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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 “耳无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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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函敲破漏声残,似醉如呆死不难。一段暗香迷夜雨,十分清瘦怯秋寒……”
院子外忽然传来用力的拍门声,粗暴沉重又急切。
阿婆从房屋出来,“谁啊?”
没人回答,敲门声一直不停,打开院门,角落里瘫倒一个人,阿婆凑近看清脸,是自己的儿子闻超。
“老婆子,你怎么才出来。”闻超大声吆喝。“你还是不是我妈,给钱,让闻无恙那个吸血鬼给我买酒去,老子还要继续喝。”
“你能不能做个人,想喝酒,回自己家,在你也抛弃阿恙时,已不再是我的儿子。”阿婆忍着怒火,凄声说。
这个小院子是阿婆名下的,当年阿公去世前过继给她。
闻无恙出生前,闻超一家居住在市里的,直到女儿出生,查出先天性脑血管畸形,张丽与闻超离婚,谁也不愿意带走女儿,最后被送回这里。他一人居住在外,这么多年对她们祖孙俩毫无关照,仅有每月准时的生活费。
“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了。”邻里大嗓门喊。
闻无恙听到外面的声响,穿着外套走出房间,听到到自己的父亲对奶奶不尊,心里的火气上来:“稀客,你来干什么?要钱没有,只剩我这半死不活的命一条,你敢要吗?”
闻超躺在门框,冷眼相对,“吸血鬼,你就是吸血鬼。把我的血吸干,再来吸你奶奶的,怪不得你妈妈当年走时不要你,累赘。”
“你以为我真正知道自己的病后,想活吗。”泪水悄无声息地滴落,她嘴唇轻轻颤抖着,发出细微的颤音,黯然倔强的神色,仿佛诉说内心的不甘。“在心里,我不知已经死了多少遍。有时,我挺希望在睡梦中离去,没有一丝痛觉。既然,上帝不肯我离去,便让我好好活着,爸爸,算我乞求你,不要再提那三个字了。行吗?”
闻无恙缓缓闭上双眼,轻轻蹙紧眉,痛感刺痛大脑神经,微微张开嘴,气息快而乱。
阿婆看到闻无恙头疼发病,扶起她的胳膊:“阿恙,时不时头又疼了,来回屋。”
进门前,阿婆回头对自己的儿子冷声道:“以后别来了,给小丽也说一声,既然不要我的阿恙,就别联系了。走之前,请将院门关上。”
夜晚的秋风,已有凉意,卷走剩下的最后一丝夏热。
阿婆掖好被角,关了台灯,轻轻退出房间,瞅着熟睡地孙女,心里像吞了一万根针一样刺痛。
院内,盘子里的面包,风吹过,表面渐干。
上课铃声随风响起,教室末尾的角落,女生趴在课桌冥想,耳朵自动过滤班里议论的声音,围绕‘晏酒’一人有关的话题。
“喝酒、打架、处分”隐隐约约听到这几个词。
高三(二)班重点理科班,晏酒看着手里的处分单,撕了粉碎扔进身后的垃圾桶,伸进抽屉拿着手机,光明正大的从后门出去,正在讲课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这个混小子保送到河大,整天在红黑榜来回切换,主任见了头疼,对他的处分仅警告。
篮球场,晏酒打的酣畅淋漓,躺到看台,望着天空的云层,想起昨天公交车站的少女,身上有股狠劲,不怕死的那种。
微风吹拂,枫叶飘落在少年眉眼之间,思绪回笼,缓缓睁开眼。
耳边传来一阵争吵,晏酒透过观众席靠背的细缝依稀看见两人的背影。
“我不喜欢你,以后请不要再给我送东西了。”
“我喜欢你是给你脸面,别不知好歹,要不是你长得好看,谁会喜欢你。”男生被少女的某句话刺激神经,表面道貌岸然的模样,转眼间如同变了一个人。“真如传言一样被人视若瘟疫,你就是灾星,连你的父母都抛弃你,可想而知,你真可怜。”
闻无恙从出生到现在,什么样的话没听过,这些算什么,比这更恶心的都忍了,冷冷一哂:“说完了吗,你可真无趣。诋毁我获得成就感,你真垃圾。”
男生攥紧侧身拳头,准备出手,殊不知早已被面前的人看清。
闻无恙低头勾起嘴角,脚尖覆盖在石头上,来回晃动,“想出手?看来传言只听了一半。”她微扬下额,步步靠近,“试试?不知道我的病吗?看来功课不完整,虽然我有病,但不影响我脾气不好,懂吗?”
“神经病。”男生擦肩而过时,狠狠撞了她一下,头也不回离去。
闻无恙肩膀被撞的发麻,向后踉跄一步,垂在身侧的手抓向椅背,额角隐隐作痛,那股熟悉的痛感再次涌上来,她缓缓坐下,轻轻揉按额头。
这一幕印入晏酒的视线,对她有了进一步的实感了解。
微风掠过少女的刘海,苍白的脸渐渐缓过来,蜻蜓落在她的肩头,与她一同迎接秋风。
“喂,你怎么样了,还好吗。”晏酒坐在闻无恙身后,懒散的倚在椅子,双腿交叉伸到台阶下的椅背上。
闻声,闻无恙朝后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张帅脸,以为是其他的追求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没找到此人,浅浅一叹,敷衍道:“没事。”
说完,准备起身。
晏酒坐直,抬手拦在她面前:“你好,我叫晏酒,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耳无心。”
她侧身,踩着前排的椅子下去,只留一个背影而去。
“耳无心?表面是老子后人,这战斗力其实是战国公卿之后啊。”他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伸了伸懒腰,长长呼出一口气。
夕阳将教学楼的影子拉得很长,树影错落,树叶飘落,走廊空荡荡,光影漫过一节节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