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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前卫的NPC 说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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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得有点远,天色又很黑,他们看不清那树上挂着的是什么东西。
随后,他们听见了树林里有人走动和交谈的声音。
步调整齐,听起来最起码三个人以上,脚步声正在向黄疏桐他们的方向靠近。
接着,他们看到了十几根排列整齐,亮堂堂的火把。
有十几个举着火把的人进入了森林里。
他们赶紧找了块灌木丛躲了进去。
原来是几个巡逻的士兵,他们身穿布衣,有的带着头盔有的没带,看起来很随意。
但他们个个腰间都配有长刀,手里握着长矛,黄疏桐判断,应该是她白天看到的那种长矛。
黄疏桐注意到,他们腰间的长刀刀柄处还吊着一块白布,白色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明显。
火光站在那行人的脸上,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面若冰霜。
他们从黄疏桐所躲藏的灌木丛中走了过去。
黄疏桐既紧张又兴奋,这还是她进入沼泽的这几天第一次看到活人,真想趁机跑出去劫走一个逼问贺自远他们的下落。
他们走后,黄疏桐开始和王春发小声交谈,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了王春发。
王春发觉得可行,但是要找落单的,成功率高一些。
巡逻队伍走远后,他们钻出了灌木丛。黄疏桐再次看向树林上蚕蛹一样的东西。
那些东西在军队驻扎营地的附近,这森林中又有士兵巡逻,看来那东西应该没有危险。
估计是军队的物资之类的东西,裹成这样吊在树上。
外面的草地上潮湿,这样做应该是为了防潮。
这样想着,黄疏桐放心了很多。
“上树!”她对王春发说。
在树上还是比在地上被发现的概率小一点,况且树上还能观察敌方军营的情况。
至于远处树上那些像蚕蛹一样的东西,现在看不清楚,明天天亮了再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们上了树,在树上边休息边守株待兔。
王春发的□□一直握在手里,只要树下有落单的人经过,箭矢就会从他的手上射出。
黄疏桐叮嘱王春发不要把人射死了,王春发说不敢保证,他有点夜盲症。
王春发到树顶观看,几堆篝火就在他眼前。
他们出发之前,看到远方军营处的篝火星罗密布。而现在已经半夜十二点,篝火已经灭掉很多了,只剩下了几堆。
他还能看到不远处行走的人,只有手指般大小。
王春发爬下来,坐到黄疏桐旁边。
“很奇怪。”王春发说,“俺之前咋没注意捏。”
“什么奇怪?”黄疏桐说。
王春发看了看时间,半夜十二点:“按理来说,这个点了,那些士兵应该都睡了对吧!”
“是啊!”黄疏桐点点头。
“他们的营帐呢?”王春发说。
“什么营帐?”黄疏桐说,“你是说他们没扎营帐?”
“就扎了三个。”
“不可能吧!一支军队就扎三个营帐?三个营帐能住多少人呐?”
“就三个!”
黄疏桐脑子懵了,想要自己爬上树顶看一下。
果然,就三个营帐。
“会不会是他们军队人数不多?就只需要三个营帐?”
“不可能。”三个人打什么仗啊,打麻将都凑不够。
黄疏桐说:“一路上我们是跟着军队的足记过来的,看他们行军留下的痕迹,人数肯定不少,最少也得有几百人。”
“还有,如果他们人数少的话,也用不着点那么多篝火,要这么大一个营地驻扎。”
确实,要是人少,他们光烧火搭营就得一天,更别说什么行军打仗了。
“而且你想,刚刚他们一支巡逻的队伍人数都有十来个。”
说完,王春发点点头,觉得很有道理。于是问:“那他们睡哪里去了捏?”
黄疏桐:“……”
这个问题她回答不出来。
静待明天吧!
……
“报告校尉,抓到两个俘虏!”
黄疏桐和王春发两个被反绑着双手带到了一个营帐前。
黄疏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他们前半夜还躲在树上谋划怎么抓个士兵问出贺自远他们的下落,结果后半夜,他们就被士兵给抓了。
他们被抓的过程也很富有戏剧性。
那时已经是深夜了,森林里面静悄悄黑魆魆的。
王春发下树去解手,为了照明,他用火折子点燃了一片带走鸟血的树叶戳在树枝上。
像提灯笼一样提着下了树。
王春发正在灌木丛边畅快淋漓的解手呢,一个士兵吹着口哨就过来了。
士兵在王春发旁边也拉下了裤子。
两人期间还说了好几句话。
王春发这都没反应过来。士兵也没反应过来。
末了,士兵看到王春发手上有火把,他抹了抹手指,然后将手伸进衣领里,竟从胸口掏出两根旱烟出来。
“兄弟借个火。”他递给王春发一根。
“谢谢!”王春发将烟叼进嘴里,“不过这个火不能用来点烟,我去树上拿个火折子下来。”
说完,王春发愣住了。
几秒后,他木偶一般的偏过头,眼睛看鬼魅一般的看向旁边的人。
只见那人一身藏青色的袍衫便服,玄色绦带束腰,发冠高束,腰上佩刀。
……
男人估计也睡蒙圈了,直到此时,他才细细打量王春发的装束。
这一打量不要紧,两人直接大眼瞪小眼。王春发嘴里的烟都掉了。
王春发还想跑,男人一嗓子叫来了一队人马。然后黄疏桐和王春发都被抓了。
……
“什么俘虏?”营帐里传来声音,嗓音雄厚低沉,如空谷幽涧。
通过声音,黄疏桐判断营帐里的人应该是个领导。
没准还是个帅哥,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黄疏桐摇了摇头。
“报告校尉,是两个壮丁!和前几天抓到的那三个一样的打扮。”
三个?一样的打扮?肯定就是贺自远他们。两人激动了起来。
黄疏桐对着帐篷喊:“你们抓到的那三个人分别叫陈居高、贺自远、吕朝露对不对?”
“等等,三个壮丁?朝露姐没死?”
“朝露姐没死!”黄疏桐激动的快要哭了出来。
“老实点儿!”士兵的手一偏,刀刃就正好对在了黄疏桐脖子上。
差点忘了脖子还架在人家的刀口上,黄疏桐老实了下来,两人默默的喜极而泣。
里面沉默了一阵,帐内本来光线昏暗,紧接着营帐内的烛光被点亮,有灯火通过门帘的缝隙透了出来。
半响,营帐内传来声音:“带进来!”
“是,校尉!”
营帐被打开,黄疏桐二人被押送进了营帐。烛火摇曳,映照着营帐内的景象,营帐内分内室和外室,由一张帘子隔开。
通过黄疏桐看古装剧的经验,内室应该是这所谓的校尉睡觉的地方,外室则类似于办公室。
外室的陈设简单,有一张小桌案,上面放着笔墨纸砚等物品。旁边一个兵器架,上面插着十几把黄疏桐叫不出名字的古代兵器。
透过光线,门帘后的内室里,一个正在穿衣服的人影透了出来。
光影里,男人宽肩窄腰,利落的往身上套着长袍,这场面,以往黄疏桐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
男人的魅力,女人的想象力。
黄疏桐一下子就忘记了危险,如痴如醉的看着帘子后面的男人更衣。
不久,男人起身,束了束腰带。然后内室的帘子便被拨开,先是一只好看的手,再是一张看到的脸。
卧槽卧槽卧槽!黄疏桐心里闪过一万句卧槽。这里的NPC建模也太好看了吧!
男人走到了黄疏桐面前,只见他一身玄青色的直襟长袍,腰束祥云纹腰封,乌黑的头发束起,脸长得更是……
那句诗怎么说来着?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
哦,还有还有。
“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
黄疏桐看呆了,乱七八糟的想着。
“跪下!”旁边的士兵说。
黄疏桐此刻心里都是颜色,根本不想思考,下意识的就跪了下去。
“不用!”男人摆手。
男人上下打量了两人一阵:“这两个就是壮丁?”
“是的校尉!”
“一个老人,一个女人。”男人轻笑,“这也不壮啊!”
“你才不壮呢!”王春发突然道,“俺强壮如牛!不信你放开俺,俺证明给你看。”
听到了王春发的声音,黄疏桐这才清醒了过来。
想什么?被绑架着呢!真是单身久了,看什么都想谈。
男人没有理会他,走到二人身后,男人的视线停留在两人腕上的手环上。
片刻后,他说:“松绑!”
松绑后,两人使劲甩了甩被捆麻的双臂,王春发立刻做出防备的姿势。
男人笑了:“我对你们没威胁,不用对我抱有敌意,还有,我知道你们的来历。”
“跟踪我们走了三天了吧!辛苦了。”
黄疏桐懵了,这……什么情况?
男人转身走到了小案边,悠悠坐下:“过来坐吧!你们的朋友马上就来!”
“什么?”黄疏桐乐了,“你是说贺自远他们?他们果然在这里。”
男人看她一眼,微笑点头。
黄疏桐还是不放心,又问:“是三个人还是两个人?”
“三个。”男人反问,“你不知道?”
“呃……”男人好像似乎知道关于他们的所有信息,黄疏桐又问:“两个男的一个女的是不是?女的是活的还是死的?”
男人:“……”
得知吕朝露安全后,两人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起死回生的。
男人态度友好,两人放心了下来。
两人来到小案边,学着男人的样子席地而坐。
“你们好,我叫孟归鸟。”男人说。
黄疏桐说:“我叫黄疏桐,这位是王春发,春发大伯。”
王春发:“龟鸟?乌龟的龟吗?你的名字好奇怪?”
黄疏桐吓了一跳,赶紧用胳膊支楞大伯:“别说这个。”
孟归鸟倒不介意:“我不认识字,将军取的名字,听说是当归的归。”
黄疏桐哦了一声,将军?他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称呼了。
白天在树林里遇到的那个尸体,诈尸的时候不是也说那把短刀是将军赏的吗?
黄疏桐思考着,却只见孟归鸟悠悠的拿起案旁的一个小木盒子。
黄疏桐不知道他要干嘛,仔细看着。
孟归鸟悠然一笑,扣动盒子的锁环。
盒子被打开,黄疏桐瞳孔地震,只见他,从盒子里面拿出了两支烟。
那……那是个烟盒!
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的,是一盒子的香烟。
“你的朋友说,朋友相聚要发烟,以表示尊重。”
说着,孟归鸟将两支烟递到两人面前:“老旱烟,别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王春发不管三七二十一乐呵呵的接过了烟。
黄疏桐摆了摆手,她现在脑子乱乱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古代人……还抽烟?
他早就疑惑了,因为他们被抓的原因,也是因为一根烟。
按黄疏桐对孟归鸟刚刚那句话的理解,他说的“你的朋友”,应该就是指贺自远他们。
所以贺自远他们在军营里干嘛?黄疏桐有太多的疑惑。
“哪里有火?”王春发把烟叼进嘴里。
孟归鸟说:“你的朋友还说,在抽烟之前,要征求一下在场的不抽烟客人的意见,以示尊重。”
孟归鸟看向黄疏桐,眉头一挑。
黄疏桐脑子乱乱的:“你们抽吧!不介意!”
不一会儿两人便在营帐里吞云吐雾了起来,王春发跟遇到了多年了老朋友似的,既来之则安之,跟孟归鸟攀谈了起来。
“提神抗疲劳,果然没错。”孟归鸟淡淡的笑着,然后又说,“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黄疏桐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的CPU要干烧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NPC这么前卫的吗?
黄疏桐实在忍不住了。
“贺自远他们什么时候过来?”她有太多的疑惑了。
孟归鸟吞云吐雾:“他们干完活就过来了。”
“什么活?”
“嗯……”孟归鸟慢条斯理:“他们一个在喂猪,一个在煮饭,还有一个……”
“现在几点了?”孟归鸟突然发问。
“呃……”黄疏桐看了一下手表,“四点半。”
“还有一个在准备练兵了。”孟归鸟说,“我们白天要赶路,所以天亮之前要把猪喂饱!饭吃完。”
黄疏桐感觉一个炸雷劈在了她脑袋上。这到底什么跟什么啊!黄疏桐又想哭又想笑。