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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你的现男友 “许总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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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前。
“晏舟，你还好意思来！？”苏谨柯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晏舟。
“别生气，小苏哥。”晏舟戴着口罩，让人看不清实际表情。“让你来也是许总盖章批准了的，我也是想让许总看看你的综合能力，争取给你升职加薪。”
“你有这么好心？”
“当然了，希望小苏哥可以原谅我的唐突。”晏舟看起来满眼歉意，好不真诚。
苏谨柯抱臂审视着看起来坦坦荡荡的晏舟，半晌叹了口气，哥俩好地搭上了晏舟的肩。
“没事，以后你还有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尽力帮你，”苏谨柯对着晏舟挤眉弄眼，“对了，别忘了替我在许总那美言几句。”
“一定。”晏舟垂眸，让人看不清眼里的深色。口罩遮挡下的嘴角笑意一闪而过。
“小苏哥，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
“我的前男友可能在外面等我，可以让我牵你一会吗？就一会。”
苏谨柯挑了挑眉。
……
许念眯起眼睛，看着晏舟和苏谨柯拉着的手——准确来说，是晏舟拽着瑟瑟发抖的苏谨柯。
晏舟借着口罩的遮挡，微微偏头安抚发着抖的苏谨柯：“没事的小苏哥，许总不会为难你的。”
“你刚才怎么不说你的前男友是许总？！”苏谨柯咬牙切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被拉着的手隐隐挣扎着，可惜晏舟的手铁钳一般扣住了他，无法被撼动。
“牵都牵了，你以为这会放开许总能当没看见吗？”晏舟见苏谨柯不听劝，话音里带上了隐隐的威胁，“别动，我有办法，你只需要配合我。”
苏谨柯咬了咬牙，放弃了抵抗，任凭晏舟的手和自己十指相扣。他强忍着不适，认命地在旁边扮演着花瓶，心里不知道把晏舟的祖宗问候了多少遍。
许念还站在原地，他的目光在晏舟的脸和手之间巡游，眼底像是结了冰，透着冷意。
晏舟也在门前的台阶上站定了，他拉着别人的手，就那样隔着几米的距离和许念对视着，口罩下的嘴角不可控地扯开兴奋的弧度。他居高临下地将许念从头到脚扫视着，眼里满是嘲讽。
他们的位置似乎调转了，新来的员工居高临下，老板却在低位仰视着。
起风了。枯叶打着旋从许念的眼前飘过，刺骨的寒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晏舟的身形就在眼前，却不知怎的有些模糊了。许念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难过吗？委屈吗？愤怒吗？
好像都有点吧。一点点。
许念动了。他看着晏舟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和他只剩一拳距离。晏舟仍是居高临下的，他看着面前的许念，缓缓摘下了口罩。
“许总怎么在这？”晏舟的笑容已经完美地隐藏起来了，面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查班啊，”许念似乎是带着笑意的，他听见自己的声音轻缓地响起，“来看看新人有没有帮我拿到这个我非常重视的项目。”他把“非常重视”四个字咬得很重。
“当然了，我的能力，”晏舟脸上扬起一抹略带得意的笑，“许总信不过吗？”
“难说呀，”许念的目光把晏舟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然后看向了被晏舟牵着的苏谨柯，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毕竟是走后门进的砚旭，是不是？”
苏谨柯被许念阴狠的目光盯着，像是被毒蛇缠上了脖颈。他看起来急得快哭了，他疯狂扯着晏舟的衣角，张嘴想说什么，又被晏舟用眼神逼了回去。
“可最后把我招进公司的，不是您吗？”晏舟微微弯下了腰，他凑近许念的耳边，低声说着，“你说我走后门，走的谁的后门？”
晏舟退开些许，暧昧的目光在许念露出的半截洁白的锁骨上游走，“您的吗？”
许念不吭声了。他感觉自己脑子里好像有一根神经绷紧了，一颤一颤地跳着，跳得他说不出话，就那样冷冷地盯着晏舟。
“啊，对了，”晏舟还在说着，他把苏谨柯拉着往前了一步，举起了他们十指相扣的手，“这位就是我的现男友，许总，之前一直想介绍他给您认识呢，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苏谨柯表情扭曲，他看着越说越歪的晏舟狂翻白眼，听到“现男友”这个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想把晏舟的手甩开——甩不动。他绝望地看向许念，开口时声音颤颤巍巍：“不不不不不是......许总你听听听听我解释......”
可惜许念根本不理他。
许念脑子里绷着的神经终于不跳了，“啪”得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断掉了。那声音应当是十分微小的，却震得许念耳边嗡嗡地响。他看着晏舟的嘴一张一合，却听不懂晏舟在说什么。许念猛地揪住晏舟的领子，就着姿势把晏舟拉到自己的眼前。晏舟那张俊脸猛地放大，脸上还带着一丝讶然。
“现男友？”许念咀嚼着这几个字，他不知道自己脸上该摆什么表情。该生气吗？似乎是该很生气的。于是他露出恶狠狠的表情，与晏舟对视着。
晏舟的领子被揪得很紧，呼吸微微不畅，他也不恼，就那样平静地看着许念，欣赏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眼里甚至有一丝笑意。
“是啊，现、男、友。”
许念的眼眶红了——被气红的。他喘着粗气，目光狠狠地射向旁边的苏谨柯，“滚。”
苏谨柯如获大赦，连忙甩开了晏舟的手，连滚带爬地跑了。
碍事的人终于走了，晏舟刚想开口，却被许念拽得一个趔趄。许念揪着晏舟的领子，把人拖进了酒店大堂。
“一间套房。”
许念把证件拍在前台上，在前台小姐诧异的眼光中一把夺过房卡就揪着晏舟进了电梯。晏舟被拽着踉踉跄跄地往前走，他回头冲前台小姐笑了笑，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
电梯门缓缓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他们谁也没有说话，甚至连姿势也没变，许念依然揪着晏舟的领子，只是力道轻了许多。
像是较着劲一般，两人就这样沉默了一路。
咔哒——
许念背后的门上了锁。
面前的晏舟在许念冰冷的目光下随意地靠在墙上，他用手整了整被许念揉皱的领子，脸上仍然挂着那副温和的笑意。
“许总这是在做什么？”他看着沉默的许念，似乎很无奈地开口，“潜规则？”
“别装了，”许念打断了他，“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装？”晏舟似乎很惊讶，他惊奇地看着许念，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许总觉得我在装什么？”
许念没吭声，静静地看着晏舟。
“装不恨你？”晏舟慢慢靠近许念，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着许念的脸颊上，声音极轻，”还是装不爱你？”
许念周身裹满了晏舟的气息，他正处于一种极兴奋和极愤怒的交界，汹涌的情绪刺激得他有些神志不清，他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躯壳，在半空中旁观着。
“难道不是吗？”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触碰到了什么温热的东西——是晏舟的脸。“七年前是我对不起你……可那已经过去了不是吗？况且你不也让我白白等了你七年吗？扯平了。”
“我们扯平了。”许念喃喃着。
许念的食指在晏舟的眉眼上描摹着，划过晏舟细腻的皮肤。晏舟像是被某种冷血动物的触足攀上，微凉的触觉引起浑身一股股颤栗，他看向许念的眼神逐渐幽深。
“从你回国递上简历开始，我们就注定会交缠。我了解你晏舟，你心里放不下我。让我猜猜，”许念的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甜腻，“被吞并？破产？哪个才是你给我设定好的结局？”
“可你真的舍得吗？你看得清自己对我是什么感情吗？”许念的食指已经划到了晏舟温软的嘴唇上，若即若离的触碰引起唇上一阵瘙痒。
“那你又是为什么让我站得这么高呢，许念？”晏舟避开了许念的问题，一把抓住了那只惹人心烦的手，他另一只手挑起许念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这个姿势下许念完全露出了洁白脆弱的脖颈，他的眼神还停留在晏舟的唇上，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里的深色。
“为什么呢？”许念“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引起的震动透过晏舟的手传到了他的胸口，震得他心脏发麻。晏舟皱了皱眉，他厌恶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你这么聪明，怎么不猜猜？”许念还在说着，他没被抓住的手攀上了晏舟的手腕，手指轻轻摩挲着腕骨，眼底染上些许神经质，目光缠绕进晏舟的眸子。
“许总手段高明，恕我难以揣测。”晏舟冷哼一声。
“你知道答案，晏舟，你明明知道！”许念见晏舟不为所动，语气里带上一丝急迫。“你敢带着苏谨柯挑衅我，你在试探什么！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些，你只是不敢承认！”
“我不敢承认？你倒是说说我不敢承认什么？”晏舟的手已经松开了，他甩开许念，冷冷地看着他。
许念搓了搓手指，上面还残留着晏舟的温度。他换了一副表情，眼眶通红地盯着晏舟，他一步一步地拉进着和晏舟的距离，可惜晏舟不如他愿，顺着他的步子缓缓后退着。
“为什么？”许念边走边观察着晏舟的神色，他轻笑一声，“因为我爱你啊。”
“！”晏舟觉得自己似乎是听错了，一时间停了下来，双手在背后不自然地攥了攥，抓了个空。
“晏舟，我不信你看不出来。你觉得我为什么让你站这么高？为什么把这么重要的项目交给你？为什么任由你压了我三百万利润不闻不问？”许念停下了，他放低了声音，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为什么在你走后的几年一次又一次站在街角追着你的影子？”
“为什么？”许念抬高声音，眼底藏着说不清的癫狂，“你说啊！”
“你......我......”晏舟看起来很混乱，“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了。”许念的身体已经紧紧贴住了晏舟，像是故事里蛊惑人心的妖精。
“我......”晏舟犹犹豫豫地开口，手掌不由地攥成拳，他狠狠闭了闭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其实我也......”
许念的嘴角裂开了兴奋的弧度，他充满期待的眼神落在晏舟紧闭的眼睛上，等待着眼前的人说出他想听到的那句话。
“其实我也一直在等你！许念，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晏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眼眶通红的许念，又垂下眸子，看不清眼里的深色。
他在许念期待的目光中缓缓凑近，直至两人的鼻梁快要碰在一起。许念的手狠狠掐了掐掌心，喉结微微滚动着，晏舟的唇一点一点压了下来，许念瞳孔骤缩，手指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预期中的触感没有降临，晏舟停住了。他微微错开角度，唇角擦着许念的发丝移开了。
“你不会以为我要这样说吧？”晏舟调侃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
许念的表情忽地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