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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瘴气林第一晚! 贺自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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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务必要帮助我。”女人可怜兮兮的说。
“放心吧!”吕朝露说,“你丈夫年龄多大了?有你丈夫的画像吗?”
“我丈夫今年25。”秀儿说,“没有画像。”
“25?”吕朝露,“你和你丈夫十年没见面了,你丈夫才25?”
秀儿点点头。
贺自远:“古代人都结婚很早的,况且这还是游戏。”
吕朝露觉得有道理,于是说:“没关系,你给我描述一下你丈夫的长相,我试着画一画。”
女人还是摇头。
吕朝露:“你不记得你丈夫长什么样子了?”
“……嗯。”
毕竟十年没见面了,情有可原。况且一个少年从15岁长到25岁,容貌变化肯定也是巨大的。
画出来意义不大。
吕朝露:“你们之间有没有什么信物,玉佩,香包之类的。”
秀儿说:“没有。”
连信物都没有?吕朝露思考了很久:“那我给你画张相吧!有纸和笔吗?”
吕朝露拿了笔墨在一旁研究该怎么用,突然她想到,寻常人家怎么会有这些呢?于是问:“你丈夫认识字是吗?”
“嗯。”女人说,“村里面上过几天私塾,这些纸和笔都是他留下来的。”
“家里有没有他留下来的书信笔记?”
“……没有,只上过几天。”
吕朝露思考了一会儿:“你也识字吗?”
“不认识。”
怎么有这种一问三不知的NPC,众人心都要死了。
吕朝露边画画边问:“你丈夫还记得你的样子吗?”
秀儿沉默了。
吕朝露:“你多大了?年龄?你猜一下,你丈夫还记得你十年前的样子吗?”
“24岁。”秀儿摇摇头。
“等等!”黄疏桐突然开口:“你见过你丈夫吗?”
为什么他们彼此为夫妻,却感觉很陌生的样子。除了名字,其他的都一问三不知。
沉默了很久。秀儿才说:“其实……我没见过,我丈夫在新婚当天,就被官兵抓去了。”
众人:“……”
陈居高:“那就是你没见过你丈夫,你丈夫其实也没见过你?”
秀儿点头:“确实是这样的。”
贺自远:“那你还找啥你丈夫啊!面都没见过,自己把日子过好得了呗。”
“人家估计都不记得你了。”
秀儿:“女子讲究的是从一而终。”
贺自远:“关键你还没跟他啊。”
话一出口,秀儿竟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众人也不知道她在哭啥。吕朝露轻声说:“算了,我们想办法完成自己的任务离开这里就行,不要再触发她的被动了。”
吕朝露安慰了一下她,然后说:“关于你丈夫,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让我们怎么找?”
秀儿神情一片茫然。
陈居高想,既然这样,如果我们随便找一个人冒充她丈夫,她是不是也不知道。
于是他说:“你什么信息都提供给我们,如果我们找错人了怎么办?”
“你们不会找错人的。”
“为什么?”
“有位大师给我算过命,说有一群手上戴会发光手环的人有一天会来帮我找我丈夫,我绝对可以相信他们。”
“所以……无论你们找了谁,我都会相信的。”
贺自远:“那岂不是我们可以随便去大街上找个人了?”
他一开口众人都向他“嘘”的一声,这小九九,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别说出来啊!但为时已晚,女人已经听到了。
秀儿:“大师说,如果你们没帮我找到丈夫或者找错了丈夫,你们就离不开这里。所以我相信你们。”
“我去,这个系统还真是,滴水不漏。”
……
一路向北,一百公里。就能看到军营了,那个束缚了秀儿丈夫十年的地方。
大家都没走过这么远的路,不知道一百公里要走多久。
王春发说:“日夜兼程的话两天。”
于是大家都相信他所说的。
夜里,他们找了个山洞歇息。
在洞口燃起了篝火。
王春发发挥他的技能,在森林里挖野菜。不到一会儿就挖来了一大捆野菜。
他把野菜放在小溪里洗干净,还幸运的抓到了两条鱼。
一群文明人,在游戏里过起了野人的生活。
王春发边把野菜往锅里放边教其他人认识野菜,他想,万一他要是死了,其他人也不至于挨饿。
夜色如幕,远方的丛林里传来了狼嗥,几个人只得躲进山洞里,看着墙壁聊天,吕朝露借着篝火又画起了秀儿的画像。
王春发又说起了自己的家人,孙子孙女,以及地里的庄稼。
“俺种的西瓜可好吃的,沙沙的,无籽,薄皮,一个有二十斤大。”
“俺儿子从小就爱吃俺种的西瓜,可是后来长大了,他过年才回来一次,冬天没有西瓜。”
“俺每年种一块地的西瓜,能产几百斤,吃不完,俺老伴也去世了,就俺一个人。”
“吃不完的瓜俺就卖给村里小学的食堂,五毛钱一斤,每年都能卖几百块钱。”
诸如此类。
说到这里,这个小老头眼睛里精光闪闪,满满的骄傲。
“话说,俺这次来到这里也是因为西瓜,地里的西瓜熟了,俺孙子孙女刚好到了放暑假的时候。”
“他们没时间过来吃,俺想着,俺就一个人,索性把门一锁,背上一蛇皮袋西瓜,有一百斤。”
“就进城了。”
黄疏桐凝神听着,瞪圆了眼睛。
“俺记得俺来的时候,是在绿皮火车上。不知怎的,睡了一觉,醒来就到这里了。”
说到这里他拍了一下大腿:“可惜的是俺的西瓜没有一起变过来,不然你们都可以尝一下俺的瓜,清甜的嘞!”
众人的眼睛里闪着晶莹的光,都带着回家的期盼。
黄疏桐更是差点儿感动哭了,这样深沉而憨厚的爱,她也在身为农村人的祖辈身上感受过。
吕朝露:“我们出去再吃。”
她停下了手中的笔,把剩下的画纸放在一旁。
王春发看着她的画移不开眼睛:“嘿嘿,画得真好。”顿了顿又说:“能给俺也画一张画吗?”
“当然可以啊!”
王春发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你能帮我把俺孙子孙女也画上去吗?俺想画张全家福。”
吕朝露:“我没见过你孙子孙女诶,可能画得不像,这样你描述一下他们的长相,我想象一下。”
半小时后,王春发拿着画像激动不已:“画的真好。”
“……只是,另外两个和俺的孙子孙女不像。”
吕朝露:“没有办法,我没见过你孙子孙女。我是以我家小孩的模样作参考画的?”
王春发:“原来这是你家孩子啊!长得可真好看。”
吕朝露甜甜的笑了起来。
王春发对着这张画爱不释手又有点叹息。
贺自远:“没关系大伯,等我们出去了,拍个全家福不就行了。”
王春发高兴了起来:“没错,没错。”他乐呵呵的附和,眼里都是期待,“到时候出去了,俺们也要拍一张大合照。”
吕朝露:“现在就可以拍啊!”
“现在?”
吕朝露点点头,接着就拿起画笔画了起来,大家都高兴起来,纷纷摆好姿势。
天边泛起晨雾,天空即将破晓,众人又起身前往一百公里以外的军营。
秀儿说那里是长达一万公里的沼泽,战场在沼泽上,实在是难以想象。
从秀儿的话中可得知,军队对抗的是北方的蝓人,而蝓人就是生活在这片沼泽里的。
战争的原因有很多种,民族、宗教冲突,领土争端,资源掠夺等等。
在战争的大环境下,他们的任务显得格外渺小。但同样也因为战争,使他们的任务看起来也具有了一定的危险性。
再往北走地面变得潮湿起来,地上生长着厚厚的草皮,他们深一脚浅一脚踩在草地上,草地里涌出许多泥水。
小动物也变得多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这里营养丰富,草地里的生物尺寸都很大。
拳头大的蜗牛,黄鳝大的蚯蚓,以及,小臂粗的千足虫。
草上地上晶莹剔透,都是它们分泌的粘液。
每一种生物从土里翻出来都会吓他们一大跳,不知道这些生物会不会咬人,但光是看着都让人胆颤,他们尽量避开这些生物。
好在这些生物也没有表现出主动的攻击性。
在沼泽中行进十分困难,他们走的格外慢。
走着走着,前面便是森林了。
吕朝露问:“要进去吗?”
他们已经走了一百公里了,可附近没有看到军队。
在前方的只有一个选择,就是森林。
陈居高看了下时间,下午两点,还早。穿过森林或许就能看到方向了。
他点头:“进去。”
沼泽里湿热,水汽多,仿佛一个大蒸笼。所有人身上都没有一处干的地方。
“在这个地方打仗该有多艰苦。”贺自远说,“他们干嘛要攻打这个地方?或者,干嘛要把战场选在这个地方?”
“真的有人能在这个地方打一百年的战吗?”吕朝露说,“恐怕在这里生活都困难吧!”
陈居高表示赞同,毕竟这里一块干的地方都没有。
湿热的地方容易滋生各种病毒、细菌和微生物,这样的环境下动植物死亡发酵还会产生大量的有害气体。
这里瘴气密布,要放在古代,肯定是兵家不争之地,或者把人流放到这里。
他们已经走了超过一百公里,已经进入了森林内部,可还是没看到所谓的军队。
森林里水雾蒸腾,天空被高耸入云的树木和密密麻麻的藤类植物遮盖,只有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
又走了一个小时,森林的基调暗了下来,空气中起了白雾。
吕朝露:“快要天黑了。”
陈居高看了下时间,还不到四点。
在这样的森林里,光线透不进来,天黑的格外快。
极目望去,目之所及处一片平坦,无数的树木和蕨类拔地而起。
陈居高:“在这里找到山洞几乎不可能,况且这么潮湿,山洞不适合居住,得尽快走出这片森林。”
众人没有想到天会黑得这么快,都有点紧张。尽管腿已经疲软得迈都迈不开,但他们不得不拼尽全力往前走。
大雾四起,烟雾缭绕,瘴气弥漫,天已经完全灰暗下来了。树林里、草丛里到处都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啊!”吕朝露突然叫了一声,跳了起来。
众人看到一条银环蛇从她的脚下面飞了出去。
大家都吓了一大跳,好在蛇没有发起攻击,扭动了一下它黑白相间的身体,然后朝着远方爬去。
吕朝露哆哆嗦嗦的说:“它差点爬到我身上来了。”
“银环蛇!剧毒!”贺自远说,“它没有咬我们是天大的运气。”
听完,吕朝露几乎是要哭了出来。
进入森林或许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但外面空旷的沼泽地也许也没比这里好多少。
现在森林里大雾腾腾,能见度低于五米。天越来越黑,走了这么久,这片森林里,一点栖身的地方也没有。
“不能继续走了。”贺自远说,“天很快就会完全黑下来,在走我们被什么东西咬死都不一定。而且我们身上没有任何药。”
“俺们也不能站在这里一晚上啊!”王春发说,“俺们不走,别的东西靠近俺们,俺们不就是活靶子吗。”
“这……”
众人都没有办法。
王春发:“要不上树去?”
陈居高:“嗯,确实是个好办法!”
随即,他看着粗壮的树干皱了皱眉:“你们会爬树吗?”
吕朝露摇摇头。
黄疏桐:“要是分叉多的树可以,但是你看这些树。树干一分叉都没有,又这么高,说实话,我爬不上去。”
陈居高:“我也爬不上去。”
贺自远:“不是吧,你树都不会爬?臂力这么差?”
陈居高:“每一棵树到分叉处至少十几米,树干的大小都至少要两个人环抱,树干很滑,上面还布满苔藓和蕨类植物。”
他诚恳道:“这不是臂力的问题。”
贺自远不信邪,双手互相一搓,直接找了最近的一棵树爬了起来。他手脚并用,爬上去五六米,然后,人像个果冻似的滑了下来。
“你赢了!”贺自远垂头丧气的走了回来,衣服裤子上全是苔藓和绿油油的汁液。
陈居高笑了一下,问吕朝露要了一张画画的纸,揉成团。
他准备替贺自远擦一下身上的苔藓。
“我自己来。”贺自远拿过了纸团。
“看俺的!呸呸!”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王春发突然往手心里吐了两口唾沫,然后走到树边,双手一搓,抱住了旁边的树干。
“俺从记事的时候就开始爬树,这小树,还难不倒俺!”
他双手粗糙,死死的扣住树皮,手脚并用。不一会儿,他就登上了树杈中。
他双腿夹住树枝,展臂高呼:“诶害,俺上来了,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