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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美好医院 「警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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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一滴水都没有，也没有在水中的窒息感脱离后喘不过气的感觉，好像刚刚的一切只是幻境。
他们站在街边，街道上繁华热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之前经历的种种危险如过往云烟，再次看到大都市，一股强烈的兴奋和幸福感袭来，尽管他们知道自己仍然在游戏中。
大家都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整个街道目之所及之处的建筑都是白色的墙，砖红色的瓦片。
房子是椭圆形的穹隆顶，每一栋建筑，每一根柱子都雕梁画栋。
黄疏桐觉得这应该是一种外国的建筑风格，欧式建筑什么的。
“这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刘执明缓缓说，“意大利佛罗伦萨的建筑，就是这样子的。”
又扭头问，“你们去过意大利吗？我在那里有一个企业还有几座庄园，以后你们如果有机会的话可以来……”
他这话本意是为了拉拢，缓解一下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但现在没人愿意搭理他。大家都自觉的把他当空气。
黄疏桐注意到了大家的伤。
大家伤痕累累，衣着破败不堪满是血迹，和这恬静优雅的城市格格不入。
“我们先去找个医院吧！”黄疏桐说，“或者找人问一下我们接下来该干嘛？”
这个游戏里应该不能用现实世界的货币，刚刚听金医生说发给我们的【代价】就是这里的货币。
一想起【代价】……其他人可以说是身无分文。也不知道这个【代价】的购买力怎么样。
贺自远问了下跟在旁边的小绿鸟：“小书童，我们现在该干嘛？”
大家签了约后，这样的系统应该一人有一个。但好几个队友在场的情况下，只显示一个。
【现在是自由时间，主人想干什么都可以呢！】
“……你能再低能一点吗？”
黄疏桐责汗颜，“不能给它换个名字吗？”
……
来往的行人也不知道他们是玩家还是 NPC。
据小书童所说，系统只有团队内部成员可以看到，除非加入其他的队伍，才能看到别的队伍里跟随的系统。
街上的人对破烂的他们视若无睹，顶多用余光瞥两眼，看来这种情况在这里是很常见的。
贺自远随便叫住一个人，打算和他攀谈了一番。
交谈中了解到「乌托邦」是大家的休息处，相当于游戏大厅。
这里的人分为两种身份，一种是公民，另一种则是跟他们一样的玩家。
看来这里的 NPC 不叫 NPC，而是换了种更好听的称呼，叫公民。
贺自远的运气很好，随便拉住一个人，那人表示他也是玩家。
“那怎么区分玩家和公民啊？”贺自远问。
“很简单。”男人表情冷漠，“你随便拿把刀捅人家一刀，受伤死了的是玩家，伤口能快速愈合的是公民。”
“……”
随即众人瞪大了眼睛，“快速愈合？真得假的？有多快？”
那人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们一眼，懒得跟他们胡扯浪费时间，重新道：“有职业的是公民，像你们一样居无定所的到处流浪的，是玩家。”
“就比如店里做生意的，街上扫大街的，医院给人看病的，都是公民。”
“哦！”大家恍然大悟。
又问了一些问题，和之前在系统那儿了解到的差不多。
通过试炼的玩家游戏等级为V1，每通过一关增加一个等级。
游戏等级达到V10，则可以获得重返现实世界的资格。
游戏规则浅显易懂，几句话就能说明白。
就当贺自远还想进一步了解一下后面游戏关卡的内容时，那人却默然了，表情有点崩溃。
“游戏的死亡率是百分之九十。这不是概率，是事实。”
“每批玩家人数为一千人，出去的名额只有100个。而且，说了也没用，这里有几千种游戏模式。每一个关卡的故事线都是流动的，不可能作弊。”
贺自远：“你是说这游戏出去还有名额限制？”
吕朝露：“几千种？”
黄疏桐：“流动是什么意思？”
男人刚想说话，那人头顶上就发出“滴滴滴——”的三声。
脑海里传来电子音：“泄露游戏内容，警告一次！”
男人操了一声：“这都算违规！”
当然这个“滴滴”声和电子音贺自远他们是听不到的，他们之所以能知道……是因为与此同时，他们的脑海里也响起了同样的警报。
“啊！”众人立马捂住耳朵，尖锐的警报响彻脑海，大家异口同声道，“怎么回事？”
“操！以后不能和路人讲话了。”说完，男人捂着脑袋，立马快步走了。
与此同时，警报声停止。
过了一会儿，大家缓了过来，男人已经没了身影，街上依旧人来人往。
*
阳光洒在街道上，一片金黄。
众人沐浴在阳光里，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他们孤立无援，像被整个世界丢弃了一般。
刚刚的那一番，其他玩家虽然听不到电子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刚来到这里的玩家都经历过类似的，所以大家都明哲保身，没有人愿意为他们停下脚步。
贺自远也觉得他们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没必要再问路人。
陈居高说：“先去找个医院看下伤吧！”
黄疏桐环顾了一下四周，一座教堂一样的哥特式建筑落入了她眼里。
建筑顶上有一个大大的红十字架。
“我们去那里。”黄疏桐指向远方。
*
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行人来到了建筑门口。
到了这里众人都感觉找到了归属，医院门口如集市一般热闹。
在这里伤痕累累穿着破破烂烂的玩家到处都是，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这里是难民营。
当然，他们也属于难民。
他们进了医院大厅。
“请问在哪里挂号？”黄疏桐轻车熟路。
穿保安制服的胖大叔乜了她一眼：“哪个等级的？”
等级？黄疏桐反应了一下，说：“哦，我们刚过试炼，现在系统上显示的等级是V2。您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V2 你们刚通过试炼就 V2 了？真得假的？”
黄疏桐正欲说话，只见那保安懒得纠结一般朝他们摆摆手，“V2 你们进来干嘛？这里不接待。”
反正都是低分仔，保安做了个无语的表情：“外面的牌子都不看的吗？V6 以下与狗不能进。”
贺自远：“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里不接待低分崽。”
“低分崽什么意思？谁一进来就是满级的吗？”
“这是游戏规则。”
“什么游戏规则，我们受伤了，找个医院看病都不能吗？”
“附近有收费的小药店。”
“我去！”贺自远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
吕朝露想了想说：“你是说，这里看病不收费的吗？”
“V6 以上治疗免费，V6 以下自生自灭。”
“不是，自生自灭？”贺自远说，“你们把我们弄进这里来的，你要我们自生自灭？”
“别在这儿杵着了，没用的。不治就是不治。游戏规则就是这样。”保安抬起一只眼皮瞄他一眼说，“还有一个事你说错了，不是要你们自生自灭，是要你们死。”
“什么？”
贺自远气得声音都变调了，上去就要和他理论，这时脑袋里又滴滴滴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禁止玩家与公民产生冲突！」
贺自远被吓了一跳，“啊！”了一声，奇道：“这什么意思？脑子里这玩意儿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系统的警告，原理是电磁波干扰，你们打签了约起就默认系统对你们的管制。”保安冷着脸说，“还有这里的公民是至高无上的，玩家禁止对公民有任何不尊重的行为。”
“去你妈的至高无上……”贺自远一只脚就踹了过去，结果踹了空，刚做出激动行为，脑子里那玩意儿又响了起来。
这次声音更尖锐了还伴随着震动，吵得耳朵很不舒服。
“妈的，紧箍咒啊这是。”贺自远骂了一声。
保安面无表情的按响了胸口上的对讲机：“这边有人闹事，支援一下。”
不一会儿，十几个保安就一字排开站在了众人面前。
大家的脑海里不断滴滴滴响着。
不是，不至于吧！
保安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不想被扔出去，就自己走吧！”
贺自远忍着喧嚣：“我就不走怎么着？”
保安对其他人说：“动手吧！”
“切。”贺自远气笑了，“去你的至高无上。”还未等其他保安动手，他说着便一拳头朝这人脑门砸了过去。
金流响见势不好，立马闪身而过，挡在了保安面前，一手握住贺自远挥过来的拳头，并顺势将手一拧。
贺自远啊了一身，手便软了下去。
贺自远怒道：“你干什么！”
「滴滴滴！严重警告！严重警告！……」
脑海里传来电子音，声音越来越大。
“别冲动。”金流响说，“他说的是真的，在森林里的那个人告诉过我，千万不能和低分层的公民起冲突。”
“这一层的监管最严。”
“又是他们。”贺自远说，“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金流响没理他。
后面的保安笑嘻嘻的说：“看来还是有个懂事的。”
陈居高拍拍贺自远的肩膀：“别冲动，远哥。”
贺自远还想和那人计较，陈居高死死的拉住他的手肘，安抚道：“破医院，免费给我们治，我们都不治。”
“就是。”黄疏桐附和，“这里保安态度都这么差，医院肯定更不怎么样，小心到时候给我们治死了都不负责。”
“……”
吕朝露小声说：“这人一看就是NPC，别和他计较。”
保安：“我不是NPC，我是「乌托邦」的公民。”
“……”
黄疏桐一脸为难的看向众人：“要不找个小诊所吧！反正我们也没受多重伤。”
保安：“有义务提醒您，这里没有诊所，只有药店。药店里没有医生，也没有太多药品，如果有病，自己给自己治或者拖着。”
“所有的医疗资源都是被「美好医院」垄断的。”
对，这家医院就是叫「美好医院」。
贺自远：“这什么鬼地方！看个病的地方都没有？”
保安：“「乌托邦」拥有最完美的社会制度，不是鬼地方，说话注意点。”
“……”
“我们这里有医生有护士，没关系的。”黄疏桐温声安慰，虽然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她扭过头对保安说：“我最后问一个问题，问完我们就走可以吗？”
保安没搭理她。
黄疏桐硬着头皮继续问：“我们都被狗还有蛇皮鼠咬了，需要打疫苗吗？会不会感染疾病？”
保安：“不用！”
“你们可以离开了。”
走出了医院大门，众人又步行了几百米，一家名为「廉价药店」的药店吸引了众人目光。
“就这家了。”黄疏桐说。
吕朝露：“会不会太廉价了点。”
黄疏桐：“可是这家店的生意好。”
“呃……确实。”
众人挤了进去。
老板娘是一位胖大妈，穿着花裤衩手摇蒲扇。
她站在门口大喊：“要什么东西自己拿！门口结账！药品都在货架上了，货架上没有的药就是店里没有啊！”
“不要来问我啥啥啥药有没有啊，我听不懂，我小学毕业。还有你们那些偷鸡摸狗的人注意一点，被我抓到了后果自负啊！”
几人挤了进去，听到大妈的话愣在原地。
又看了看货架上少得可怜的药品。
“诶诶诶，让一让，让一让别杵着不动啊！”
店里的顾客人挤人，推开他们，在人群的缝隙中钻来钻去。
刘富豪一来到这里他的眉头就没展开过，他站在门外，看着店内的人，一口接着一口的叹气。
王春发倒是在店里逛得很开心，还跟人争论最后一捆纱布到底是谁先拿到的。
吕朝露悻悻的对大家说：“要不……换家店？”
众人货比了三家，确实，第一家店药品便宜一点，但他们没有在那家店买。
大家多数人都是在CBD工作生活的，过来之前生活条件也都还不错。
实在接受不了在菜市场买菜一样的地方买药。
团队中又有医生和护士，她们对药品的需求专业精准，在那家店找不到需要的药品。
他们选择了一家装修简约但干净的药店，店里的消毒水味道让他们感觉到了一些靠谱和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