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天桥下闹事! 他们被人从 ...
-
金流响穿着体面干净,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吕朝露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她惊讶道:“金医生你用「代价」买衣服了?”
可是……这也不够啊!
“没有,别人给的。”金流响说。
吕朝露吃惊不已,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谁会给衣服啊。
“我给你们也带了衣服。”说着她把手里的纸袋子提了起来递给吕朝露。
“本来是想喊你们去我老板开的酒店房间里洗澡的,没想到你们来了这里。”
“我们也有啊!”吕朝露抱过纸袋又惊又喜。
黄疏桐满脸疑惑:“金医生,衣服是谁给的啊?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
水桶里的水已经溢出来了,金流响替她关掉水龙头:“嗯!”
“我和你们说过。”金流响说,“还记不记得我和你们说的,在森林里杀狗的时候?”
“是他们?”吕朝露点头,“借你火折子的那个?”
“嗯!”金流响说,“本来还在思考该去哪里找他们还火折子,没想到在街上遇到他们了。”
“这衣服是他们买的?”吕朝露惊讶道,“我们都有?”
说着她赶紧用手大概翻了一下大纸袋里的衣物,几条压在纸袋底下的男士内裤就这样被她不小心翻了出来。
吕朝露呀了一声。
黄疏桐于是去看,发现女士的也有,她有点尴尬。
“都洗过了。”金流响说,“我下午在那里烘干衣服,所以等到现在才来。”
黄疏桐眼里充满了感激,又疑惑道:“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他们这些衣服是哪来的?不能是买的吧,他们有这么多「代价」?”
“衣服是我要求他们给的,但至于这些东西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金流响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也不愿意告诉我。”
“他们挺厉害的。”金流响说,“他们之所以愿意帮我,是因为我和他们做了个交易。”
吕朝露:“什么交易?”
金流响抬头看了一下天花板,似乎有点难以开口,黄疏桐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交易。
果不其然,金流响说:“我老板雇佣了他们。”
黄疏桐说:“哦,我知道了。所以你这次来,是想告诉我们。你只能帮我们到这儿了是吧!”
金流响用鞋子踩了踩地上的水,没有回答,就当做默认。
“金医生话有点说错了吧!”吕朝露冷冷的说,“金医生这不是做了个交易,而是找到了更好的选择……对吧。”
金流响:“这样说也没错。”
两人要被气死。
半响,金流响又说:“还有,我来这儿找陈居高和贺自远。”
“嗯?”吕朝露黄疏桐两人对视了一眼。
金流响说:“那天,他们也看中了小居。我觉得贺自远应该会和陈居高一起走。”
给一颗甜枣打一个巴掌啊这是,吕朝露被气笑了:“你是来这儿撬墙角的?”
“不是,我是来这儿告诉他们。”金流响冷冷的说,“和那些人在一起,他们更有出去的希望。不过具体要不要合作,由他们自己做决定。”
吕朝露冷冷的说:“小猪他们不会和你们组队的。”
“衣服我们收了,谢谢!你可以走了!”
“没关系,我通知到了就行。”金流响笑了笑,“这是他们让我转述的话,我说完就好了。”
“哦,好吧!”知道是自己理解错了之后,吕朝露的态度缓和了下来。
“不要在这儿洗澡了。”金流响看向黄疏桐,“去我老板那儿吧!不远!”
“刚好他们也在那儿,我带你们认识一下他们?”
吕朝露想了想,认识大佬确实有好处。但是万一他们趁机把陈居高撬走了那可不得,于是说:“不用了,我们洗完了,打水冲厕所。厕所堵住了。”
金流响笑了一下,不想点破她低级的谎话。
几人出了厕所,重新和陈居高他们会了面。
他们看到金流响焕然一新同样有点惊讶。但当金流响说明了来意,陈居高一口回绝,贺自远更是赌气之下就要把衣服还给金流响,扬言让她带着她的脏衣服滚蛋。
吓得众人赶紧拉住他让他别冲动。
金流响走了,走在宽敞的街道上。橘黄色的灯光笼罩着她的身影,她脚下纤细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几人回到了天桥下,篝火变小了。已经有一些人陆续睡觉了,裹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被子。
黄疏桐抱着双臂闻着自己身上淡淡的肥皂味。
其他几个人则一直在打蚊子。
尽管有一些人已经点起了蚊香,但在露天的环境下,这蚊香的灭蚊效果可以忽略不计。
王春发洗完澡就跑到远方去锻炼身体去了,他说看到不远处有一片荒废的庄稼地,长满了杂草。
众人都不解。
贺自远疑惑道:“你还要在这里开一片荒?”
王春发什么也没解释,借了隔壁队伍的手电,神神秘秘的走了,还叮嘱别人不许跟来。
贺自远说:“小心别被蛇咬了。”
王春发边跑边回头说:“有蛇俺们明天就有早饭吃了。”
……
一个小时后,王春发搂着几摞比他人还大的草回来了。
众人一看居然是艾叶。
他往每个篝火堆里都放了一把艾叶。
效果立竿见影,蚊子很快就没了。人也快被熏没了。
王春发择着艾草尖尖上面的嫩叶,众人都不知道他这又要干嘛。
他说:“实在没吃的了可以煮汤喝。”
……
“没必要,好歹是在城市里。又不是荒野求生。”有人回答他。
“可惜了这么好的嫩叶。”王春发的语气里带着惋惜。
然后又说:“你们吃过清明果吗?要是有糯米粉我可以用这艾叶做清明果给你们吃。”
“不过还得要个蒸笼。”
可惜没有蒸笼,也没有糯米粉。
只能想想了。
朝阳升起,霞光渐渐晕染城市。
「乌托邦」的白天要到八点才会有居民,隔壁队友说赈灾粮最起码要到十点才会发放,但是大家都是从刚天亮就开始期待了。
尽管知道那里面并没有什么好东西。
早上八点「叮咚」响了,一条短信,出现在几人虚空中。
那青鸟已经被他们命令没事别出来瞎晃悠了,看着人心烦。
信息是「游戏通知」。
信息内容言简意赅,大概意思就是一个星期之后的早上八点到「游戏中心」集合。
蓝色字幕出现几秒后就消失了,小书童真如大家命令的一样,降低存在感。
众人已经知道游戏中心在哪里了,只是还没有去看过。
他们打听到,街上每天来来往往的车辆,会有不少公交车上面写着「游戏中心」的字样。
直接上车,不用公交车费。
吕朝露:“还有六天,这可要怎么活啊!”
“七天。”陈居高更正道,“还有七天,昨天不算。”
众人心都死了。
隔壁一个V2的队员说:“心态放平和点,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陈居高问:“我们每次游戏通关后都要这样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吗?”
“也不是,好像到V5以后就可以自由参赛了。”男人说,“这个游戏就是要趁你穷的时候逼死你。”
“V5以后就能获得很多「代价」吗?”
“也不是,不知道。”男人说,“我们等级太低了,是不能讨论游戏内容的,会被警告。所以大家知道的信息都很少。”
这个确实,大家都深有感触。
常常是和别人聊着天,脑袋里就“滴滴滴”响起来了。
贺自远问:“警告有什么后果吗?”
“警告没后果,就响几下,提醒你这个话题或者行为不能继续而已。”男人说,“系统检测到敏感话题或者危险行为就会发出警报,但他们系统有点神经病,超级敏感肌,有时候正常的话题都会报警。”
“只要不被处分都没事。但是如果你在干某件事系统报警了,你不听还要接着做的话,就有可能被处分了。”
“被处分很麻烦。”
“被处分就是增加游戏难度,扣分啥的?”贺自远说,“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
这事他们已经通过小书童提前了解了。
“那是你们还没开始游戏,体会不到增加游戏难度的麻烦。”男人说。
贺自远:“什么麻烦?”
男人沉思了片刻,冷冷的说:“会死人。”
“滴滴滴!警告,泄露游戏信息……”
十点出头,发过赈灾粮了。
他们原本以为会设个什么布施点立个牌子,然后让人大排长龙挨个领取之类的。
没想到压根不是这样。
十点多,大家都在闭目养神或者促膝聊天。
突然有人从天桥上丢下来两袋大垃圾。
“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袋子破了,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吕朝露正想说一句真没素质,却只见桥下的人突然一窝蜂的上前轰抢,跟峨眉山的猴子一样。
就几秒钟的时间,等大家反应过来时“猴子”已经蹲在一旁撕开包装吃面包了。
贺自远:“这踏马的是发赈灾粮?”
众人皆震惊不已。
早餐落空了,陈居高懒懒的说:“走,去买吃的吧!”
几人正起身,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捡柴火的王春发回来了。
“诶,别急,别急。”他把柴火丢到地上,众人看到他脸颊上青了一块多了一条伤痕,正往外面渗着血。
他嘿嘿偷笑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几个大面包。
吕朝露的眼睛亮了。
王春发说:“俺可精着呢,边捡柴边眼观六路。看到有东西掉下来俺‘歘’一下就跑过去了。想也不想,就猛的往那东西上一扑,死死压住??”
王春发那个高兴啊!描述的绘声绘色,吕朝露拍手叫好。没有人附和,转身一看众人的脸色都不对。
贺自远冷冷的说:“大伯,你脸上的伤哪里来的?”
“哦,这个啊!”王春发抹了一下脸,“被老鼠咬的,嘿嘿。”
“是昨天晚上被老鼠咬的吗?被老鼠咬的伤口是一字形的吗?”贺自远神情严肃。
王春发不做声。
贺自远:“说实话!”
王春发架不住这种拷问,嗡嗡的说:“……不小心摔到了地上,被人踩了一脚。”
贺自远火气一下就上来了,突然大声吼道:“被谁踩的!把人给我叫出来。”
贺自远虽然是对着王春发,话却是冲着桥下其他人喊的。
他眼神扫视了一下桥下的其他人。
“是谁?”他说。
桥下的人听到动静,停下了吃早餐的动作,看有人要闹事,慢慢有人抬起了头,眼神阴郁。
“别喊!别喊!”王春发手足无措的讲,“没事,没事的!”
“俺自己不小心,脸摔到别人脚底下去了,人家就不小心轻轻踏了一下。”
王春发赶紧解释:“人家穿的是钉鞋,轻轻划一下都会出血,没办法。不是故意的。”
“轻轻踏了一下?”贺自远拧眉,眼神里压制着狂怒:“钉鞋?”
他扫了一眼桥洞下的其他人,好几个穿钉鞋的,还是一伙的。
那些人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
他们被人从桥洞下赶出来了,寻衅滋事。
陈居高和贺自远两人被揍了一顿,鼻青脸肿。
好在吕朝露、黄疏桐、王春发三人都没有受伤。
王春发年近七十,一大把年纪了,黄疏桐、吕朝露两人不敢让他上前拉架。于是就一边挣扎、尖叫、逃跑,一边死死的拉住他。
黄疏桐给三人伤口涂万花油,陈居高疼得龇牙咧嘴。
还好都是青紫,王春发脸上的划痕也不算深,用不着缝针,不然以黄疏桐的技术,非得缝出一条蜈蚣不可。
这里没有社会制度制约,来到这里的玩家鱼龙混杂,素质良莠不齐。再加上死亡和饥饿的双重威胁,每个人的压力都很大。
那群穿钉鞋的人性格暴戾,又仗着自己人多势众,身材魁梧。没说两句就动手了。
不过他们也不太算吃亏。远哥本身人高马大,除了打不过金医生,那是完完全全的血脉压制。
不过其他人在他面前,都是吃不到什么好的!
陈居高更是勇猛,情急之下拽下一个人脚上的钉鞋把另一个人的脑袋砸破了,鲜血“哔哔哔”的流。
然后他就挥舞着他的战利品“钉鞋”,吓退了一大波人,直到这件事越闹越大,看热闹的桥下众人意识到这样不行,扰乱天桥治安啊!于是联合起来把打架的两拨人都赶了出去。
……
后来那些穿钉鞋的人一边抹鼻血一边叫嚣着要弄死他们,一边抱头鼠窜。
贺自远骂骂咧咧,拿着钉鞋追了二里地,想把鞋子还给人家。
那些人跑得好快,风把他们的咆哮声吹散了,声音随着风飘了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