色，叫喊声包裹着烟火气，渗进云层。
“奶奶，我回来了。”闻无恙打开家门，阿婆快步出来迎接。
“累坏了吧，阿恙。先坐在院子里歇息。”
阿婆拉住她的手，抚摸着。
“复查怎么样，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事？”
闻无恙看阿婆紧张的神色，安慰道“很好，医生说没事，安心。”
“那就好，那就好。”阿婆暗暗松了口气。
“下午，你妈妈来电话了，问你过得怎样。”
“问这些有意思吗？她早就不是我妈了。从抛弃我那一刻，就不是了。”
闻无恙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胸口起伏剧烈，自嘲道。
阿婆察觉孙女的情绪激动，连忙上前安抚，声音柔和：“乖，深呼吸，缓一缓。以后不接她再打来电话就是了。”
闻无恙抬眼看向奶奶，眼眶通红，声音哑得发颤“奶奶，是她先不要我的。下次……别再接她的电话了。”
“好好好。奶奶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面包。等着，我给你拿。”
阿婆小跑到屋子，别看她今年七十有五，却精神饱满，走起路来腿脚麻利，全然不像年过古稀之人。
闻无恙独自坐在院子，抬头望向天空，星星和月亮悄悄探出头，“一颗，两颗，三颗……”只有她自己知道。
吃过晚饭，屋外，阿婆听戏的声音穿透每个房间。闻无恙坐在房间的写字桌前，预习明天上课的内容。
阿婆伴随戏声靠在沙发入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