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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烂脸人! 黄疏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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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蛋!”
黄疏桐故作神秘,没想到王春发直接就说了出来。
王春发说:“傻子媳妇给了傻子一板鸡蛋,想着这东西既不会死,又不会融化,也不会跑。这次万无一失了对不对。”
王春发哈哈一笑:“后来到了小溪边,傻子记住了媳妇的教诲,要用石头压住。”
“结果石头一搬上去,鸡蛋就全部碎了。”
王春发说完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黄疏桐惊奇道:“大伯你也知道这个故事?”
王春发嘿嘿一笑:“俺也是听这故事长大的。”
“哇塞!这是传承啊!”黄疏桐说,“这个故事是不是全国统一?”
王春发挠挠头说不知道,接着他又说到了他的孙子:“俺也给俺孙子孙女讲过这个故事,但是他们不爱听。俺孙子爱听啥格力童话,俺不会讲。”
黄疏桐叹了口气,确实,这好像都是属于上一代人的记忆了。
“这个故事有结尾吗?”黄疏桐突然说,“后来傻子给他丈母娘送到礼物了没有?送的是什么?”
当年外公没有告诉他。
王春发也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俺小时候听这个故事,大人也只说到了这里。”
日渐西倾,暮色将至。
王春发催促黄疏桐快点去洗脸,被石头压住的王八也按捺不住想要下锅了。
黄疏桐走到溪边,脱掉草鞋,将一只脚放了进去。
溪水底部泛起一阵浑浊,黄疏桐感觉自己踩到了很多软趴趴的东西。
“啊啊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群软体动物便覆盖到了她脚掌上。
“水蛭!水蛭!水蛭!”黄疏桐一下子跌倒在岸上,她害怕得大喊大叫。
随着她的跌倒,她的脚拔水而出。
再看去,整个脚上包括小腿上已经覆盖上了密密麻麻的水蛭。
有的水蛭已经吸附在了她脚上开始吸血,有的则身体一弓一弓,以极快的速度在往大腿上爬。
仅几秒中时间,大腿上也开始有了水蛭。
几百条水蛭同时附着在她腿上,黄疏桐吓得几乎要昏死过去,她跌坐在地上,奋力弹踢,左脚踢右脚。
水蛭牢牢的吸附在她的腿上,她手脚并用,不停的用手去拔腿上的水蛭。
拔掉,然后丢出去。可是更多的水蛭被从腿上拔下来后便又使劲吸附在黄疏桐的手上。
她手脚并用的结果就是,她的四肢都沾上了水蛭。
黄疏桐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还令她恐惧过,她感觉她体内的血液在以飞快的速度被吸食。
水蛭缩在她四肢上,圆溜溜的一团。
地上也到处都是被她甩飞的水蛭。
王春发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他完全没有想到这看似清澈透明的溪水,水底下还藏着这么多的水蛭。
溪水被搅浑后,水里密密麻麻的水蛭都浮了出来,在水里扭曲挣扎。
一时间,黄疏桐前方的一小片水域里皆被密集的水蛭充斥,溪水都变成了黑色。
王春发也帮黄疏桐拔水蛭,可是这玩意很粘,滑滑的不好抓,而且它死死的吸附在黄疏桐的皮肤上,根本不好拔。
“你快到岸边来,离这里远点。”王春发赶紧边说边把黄疏桐拽到了离小溪有一段距离的地方。
“俺去拿盐来!你等一下!”
黄疏桐已经心理失控,根本听不懂王春发在说什么了,她只知道使劲大嚎。
……
变化太快了,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讲故事开玩笑。
黄疏桐窝在篝火旁边,紧紧的抱着自己。
她的脚上面是一条一条已经干涸的血痕。她脸色苍白,她的眼泪也如同这些血痕一样,一行一行的流下来。
“都怪俺,没有事先看一下水底有没有东西。”王春发懊恼不已,不停的责怪自己。
这个东西和水底的颜色太像了,又钻在泥巴下面,正常人用水肯定都是取水面上的清水,也不会故意去把水搅浑。
黄疏桐知道这不是谁的错,但她一句宽慰的话都说不出来。刚刚那一幕幕惊恐的画面不停的在她脑海中放映,挥之不去。
同时,她还有个天大的担忧。这种东西有没有毒。
这不是普通的水蛭,而是昨天晚上在营帐附近看到的那种,长得像鼻涕虫的水蛭。
黄疏桐原以为那个是陆生生物,可没想到它是水陆两生,水里也有。
想到这里,她感觉自己身体里面隐隐痒了起来,心里毛毛的,浑身难受。
她在担惊受怕中迷迷糊糊的眯了一夜,第二天醒来,空气清新,阳光姣好。
明明没怎么睡,黄疏桐感觉自己神清气爽,身心轻盈,仿佛狠狠的放松,休息了一天一夜般。
一切仿佛都无事发生,只是腿上残余的血痕还在昭示着昨晚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黄疏桐一下子站了起来,以往这样子,她肯定会两眼一黑,然后腿软差点晕过去。
而今早却奇迹般,她感觉自己会轻功一样,一下子就起来了。
这些天的疲劳一扫而空,她扭了扭身体,惊奇的发现,自己居然腰不酸了,腿不疼了。
吓得她赶紧去摸了摸心跳,还好,心脏还在跳。
她惊喜不已,这难道是昨天王八汤的功效?
或者……
她实在不想把这份功劳安到昨晚那些水蛭身上去。
一想到水蛭,她感觉自己心里又有点隐约的痒了。
可是春发大伯也喝了王八汤,但他并没有像黄疏桐那样感觉自己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两人继续出发,走了几步,黄疏桐又惊奇的发现,自己脚居然不跛了。
昨天脚趾被王八咬了一口,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可是今天,居然完全康复了。
黄疏桐赶紧蹲了下来检查自己的脚趾,嘿嘿嘿,完好无损。
我去,难道是昨天饿昏了幻想的喝王八汤?
不对不对,甲鱼肯定是真实存在的。
水蛭有很强的自愈能力,一条水蛭切成十几段……
黄疏桐一下子想到了那天晚上的对话。
不会吧!我不会歪打正着练就了不死之身吧!黄疏桐放开了想象力。
如果真的是这样,她巴不得现在带着春发大伯一下子跳到水里去。
可是事情还没有确定,不能这样做。
等真的证实这份功效再说,这里到处都是这种水蛭,也不怕抓不到。
她真想把自己划伤在确认一下到底可不可以自愈,可是她没有这个胆量。
总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黄疏桐暗暗想着,边走边跑,一蹦三尺高。
黄疏桐一觉醒来打了鸡血一样,跑前跑后,王春发在后面跟着,苦不堪言,一直喊她慢点慢点。
于是,黄疏桐那一刻仿佛化身大力士,背起王春发就跑。
黄疏桐的这个行为自己都把自己吓一跳,按理来说她平常提桶水上楼都要歇两次喘半天的,别说是背着一个人跑了,
老天终于宠幸我了?
黄疏桐边跑边喜滋滋的笑。王春发则一直探她的额头,看她有没有发烧。
行进的速度变快了,黄疏桐越来越觉得军营近在咫尺。
两个小时后,又一片小丘陵状的湿地出现在了眼前。
黄疏桐又惊又喜,大声说:“这里有军队的痕迹。”
黄疏桐把王春发从背上放了下来。然后再去看前方不远处的平地,也感觉到了奇怪。
他们走了过去,看到地上散落了很多衣服,长矛兵器,还有一大袋一大袋的东西。
黄疏桐认出了那一袋一袋的东西是什么,是盐!和那一晚装盐的袋子一模一样。
她解开了一袋,果然是盐。
随即,她立即又注意到了地上有很多很多水蛭的尸体。
看来都是被盐腌死的。
一种暗暗的不妙在黄疏桐心里慢慢升了上来。
军队带这么多盐应该就是为了消灭这种水蛭,可是为什么?
这种水蛭最大的危险好像就是会吸血而已,可是黄疏桐昨晚就被这么多水蛭吸过血,今天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身体素质还直接拔高了很多个水平,还疑似拥有了自愈的能力。
这肯定是好事,所以按理来说,这种东西不算是坏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这些士兵要消灭它?
他们不是来行军打仗的吗?怎么干起杀虫队队员的活了?
黄疏桐捡起一柄长矛,上面有一些浓黑的血迹。
血?这一下子引起了黄疏桐的注意,为什么会有血?难道这里除了除虫之外,还发生了什么战争?
黄疏桐用长矛挑起了地上的一件衣服,里面一大堆水蛭掉了出来,混着浓黑粘稠的液体。
同时掉下来的,还有两只长筒的靴子。
水蛭还活着,黑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
黄疏桐感觉到有点恶心,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
然后,她又注意到了那一身衣服。用长矛扒拉了两下,发现这是一身连体衣。
衣服从脚裹到了帽子,类似于医院的防护服。只不过这个是布料的。
靴子,防护服?
黄疏桐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如果他们真的是军队,他们行军打仗为什么不是穿盔甲而是穿防护服?
他们要防护什么?
黄疏桐注意到从衣服里掉出来的一大堆水蛭。
难道……
黄疏桐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什么人走了衣服要到处乱丢?为什么还要把衣服的裤腿套在靴子里面?
难道,这衣服里面本身是有尸体的,然后被这些水蛭吃掉了?
这个猜测太大胆了,黄疏桐又拿长矛捅了两下。
按照距离来算的话,军队应该是昨天才到这里驻扎下来。如果期间有某些意外导致里面的士兵死亡的话。
从昨晚到今天。
士兵刚死,尸体就被水蛭吃完啦?
吃的骨头都不剩?化骨绵“蛭”?
黄疏桐用长矛戳了戳水蛭中间的黑色粘液,不像是吃剩下的人体残渣,感觉更像是水蛭自身分泌的粘液。
王春发一落地便发挥老特长,在整个场地上巡逻起来。
这个场地比她们想象中的大,地势高低不平,有好大的遮蔽物和大石头什么的,王春发一下子就跑没影了。
“嘿!快过来!”黄疏桐正思考着,远方传来王春发急迫的呼喊声。
“快过来,小桐!”王春发大喊。
“怎么了?”王春发喊得起劲,黄疏桐生怕他是摔了,赶紧辨别了一下方向,跑了过去。
“有死人!”远方传来王春发的回应。
“什么?死人?”黄疏桐脚步生风,赶紧向他的方向跑。
王春发扶着一个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坐在大石头上。
黄疏桐跑了过去,发现那人穿的就是草地上掉落的那种装束,一双牛皮套靴,上面是从脚包到头的装束。
这打扮实在丑,跟木乃伊一样。
男人的帽子摘了,头低垂在王春发的胸口处,黄疏桐看到了那人高高束起的发冠。
发型还是古代人打扮。
王春发的手捂着男人的脖子,乍一看黄疏桐还以为是春发大伯掐死了他,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人的前胸上面被血迹沁湿了一大片。
王春发指缝间还不断有鲜血淌出来。
“怎么回事?”黄疏桐问。
“不知道啊!”王春发说,“他远远的一看到我就抹脖子啦!”
“什么?”黄疏桐瞪大眼睛说,“你是说他……自杀?”
“是啊!”王春发说,“把我都吓一咕隆。”
黄疏桐咽了咽口水:“还有救吗?手拿开,让我看一下。”
“没救啦,我都看到他喉管了。”王春发手稍微一松开,鲜血就喷涌而出,黄疏桐还没看清楚,王春发就赶紧给捂上了。
这血流量,确实扁鹊来了都没办法。黄疏桐想给他探一下脉搏看死透了没有。
王春发却立马阻止了她:“你别碰他,这人有传染病。”
“传染病?”黄疏桐疑惑不已。
“对!”王春发说,“他的脸烂了,估计是传染病害的,他看到我就抹脖子,八成也是怕把病传染给我。”
“好人啊!死了也不愿意给人添麻烦。”说着王春发有点感动,竟流起了眼泪。
那人低垂着头,整个脸都靠在王春发的胸口上,黄疏桐看不见他的脸。
“呃……好吧。”黄疏桐说,“你把他放开一下,我看一下他脸烂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