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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飞来横祸! “小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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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发采了寄生在树上的藤蔓做绳子,捆好之后扔下来,把每个人都拉了上去。
天空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他们又累又饿,跨坐在树枝上。
枝干上的藤蔓很多,几乎可以靠扶着藤蔓从一棵树爬到另一棵树上去。
他们用藤蔓加固了树枝,在树上面搭出了一个小小的平面,又用藤蔓尽量把树枝都绑起来,避免他们掉下去。
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
浓烟密布,四周都窸窸窣窣的,有很多动物在活动。
陈居高掏出火折子,火苗去燃动,火光在几个人眼中流转,但光线实在有限。
“「水天一色」还在吗?”黄疏桐突然问。
“什么?”众人不解。
但陈居高却明白了过来。
“不在了。”他说,“你想用火开门进到「水天一色」里面去是吗?”
“我昨天试过了,不行。”
黄疏桐好不容易机灵了一次,没想到这个方法别人已经想到并实验过了。
陈居高说:“上次我们之所以能进入「水天一色」还有金医生能把那些狗引到那里面或许是因为我们那时还没有签约,也有可能是我们那时候已经完成了任务。”
“哦!”黄疏桐百无聊赖,“那这东西现在没用咯!”
陈居高:“还是有用的。”他随手摘下了旁边的一片树叶。
思考了一下,用牙尖咬破了手指。
这里的空气湿润,每片叶子上都有不少水分。
他把血涂到叶子上,点燃了十几片叶子。
叶片上燃起了熊熊的火光,火红而冰冷。
周围都亮起了红光,犹如过年时的红灯笼。
“有一些动物可能会爬树。”陈居高提醒大家多注意一点。
今晚是个不眠夜,黄疏桐手捧着“红灯笼”,静静的听着众人闲话家常。
她趁机对贺自远说:“远哥,等我们出去了,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这什么话?”贺自远说,“我们现在不就是朋友吗?”
黄疏桐哈哈一笑:“也是。”
“京城有什么著名的景点和好玩的地方吗?我一直想去京城旅游呢!”
“没有吧!”贺自远说,“没听说过那里有啥景点。”
“呃……那里工资水平怎么样?”黄疏桐说,“我一直想去京城找一份工作。”
“这……我也不是很懂,我没上过班。”
……
黄疏桐再接再厉:“远哥是开酒吧的是吗?你给你员工发的工资是多少啊。”
“嗯……两千。”贺自远思考了半天才说出的答案。
“两千?”京城诶,想了想,又问:“……是兼职是吧?”
“没有啊全职。”回答的毫不含糊。
“全职……两千……”
黄疏桐尴尬的笑了笑,她还是不太相信。
“两千……怕是在京城房子都租不起吧!”别说房子了,棺材都买不起!
“包吃住吗?”
“不包。”
黄疏桐懵了,悻悻的问,“招聘门槛应该不高吧!”
“不高。”贺自远说,“长得帅或者漂亮,男的不矮于185,女的170,双一流大学艺术系毕业就行。”
“18……”黄疏桐语无伦次,“会有人应聘?”
“蛮多的。”贺自远想了想说:“好像每次招聘一个人都有好几百人报名。”
现在就业环境都这么差了吗?还以为就护理行业是这种情况呢。
“一天上几小时班?”黄疏桐又问。
“晚上八点到早上八点。”贺自远算了一下,“十二个小时,嗯!”
“哈?”黄疏桐暴躁起来:“怎么比我们护理部还坑!这和付费上班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万恶的资本主义!贫富差距就是被你们这些人越拉越大的!”
面对她的咆哮,贺自远直接一猛。
黄疏桐又问陈居高:“他真的只给你开两千?”
“嗯。”陈居高点头。
“不是,那你住哪啊?”黄疏桐破防了,“你们俩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陈居高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你去告他啊!”黄疏桐说,“开两千工资,还不包吃住。”
“也就你年纪轻,被人骗了都不知道,两千块钱都给人家干。你告他招童工。”
黄疏桐流泪了,没想到贺自远是个这样的人。
万恶的资本主义。
贺自远一下子懵逼了:“不是……他成年了,什么童工啊?”
“这是你开两千工资的理由吗?”黄疏桐说,“两千就算了,吃住吃住也不包。”
陈居高慢悠悠的说了一句:“我是包的。”但黄疏桐没有听进去,她继续说:“其他地方就算了,京城诶!哪个去京城的打工人不是为了赚钱的,都像你,富二代,体验生活啊!”
贺自远突然感觉自己犯了大罪似的。
诶!富二代?黄疏桐突然悟了过来,又问陈居高:“呃,那个小高,你家是干嘛的?”
陈居高说:“我没有家。”
一句话给黄疏桐整懵了。看的出来陈居高并不想多提,她没有再问这个问题。心里暗暗想着,肯定也是富二代吧!
于是问:“你也是京城人?”
“不是。”陈居高说,“我是去京城打工的。”
顿了顿,他说出了一个县城的名字。
黄疏桐听过那座城市,和黄疏桐家一样,小县城。
那应该是家里有矿吧!出去闯荡世界。黄疏桐心里暗暗的想。
“我家没有钱。”陈居高仿佛看透了别人心里所想一般,他说:“我很缺钱,所以我去京城打工了。”
“哦!哈哈哈!”黄疏桐感觉有点尴尬,“那你……两千块钱,也不赚钱嘛!”
“我喜欢。”借着红色的火光,陈居高的脸也被照得红红的。
“喜欢也不能当饭吃是吧!呃……我的意思是,你年龄小,不懂,其实随便哪家酒吧都不比他家的工资水平差!你出去以后可以考虑再找找。”
陈居高舔了舔嘴唇,点点头。
贺自远笑着说:“不是,你是隔壁酒吧派来的特务吧!好好的,劝我的员工离职干嘛?”
陈居高说:“我不会离职的。”
“……”
世界完全被黑幕笼罩,火光照不到之处,伸手不见五指。
黄疏桐又原谅贺自远了,原来是一场误会。
这个富二代,酒吧的支出和收入有专门的财务管,自己的酒吧是赚钱还是赔钱都不知道,更别说员工的工资了。
他能说出两千工资,是因为他确实只给陈居高开两千工资。
实际上也只有陈居高的工资,是贺自远单独开给他的。
弯弯绕绕太麻烦,黄疏桐鼓起了勇气单刀直入。
“那个……远哥,其实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能在酒吧工作,可惜我没有门路。出去之后我可以去你酒吧工作吗?”
“工资过万的话,服务员、保洁啥的,都可以。”她故意把自己的工资要求定高点。
没想到贺自远十分敞亮。
“去酒吧工作需要门路吗?”贺自远不理解,“当服务员干啥呀,你当店长吧!”
“反正我也懒得当。”
要不是在树上,黄疏桐高低得一蹦三尺高。
“不行。”陈居高突然说。
随后,他看向贺自远:“远哥,我也想当店长。”
……
夜深了,火光照耀的地方已经没有雾气飘散。
“雾散了。”陈居高说。
雾散了能见度就会提高,陈居高二话不说直接攀起树枝开始往树顶爬。
“喂!你爬这么高干嘛?”贺自远在下面喊,“别摔了,小心蛇。”
陈居高回过头笑了一下:“放心远哥。”
他一会儿就爬到了树顶。
他看到了圆圆的月亮,白光闪闪。有几只乌鸦从远方的树尖上飞到了另一棵树尖上。
借着月光极目远眺,他把四面八方都看了一遍,看到了森林的尽头。
他突然惊呼:“远哥!有方向了!”
“什么?”
“我看到了火光,我们明天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陈居高说,“很快!离这里不远。”
“远哥,你上来看!”
“真的!”贺自远有点惊喜,赶紧顺着枝干爬了上去。
其他人也要爬。
陈居高在上面喊:“其他人就别爬了,上面站不了这么多人。”
两人站在树枝顶端,俯瞰万物,一览众山小。
他们看见了远方沼泽地上的篝火,星星点点,如棋子密布。
有火光,那有可能是军营驻扎的地方,他们有了方向,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凉风习习,空气清新。
……
清晨,树林里依旧没有阳光,只有一片惨白和各式各样的绿。
夜里他们只轮流眯了一会儿,天亮后,每个人眼睛下面都一片乌青。
吕朝露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她看到一只红色的带有黑色花纹的小青蛙从一片树叶跳到了另外一片树叶上,然后停了下来。
这只青蛙长得真好看。四肢上还戴着蓝色的小手套。
她仔细看了一下,更觉得惊奇。只见这只青蛙的背上,居然还背着一只小蝌蚪。
“诶!”真神奇。
“嘘!”
她正想凑近仔细看看,却听见旁边有人嘘了一声。
她赶紧去看其他人,却看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
“不要动!”陈居高说。
“怎么了!”她小声说完立马意识到这只青蛙可能有毒。
“这是什么?”吕朝露边小声说,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大家的注意力似乎不在这上面,死死的盯着吕朝露脖子后方的位置。
大家这个眼神,让吕朝露隐隐觉得,会不会自己脖子后面也有东西。
会不会是青蛙妈妈?她想扭脖子过去看一看。
“别动!”
陈居高立马低沉而又严肃的呵止了她。
她更觉得害怕了,她极力压低声音说:“怎么了?青……青蛙有毒吗?”
贺自远的眼睛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那只青蛙:“嗯,箭毒蛙。它的毒可以在三分钟之内毒死一个成年人。”
众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那怎么办?”吕朝露说,“快点赶走它!”
“重点不是这个。”陈居高小声说,“你脖子后面还有——”
“脖子后面!”吕朝露头颤抖了一下。
“别动!”陈居高说,“保持住!”
“我脖子后面有什么?”吕朝露惊惶的问。
“毒蛇!”贺自远说,“竹叶青。”
竹叶青的毒性虽然没有箭毒蛙大,但在这种情况下却比箭毒蛙更危险。
箭毒蛙在受到惊吓的时候会分泌毒液,但他们触碰或误食箭毒蛙的概率不大,而竹叶青可是会主动咬人的。
“它发现我们了吗?”吕朝露紧张的问。
贺自远说:“蛇的视力很差,它们是靠嗅觉来判断方位和食物的,它应该知道我们不是它的食物。”
“但是它对我们很警惕,有可能会发动攻击。”
吕朝露:“那怎么办?”
“保持住!”陈居高说,“让它意识到我们没危险,让它自己走!”
“那这只青蛙~”吕朝露很紧张。
“这只青蛙来的也不是时候,希望它也不要乱动,或者,让蛇去攻击它。”
蛇应该没有这么笨,蛇扭动了一下脖子,身后的树也沙沙动了一下,吕朝露感觉到脖子上面一阵冰凉。
一滴露水落在了她的脖子上。
人最倒霉的时候是怎样的?
一分钟后,箭毒蛙突然猛得一跳,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吕朝露脖子上。
“啊——”
吕朝露一阵惊吓,猛的一叫,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接就从十几米高空的树上面摔了下去。
毒蛇在这一刻也受到惊吓,立马发起了攻击,弓着的身体腾的伸直,直直的向前方冲去,一口便咬在了陈居高的脖子上。
陈居高当即感到脖子一疼,于是两眼一黑,也沉沉得朝身后倒去。
“吕朝露!”
“小猪!”
树上剩下的三人大声喊叫。
吕朝露掉到了地上,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从树上往下看,她四肢僵直,已经在抽搐了。
陈居高也要朝树下掉去,贺自远拉住了他,咬住他的毒蛇直直得朝树下掉了下去,撞到了几次树枝,最后被树枝勾住。
毒蛇攀附住树枝,调整了一下身体,最后缓慢而的朝另一棵树的树枝上爬去,爬走了。
“小猪!小猪!你怎么样了!”贺自远大喊。
黄疏桐再去看陈居高,他的脖子红肿,嘴里已经口吐白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